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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青山绝壁。
      高手,少年,剑拔弩张。
      一刀一剑,遥遥相望。
      蛋黄派平顶山有个宽阔的平台。
      平台上坐着许多弟子,他们在看一场不得不看的好戏。

      “掌门,他们年年如此。”在慕容小小的介绍下,史飘飘稳坐钓鱼台,遥看青峰派和五山派决斗。

      旦璜派位于青峰派和五山派之间,三大门派各占一峰。
      青峰派和五山派因为争抢山脚的温泉已经闹了多年。
      不知是哪一年开始,每年的七月初七,两大门派都会在各自山头来一场延续百年的决斗。
      两座山头不近不远,旦璜派占有利地形,正好可以观赏两派比试。
      于是仲裁的任务落到了蛋黄派历代掌门的头上。

      史飘飘磕着瓜子道:“这就开始了?”
      慕容小小:“是呀。”
      史飘飘傻眼。
      两座山头各自立着一青一黄两少年,任由大风吹拂,纹丝不动。
      她怪道,“这么远他们怎么打?轻功飞过去?”
      慕容小小捂嘴窃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两派少年架势摆的有模有样,像极了电影里高手决斗的样子。

      史飘飘觉得新鲜,回头看派里吃着瓜果,排排坐的姑娘们,嘲笑自己真是个土包子。
      看人家多淡定,武林高手嘛,飞檐走壁小意思。
      改天自己也学着玩玩。
      于是,她回神定睛看对面两座山头。

      顷刻,对面山头上飘来高亢,中气十足的歌声。

      “山上的山花开呀,我才到山上来。”

      听清歌词的那一刻,史飘飘真心崩溃,痛骂自己没见识!
      轻功什么个劲,人家是比的是内力。

      “原来嘛你也是上山,看那山花开——”
      “海上的浪花开呀——我才到海边来——”
      对面两座峰顶上的少年们唱的正欢。
      蛋黄派弟子,纷纷鼓掌。

      决斗前先对山歌。
      史飘飘心说真该给开发此法的青山派和五山派前辈颁诺贝尔□□。
      好在她的抗雷神经,一等一的强大,很快就入戏履行自己的职责。

      “掌门,你觉得哪边的胜算比较大?”
      “左边的走音严重,右边的长的太对不起观众。”

      “唱歌于长相有何关系?”
      “在我们那,长的好唱的烂那是偶像派,长得丑唱得好那是实力派。”
      “那你看在下是哪一派的?”
      “你不就是我蛋黄派的嘛。”史飘飘随意地搭着身旁人的肩膀道:“如果长得帅,唱得好,又会演戏,那就没得挑,肯定是天王巨星级人物了。那种人万里挑一,常人都要抢破头和他们合影,签名。”

      “原来在下竟是这么厉害的人物。”感叹。
      “自恋。”史飘飘张口嘲笑,转头跳入眼帘的却是一双狡黠明亮的眼睛。
      呼气都要吹到对方脸上,她瞬时红着耳朵,指着那张阳光迷人的俊脸道:“采花贼!”

      “采花贼?”司空明月瞧着她夸张的动作,惊讶说:“原来在下如此可怕。”
      “你走开。”
      司空明月觉得很有趣,故意凑近两步:“从来没有哪个姑娘,像你这般视我如瘟疫。她们通常想方设法接近在下。”

      “不要脸。”
      “不要脸?”
      “变态。”
      “变态?”
      “自恋!”
      “···”
      “做作!”
      “采花贼!”
      司空明月哭笑不得,“在下自以为除了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翩翩佳公子之外,没有什么词是合适在下的。今日得闻掌门指教真是收获匪浅。”
      史飘飘鄙视道:“骚包。”
      “骚包?这又是那种馅料的包子。”他哈哈大笑,径自坐在飘飘的位置上喝茶。
      “那是我的位置。”
      “奇怪,她们这是怎么了?”司空用扇子指指周围躲得远远的派内女弟子,平时她们见到他总是像鸟儿一般叽叽喳喳的围上来。
      “哼哈。”史飘飘阴阳怪气地笑,那天她说的话起作用了。
      “你笑什么?”司空好奇追问。
      “笑你。”

