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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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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脚下站的地方在不久前还属于地门,但如今已然实打实属于魔世了。
缺舟一帆渡不挪步子,云伏虞也跟着不挪步子,愣是在这离鬼祭贪魔殿近得只有不到十里路的地方僵持了下去。
缺舟循循善诱:“达摩金光塔就在鬼祭贪魔殿附近,此去不过几里路。”
“顺便还能入一趟鬼祭贪魔殿看看大名鼎鼎的元邪皇长什么样。”云伏虞哼笑了一声半步不移,缺舟除了脾气好不会生气,也是一肚子坏水。
“元邪皇不愧为千年传奇。”
“地门大智慧也是千年传奇。”
“公子若生于九界也该是传说。”
“……佛国还不能解封,你我心知肚明何必怂恿我去拔文殊。紫金钵不在佛国之内对吧,嗯~是玄狐,或者与玄狐有关的人。这个人首先要有能够守住紫金钵的能为……”云伏虞说着拨开绘卷,外表与普通画卷并无差别的绘卷再打开一刹那山水变换,“以及最不可能持有紫金钵的立场。当时在佛国除了俏如来等还有魔族。”
“太吾的遗产很好用。”缺舟看向那最终变换成人像的绘卷,悠悠地叹了口气,“也真可怕。”
“不比无我梵音。看来元邪皇确实伤的不轻,我们这算是在太岁头上蹦跶都没看到几个魔兵。”云伏虞收起绘卷,脚跟在地上重重一碾,“怎样,是要回佛国做一个佛,还是要在人世做一个人。”
缺舟闻言迟疑了一下,像是真有在好好思考这个问题一般,良久之后缓缓开口…
……………………………………
留在沦陷区内的藏镜人,独眼龙,逾霄汉,以及不知为何也留了下来的千雪孤鸣四人两两为伴,探查有用的情报。
林子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受魔驱使的魔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个不停。不论怎样的战争,这些家伙总是最先死的,卒子在上位者眼中大概只是个数字。
潜入魔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魔兵对于他们而言虽然弱小,但是胜在数量多。终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缺舟一帆渡那般一招下去让魔世折损十万先锋的能为。
至少等云伏虞和早缺舟分道扬镳后遇到逾霄汉时,这个修习苦修法门的修者受伤不轻。
逾霄汉身上那股莫名的邪气倒是没被云伏虞放在眼里,邪气多大点事,难的是解除术法。
云伏虞不是不会术法,相反作为太吾一脉最后的获利者,他可以说精通术法,但是……精通的不是魔世的术法,也不是解咒的术法。
术法这东西存在流派,虽然作为太吾几乎精通各方流派之中杀伤力极强的术法,但是太吾世界里没得魔族。
云伏虞有些犯难,非常犯难,很是犯难,然后一个手刀抽晕了带着满身邪气回来的独眼龙。
好了有问题的便成了两个。
云伏虞有时真是非常佩服这些不要命的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工具人的家伙。然后依然不改变自己做一条齁咸的咸鱼的想法。当然平时咸归咸,该做事的时候也不含糊。
本来逾霄汉,独眼龙这两人放着不管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缺舟那个得寸进尺的家伙,要他捞一把逾霄汉,完了捞了逾霄汉发现还有个独眼龙……
买一送一都不会这么算。总觉得可能还是买一送三。
云伏虞盘腿坐在茅草堆上,不知道能摊开多长的绘卷一路从他的膝盖滚到了草堆下直到撞到了挺尸的两人身上才停止。
一条咸鱼要怎么掌握全天下的局势动荡,除了像神蛊温皇那般坐拥还珠楼,又或者鬼尊那样养了两个好儿子,又或者像默苍离那样足智超神,就是如云伏虞这条咸鱼这样“天生”就是个bug。
