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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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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去黑水城办事的云伏虞还没到黑水城就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
飞渊。
郁剑须臾飞渊。
但是没想到她第一个问的人不是无情葬月也不是天之道,而是靖灵君。
靖灵君,谁?云伏虞想了好一会儿,险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莫离骚传染了不记人的坏毛病,才从记忆深处扒拉出来这么一个人。哦,仙舞剑宗的靖灵君啊,那个惨死在忘今焉手下的年轻人。
“他死了。”
这下飞渊大惊失色,虽然靖灵君失踪很久了,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对方是死了。好歹,毕竟,怎么说都是仙舞剑宗有名有姓且实力不凡的前辈呢。
“怎么会。”
云伏虞找了个飞渊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翻开绘卷:“死于忘今焉之手,尸体大概已经被毁掉了。”
“又是忘今焉。”飞渊可谓是恨的咬牙切齿,飞溟哥哥也是他害的,道域大战也是这个老不死搞出来的。
“我对你们道域的实力从不抱有期待。”云伏虞垂着眼说道,他在车内,飞渊在车外,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很合适谈话的位置。
“天之道……”飞渊扯了下嘴角,道域的实力还是不错的,总觉得是你对实力高的定义太高了。怕不是以元邪皇为上限,最低一档是玄狐,中间那个是缺舟。
“怎样?”云伏虞歪头。
飞渊说道:“你不是说能带我去找天之道吗?”其实是不抱什么希望的,而且要不是为了解开独眼龙身上的咒术需要回到道域,她都没有想起来还有这一茬。
哦,中原除了靖灵君,还有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天之道,本着对剑宗神奇天才的敬仰,飞渊终于在苗疆军师御兵韬的帮助下找到了要找的人。
云伏虞:呵呵,御兵韬。
旧庄出品的雕车上过一回就想再坐第二回,飞渊扒拉着车厢框框,看着高耸的天剑慕容府五个字,有点不想下来。
天剑慕容府,她没听说过,从来没有人提起过中原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听到了这番言论的云伏虞挑了下眉,翻身下了车。年轻人知道什么天剑慕容,慕容家的名声是老一辈人的故事。
飞渊有点犯难,这个天剑慕容府看起来比他们仙舞剑宗还要气派,那个杵在大门口的石雕,浑身上下就散发着一股子的极其霸道的剑意。
用剑的派门。
天之道在这里。
问题又来了,仙舞剑宗也是用剑的,为什么天之道要大老远的跑到中原找这么个地方。
“天剑慕容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当然你若是真想进去看看,宁少爷……慕容宁多半是会给我这个面子。”
飞渊……飞渊不踌躇了。
但是天剑慕容府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对云伏虞有着心理阴影的,毕竟是个大半夜偷偷摸摸潜入慕容府无人察觉,第二天大摇大摆出现害的他们本来就很重的训练再翻一倍的罪魁祸首。
飞渊还是如愿见到了鼎鼎大名的盗剑贼天之道,虽然过程有点曲折。
但是不妨碍她开启脑内书单快速搜索。
果然让一个剑客把自己的佩剑借出的好友就不是什么正常好友。
天之道如今已经更名叫做莫离骚了,同时还是这天剑慕容府的二当家。飞渊心里其实是有点吃味的,如果天之道还在道域,肯定也是仙舞剑宗的二把手吧。
莫离骚:嗯???
莫离骚此人有着一张杰出的面皮,完全看不出已经是奔四到终点的老男人,但第一印象再好也抵不住他开口。
“飞鸟姑娘……”
云伏虞扶着额头转过身去,果然不出他意料。
飞渊神情恍惚地走进天剑慕容府,神情恍惚地离开天剑慕容府。期间伴随了偶像幻灭等一系列操作。
很久以后,飞渊姑娘在剑宗见到莫离骚时一点都不好奇她爹那仿佛那什么了的脸色是怎么来的。
“你不送人回去吗?”一顿操作猛如虎成功让小姑娘心中偶像碎成渣滓的莫离骚懒洋洋地抬手。
“暂时不想见到俏如来等人。”云伏虞摇了摇头,顺势坐到了莫离骚身旁。
“嗯。”
“你们剑宗的三不名锋肯定有问题。”
“嗯,你太关注道域了。”莫离骚说道,“你身体出问题了。”
云伏虞垂眸捋起一撮间色的发丝,“这只是小事,给我时间我能控制。”
“要我……”帮你
云伏虞微微眯起眼睛,双臂环胸:“这种大事,交给俏如来去做就够了。不过,如果没出什么意外,始界会开启。”
“嗯?”莫离骚讶然。
“两个元邪皇,活着的那个更强。”说完,云伏虞脸上露出一个少见堪称痛苦的表情,本就浅色的唇紧抿得泛白。
……
活着的那个元邪皇此时却有些踌躇地站在九脉峰,左手伸出只消轻轻一下破坏了九脉峰地气,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但元邪皇的愿望有两个。
他只知其中一个是始界回归,还有一个呢?
想了想,殷烛柳收回手,反正黑水城还没炸,他这么急也没必要,倒不如去探探口风,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已是众矢之的元邪皇在想什么,也许只有他自己明白。
殷烛柳能在人世藏这么久还不被发现,自是因为万年只有一个款式外观的元邪皇怎么可能是每天都会换套衣服的纨绔公子呢。
“要找你可真是不容易。”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元邪皇的殷烛柳掸了掸莫须有的灰尘,“哥。”
正闭目养神的元邪皇睁开眼,直起身走向殷烛柳,道:“你杀了应龙师。”
不是疑问。
殷烛柳扬了下眉:“人世的杀手太弱了,帮他们个小忙而已。”
“嗯。”
“若非如此,我还不知道风光霁月的天枢玄机是个相枢。”殷烛柳伸手摊开,掌心是一颗散发着令魔都感觉不详气息的猩红色结晶,末了殷烛柳收拢五指,“也是上古邪神呢。”
“我不曾听过。”
“这是好事,那个世界……约莫只剩下两种人。”殷烛柳眯起眼睛,语气飘忽又莫名有些感叹,“一种作为相枢的奴仆,一种作为太吾的属从。但既是相枢又是太吾可是超出我的预料了。”
元邪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样的世界没有存在的价值。”
“我却觉得很有意思,”殷烛柳回视他,“是什么让相枢握住救世之兵。”
“也许是救世之兵坠落云端了。”
“嗯?这倒是很有可能,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殷烛柳摸了摸下巴,十世神剑的前九把全部堕落为相枢,这终成之剑步入后尘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
“我不认为他是真心交易。”
“我乐见。”元邪皇不在意地摆手。
“那是不可接近的罂粟,沉沦只要一瞬,逃离却要用一生作为代价。身前荣耀只是大梦不醒,往生只能疯魔仆伏。”殷烛柳笑了一声,“在这个没有太吾的地方,相枢所向披靡。”
“你忌惮他…”
“谁不忌惮一个杀不死的疯子呢?现在可以帮你破坏六绝禁地,日后也能…破坏始界。”
“杀不死?”
“除非,你能杀光所以妖魔人神。”殷烛柳眯着眼睛说瞎话。
想要杀死相枢,只有让他们找回本心,然而那时的相枢就是真正非生非死不息不灭。
所以说是个很麻烦的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封印,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原本挡不住相枢的侵蚀。
“有点像你的枯髓咒怨,但比那个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