      司空明月摸摸鼻子,十分无辜:“史大掌门与在下第二次见面,平白无故污在下清白是何原因?”
      史飘飘也说不清楚,随口道:“谁叫你长得像楚留香···”
      说完她就后悔,怎么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了。
      “楚留香是谁?”
      她心虚道:“一个采花贼。”
      聪明如司空明月,怎么会看不透她欲盖弥彰的表情。
      心下道:原来是她喜欢的人。
      司空明月剑眉一挑,优雅的勾起嘴角,自得其乐的摇扇子,继续看比试。
      青峰派和五山派的决斗将近尾声,轮到旦璜派掌门发表评论。

      这场比试涉及到两门派山脚温泉的归属权。
      两派弟子剑拔弩张,翘首以盼史飘飘的发言。
      史飘飘硬着头皮,郑重其事的对众人道:“额,本掌门宣布,温泉就归五山派了。”
      话落,先是寂静无声,接着一方爆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五山派那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青山派那边却是垂头丧气的寡欢模样。

      青山派有人不服气提问:“青峰派和我们唱的一样烂,为什么他们就胜了?”
      史飘飘不慌不忙道:“人家烂的够厚脸皮,虽然他们从没在调上过,但他们还是勇敢的唱下来了。你们呢?一走调就唱不下去换人,太没毅力了。总之一句话,你们输就输在脸皮不够厚!”

      “这也行!?”青山派立即起哄嘘声,五山派冲他们比手势,刀剑出鞘,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如果对我的判定不满意,你们可以比武啊,江湖人士不比武比唱歌算什么?”眼看他们要冲她过来,史飘飘慌忙道:“大丈夫愿赌服输,不要向裁判撒气,聚众闹事。”

      与此同时,旦璜派的众弟子忙从她身边退开,如避蛇蝎。

      青山派五山派的吃惊地望着她,如看天外来客。
      慕容小小轻声提醒:“掌门,你一人是打不过他们的。”
      “我只是随意说说。”史飘飘一瞧躲得远远的众弟子,气愤骂道:真没义气。
      她又望向“风流倜傥”的某人。
      只见司空明月侧首,对她捏花一笑,俨然事不关己。

      这真的是女主的待遇吗?史飘飘忽然想起一句话:不是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哈哈真是好胆量。”
      这时,有人却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她眯起眼,望见远处山道缓缓走来几个人。
      那位声音洪亮,对她发表褒奖评价的是个发须皆白的老人。
      老人脸庞枯瘦,眼眶处凹陷,该是眼珠的地方却是黑洞洞的。远远的看去,好似个行走的骷髅头。

      史飘飘心有戚戚,看着他坐在木轮椅上,被人推着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是无极掌门。”小小在边上给她介绍道。
      水烟紧握佩剑,警惕地望着来人:“无极门素来和我们旦璜派不往来,不知您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老人没来开腔,倒是推木轮椅的黄毛丫头,嘴利的说:“我们掌门是在同你们掌门说话,你插什么嘴!”
      水烟被呛,气的拔剑。

      凡是大人物,总有代言人,史飘飘大度解围:“她的话就是我的话,有何事,开门见山吧。”
      黄毛丫头将她打量了一遍,眼中带着疑惑,接着转头瞧向司空明月,低头同老人耳语了两句。
      无极老人微笑地捋胡须道:“司空公子果然也在,正好正好。”
      “无极掌门好久不见。”司空明月落落大方地站起身,抱拳。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一来就来一大片。
      话间,空中飞来数块不明飞行物,伴随着熟悉的声音,砸落在地,扬起尘烟滚滚。
      “司空明月!”

      “又是棺材。”史飘飘看到依次降落地的四口棺材,马上苦笑:“怕是有人又迷路了。”
      “黑风煞你又来做什么?”
      水烟不客气的喝向掷来棺材的彪形大汉。

      “咋家是有正事。”黑风煞脚踏地面,指着棺材道:“司空明月,咎无用是我兄弟,可怜他也遭了毒手。”
      司空明月瞟了眼棺材,遗憾地说:“黑风兄弟,节哀顺变。命案的事,在下正在查证。相信再过不久,定会真相大白。”

      “武林大会近在眼前。今日已是七月初七,等你找到凶手,怕是当今江湖的高手,都要死绝了!”无极门的黄毛丫头口气甚冲:“什么江湖第一神断,我看是江湖第一神屁!”
      如此轻慢言语,当真是打旦璜派众人的脸。

      史飘飘不干了,拿出了掌门的气势:“喂,你个小丫头片子,打狗也要看主人面。他是我们旦璜派的人,是不是第一神断我最清楚。我说他会在武林大会前找到凶手,就会在武林大会前找到凶手。劳不着你费心。”
      “到时候他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他若找不到,大不了我们蛋黄派赔给你就是了。”
      众人被她无所谓的态度唬得一愣一愣的。