绘卷虽然好用但它掌握的并非实时动向,而是过去的时刻,往日云伏虞也只是去翻找一下过去发生过的节点大事。但此刻也不是用它来探查别人动向,而是……翻阅古籍。
又称临时抱佛脚。
每个人的兴趣皆有不同,云伏虞从来都对武学术法一类毫无兴趣,像他们这种生来力量就非凡的存在对这方面上心的程度本就不如人族。虽然零零碎碎在绘卷里刻录不少古籍,但他翻阅过的只是冰山一角。
与魔世相关的术法古籍在这之中用有只是极其小的一部分。如果换做是术方以向或许还有可能从这只言片语中找到方法,他云伏虞就不成了,若是真回归相枢真身,怎么看他都不是用术法锤人头的那一类。
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办法,只是如他这般几乎没有学过什么解咒类的术法,便只能强行以毒攻毒,让相枢之力吞噬那股邪力。相枢之力会侵蚀一切它接触到的东西,能够侵蚀邪力也会侵蚀人体。
噗嗤一下人就没了。
云伏虞撇了下嘴,如果换几个人他倒是真能毫无顾忌地下手去试,但是这里一个是缺舟要他出手相帮的人,一个是缺舟要他帮的人请他帮的人。
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倒不是没想过抓罪魁祸首回来,但能设下这般术法的应龙师怎么看也不是会乖乖就范的那一类。就冲他那复杂的人际关系,足以看出是心思险恶之辈。为何不说心思深沉,简单,恨他的人远比仰慕他的人多太多了。
要如何做呢?考虑太多到底显得有些束手束脚的,云伏虞卷了绘卷丢进匣中,搓了搓手指蹲下去凑近两人中状况更为严重的逾霄汉,然后伸出手指将相枢之力送进逾霄汉身体里。
“听着像脑子融化的声音……”
云伏虞啧了一声盯准时机抽出逾霄汉体内的相枢之力。强行输入相枢之力和自然而然相枢入邪最大的差别,就是前者会傻啊,这可比应龙师留在别人脑子里傀儡类的术法还要强横……
云伏虞拖着两个伤患回了旧庄,马车哒哒而过的声响自然是惊起不少动静。但产自旧庄的马车又怎是一般的脚力能追赶的及。
暗红色的相枢之力如游鱼一般缠绕在莹白的指间,云伏虞揉着左眼角下的泪痣低垂这眼眸看着躺了很久的两人。
离开魔世势力范围时,独眼龙身上的咒术发作了一次,虽然暂时压制住了,却让咒术更进一步影响了独眼龙。
这两人身上的术法并不相同,独眼龙身上的要复杂太多,逾霄汉身上只需要相枢吞噬术法就可保住一命最多可能会傻点,但独眼龙身上的……
被相枢污染魂魄的人,万劫不复。
曾经的故地上有一个信奉相枢为神的门派,名唤血犼。相枢入体确实能够提升功力,入邪入魔之后更进一步是哪一种,没人验明过。大抵和直接的相枢之力侵蚀差不多吧。
那种东西很没有意思,空有人形却没有思考的能力,只听命于相枢只遵从与本能,是最理想的下属也是最让人没有成就感的下属。
如云伏虞所料先醒来的是逾霄汉,到底是苦行法门,身体的承受力非常人可比。浅金色的烟斗安置在精致小巧的架子上已是有几天不曾使用,原本车内熏燃的辛寒醒神的香材也换成了安神的暖香。
“呃…”脑中钝痛难止的逾霄汉睁开眼也只见一片色彩混乱的模糊画面。
云伏虞抬起手将香熄灭,也不看人只是淡淡说道:“还记得自己是谁,要做什么?”
逾霄汉干脆闭上眼睛,黑暗的视野总好过如同颜料倒翻一般的刺目。被人所救已是定局但救他们的人却是不熟悉的人。出了他们四几个竟然还有其他人甚至不是陷落在地门的人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你是谁?”
“昏迷前不是你要我救独眼龙吗?”
“…是你。”逾霄汉提起的警觉一下子松了下来,“大智慧说的人。”
“大智慧……他又说了什么。”云伏虞眯起眼睛不善地盯着逾霄汉。
大智慧说了什么,大智慧什么都没有说。
缺舟一帆渡慢吞吞地将文殊插回剑鞘之中,因包裹着达摩金光塔的梦幻泡影之故这把剑只有他或者说只有会如来禁剑的人才取得下。
绝对的力量虽然也能做到,但梦幻泡影的反扑也非同寻常。若缺舟在那一战身死,那么借由伏虞剑夺取他功体的云伏虞也能轻易取下文殊。
但现在缺舟还活着。
暗处鬼鬼祟祟的影子迅速退离,缺舟一帆渡只是稍稍往那看一眼,便将文殊背好转身往外围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