      “赔?你要如何赔?”
      “你与其质问我如何赔,还不如想一想到时候你要如何向我们蛋黄派赔礼道歉。你今日说的话,我会记得,不会就这么算了。”
      史飘飘循着女魔头的戏路,霸气地拔出紫荆宝剑劈下案角,然后转动手腕拿剑当锉甲刀,修指甲。
      她眼睛一横,歪着嘴冷笑,阴毒辛辣的形象浑然天成。

      黄毛丫头小嘴张得老大,紧张地盯着她银光闪闪的剑刃,不吱声。
      她这是把我比作狗了?司空明月怔了下,遮着扇子极轻的笑。

      “既然如此,我们当然要给旦璜派面子。”无极老头干笑两声,打破沉默:“一切在武林大会之后再议,我想司空公子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不过老夫有个问题,小姑娘你是谁?”
      史飘飘身子一歪,差点摔了剑。

      “我姓史,名飘飘。新任旦璜派掌门。”她扶着额头,佩服于这些江湖人士的金鱼记忆。
      “原来是史掌门。”无极老头意味深长的说,“江湖武林真是人才辈出。既然史掌门如此保证,黑风煞你也该给给史掌门个面子。更何况司空公子的为人和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一直一来,他从来是无案不破,无往不利。老夫相信他会实现自己诺言。”

      方才明明是你们门中的人出言不逊,现在竟把推到了别人头上。黑风煞忍不住心中嘀咕。
      “之后若有地方需要无极门出力,史掌门尽管开口。”
      史飘飘假惺惺的笑:“多谢支持。”
      黑风煞似乎忌惮于无极老头,见他这么说,他凝视着棺木盖,算是默许了自己态度。

      旦璜派众弟子神色晦暗,似乎并不高兴。
      反而史飘飘最为得意,厚脸皮地对司空明月眨眼。

      看到没有,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司空明月笑:打狗要看主人面?
      史飘飘:你要懂得感恩。

      黑风煞摸着棺盖,伤心叹气,“黑某人不是不相信司空兄弟,只因为痛失手足,伤心难抑。
      前日又听闻贵派前掌门意外,心中有疑问,才请了无极老人为黑某人做主。”

      “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我理解黑兄弟的伤痛,之前的误会咋们一笔勾销。至于令兄的死,之后自会有交代。”史飘飘同情道。

      说完,飘飘狐疑的看向司空明月:独孤必败死了管他们什么事?

      司空明月没有看她,摇着扇子感叹道:“陆家兄弟到咎兄弟,一月间排名榜上死了三人。身为旦璜派弟子,在下有愧师门,更辜负易盟主的厚望。无极掌门,黑风兄弟,关于本派前掌门的死因在下已有线索,我可以保证,两个案子,并不是同一凶手所为。”

      案子!史飘飘眼睛发亮:看了九百多集的名侦探柯南,终于派上用场了。她凑上去兴奋道:“正是正是,本掌门也可以保证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话落旦璜派众弟子警觉地瞪着她。

      “哦?”无极老头设问。

      史飘飘不好意思的讪笑,实话实说:“因为他是被我不小心压死的。”

      这句话就似颗炸弹,雷得周围鸦雀无声。
      好半会儿,黑风煞粗声大笑:“掌门真爱开玩笑哈哈哈···”
      “我···”她还想说话,却被无极老头打断:“司空公子,你刚才所说可有证据?”

      “这个就是证据。”司空明月走到棺材边,用扇子一敲。
      “尸体?”
      “对。”
      “尸体怎么了?”
      史飘飘嫌弃:“笨呐,尸体会说话嘛。”

      司空明月弯了眉眼,重复她的话:“没错,尸体会说话。”

      他让人打开所有的棺材。

      夏天尸体容易腐败,这些将近死了半个月的尸体,立刻熏吐了大部分人。
      尽管他们采取了一定的防腐措施,尸体仍然烂得难以直视。

      史飘飘捂住口鼻,往后退了数步。

      “陆家兄弟和咎兄弟,是被人下毒害死的。毒是无极门才有的傲天霜,江湖中人尽皆知,如果无极掌门真要杀人,怎么会傻到用本门的傲天霜?”
      众人道:“是这个理。”
      “但为何凶手要选傲天霜杀人呢?”司空明月捋着头发向前迈:“因为栽赃陷害不是重点。凶手的做法,倒像是在提醒我们。”
      黑风煞:“提醒我们什么?”
      “他们都是被傲天霜毒死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

      司空明月笑笑:“用正膳前,总要来点前菜。至于凶手为何要多此一举,将与世无争的无极掌门牵入进来,这可能要请教无极掌门了。”
      他将问题抛给了别人。
      无极老头喉中低笑,狡猾的似只成精的猿猴。他稳坐木椅,说道:“老夫出山来此,是不得已。老夫的孙女,娉婷,走失了。她走之前,带走了一瓶傲天霜。”

      众人大感意外,从来没有听说过,无极老人还有亲人在世。他的独子和儿媳早在二十三年前的大瘟疫中丧生。
      “娉婷从未出过无极山,月前她因婚事与老夫争执,赌气离家,至今未归。老夫怕她被人蛊惑,陷入危地,所以才登门拜访,请司空公子相助。”

      司空明月:“若有在下能帮得上的地方,您尽管说。”
      无极老头:“老夫从娉婷的侍女那了解到,她下山是为了寻一人。”
      黄毛小丫头从袖子里抽出一幅画,展给司空明月看。

      画上画的是一人的背影。那人正在换衣,暴露的右肩上有颗铜钱大的红痣,肩部以下的身体被团黑墨遮盖。
      看身材是个俊秀的男子。

      “好哇,原来是你家小女惹出的祸事。”黑风煞指着无极老头鼻子道,“你孙女思春,勾搭野男人!”
      司空明月抬手,叫他不要岔开话题,“画上是何人?”
      “老夫不得知。”

      “这副画是我凭记忆画的,原画早已被小姐毁掉了。”黄毛小丫头道来真相,“四个月前,有人在小姐门外放了副画,她看过画后打翻了墨砚,神情异样。从那以后,她便闭门不出房门,直到一个月前小姐和掌门争吵,才失去踪影。”

      无极老头接着说:“老夫一开始怀疑娉婷被门内哪名不肖弟子勾引,便让人照着画扒光了所有弟子。”
      黑风煞:“结果如何?”

      无极老头遗憾:“没找到。”
      “可能是外来人士吧。”在场的其他人议论道。

      “小姐的失踪极可能与本案有关。”司空明月仔细的看了看画中人,“无极掌门放心,在下定会尽力寻找。这画可否借与在下?”
      无极老头颔首,

      “言归正传。方才我们说到陆家兄弟和咎兄弟的死因。在下近期有个发现,咎兄弟体内的有大量的柳天香。”
      “柳天香?”
      “没错。”
      “柳天香是一味镇静宁神的丹药,通常用来治疗心绞痛。”
      黑风煞:“没错,我兄弟他有心绞痛的旧疾。不过几年前应该治好了···”

      司空明月:“正因为他死前遇到一些让他心力交瘁的事,所以旧病复发。我询问过咎府的管家,他说咎兄弟死前几天胃口极差,每日膳食仅尝了几口。这说明咎兄弟死前面临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什么压力?”
      “死亡。”
      “死亡?”

      “有人威胁他做他不愿意的事。”司空明月声音有些紧绷。
      “原来如此···”
      “不过···”他故意吊人胃口般停住。
      史飘飘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司空明月负着手道,“此次案子,凶手恐怕计划已久。三位死者皆是江湖中的绝顶高手,凶手能让他们陷入生死煎熬,手中必定握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又是这种套路。飘飘暗笑:这种江湖血案,多半是些隔世情仇。
      “这三位死者,早年的时候可有辜负过哪位女侠?”
      “史掌门何出此言?”
      “为了排除情杀。”
      “女人耽误练剑。”黑风煞拍棺材,“我兄弟一心追求剑术,从未有过女人。”

      飘飘扁扁嘴:“他们的父母呢?有没有什么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黑风煞脸色铁青:“胡说八道!”

      飘飘哼了声,“我这是排查死者人际关系,你不配合,是妨碍公务。”
      黑风煞:“我不知道,我兄弟的父母早死了。”
      “那就是存在这个可能。”
      “····”黑风煞气结,说不出话。

      司空明月叹道:“掌门的怀疑不无道理。不过眼下线索太少。能着手的,只有凶手有意让我们知道的部分。”
      史飘飘直言不讳:“这简直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就在众人沉浸于扑朔迷离的案情中时,天边飘来朵黑云。
      云中传来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

      “司空兄。”

      “终于来了。”

      望着天穹,司空明月露出明郎的笑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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