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同人】润玉后记之恕灵坛》知后觉

3、缘深缘浅，是仙非仙 第三章

　　第三章 缘深缘浅，是仙非仙

　　润玉梦境破碎，知道了眼前这个明眸彩睐的女子并非自己日思夜想那人，心下怅惘自不必言说。
　　锁灵簪轻轻的跌在地上，那姑娘身周霎时飞花飘叶，只见她形貌幻化，又重新凝聚。过得片刻飞花渐止，眼前出现了一个黑衫束袖，高扎发髻的女孩儿。那女孩儿只有豆蔻之龄，一双眼睛漆黑灵动，稚气之中又带三分狷狂，见锁灵簪跌落，索性也就不再存侥幸之心，昂首傲目对着天帝。
　　“陛下恕罪！今日之事小神愿一力担待，无论何等责罚也绝无怨言！这姑娘与魔界关系大是不凡，但请陛下饶她命在！”久不开口的风神急忙叩首求道。
　　润玉长舒了一口气，神色甚是黯然，强打起精神端详了那姑娘片刻，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原来是鎏英的女儿。”
　　风神见天帝一眼便识破了这姑娘来头，心里好生佩服，却不知道润玉早年间与她母亲鎏英有些交情，与她父亲慕辞也有过几次交集，这姑娘与她父母皆有相似之处，又一身魔界装扮，润玉能够认得自然不足为奇。
　　“魔界公主？！哈哈，任你是谁！敢闯我天界重地，教你有来无回！”破军见来人不是锦觅心下登时放心，甚至觉得很是畅快。管她是魔界公主、鬼界公主，抑或是全六界公认的公主，那便也是一般的处理，绝无二言，恐吓道：“说！可是你母亲差你前来？所为何事？！”
　　谁料那姑娘不慌不忙白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屑，又闲庭信步找了处舒服的位子坐下，悠悠地道：“都说天界的破军将军如何神勇无敌，今天看来却是草包一个！我青天便是青天，青天要到哪里去、要做什么事又和鎏英有什么相关？难不成破军将军打仗布兵竟还要回家先问问娘不成？”
　　那破军气得须发尽立，一时又不知如何回应，立在旁边呼哧呼哧的喘气。
　　“你这锁灵簪从何得来？”润玉负手侧立，于方才之事好似不查一般，淡淡的问道。
　　青天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风神皓初仍旧跪在原处，朝她连连使眼色，谁料青天视若无睹，一边笑一边道：“我还说我旭凤舅舅丰神俊朗六界再难遇到第二个，如今看来，的确是我目光短浅没见过世面。”皓初彻底无奈了，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只听她接着说道：“谁知天帝也有这般品貌！刚刚天帝见我那副神情……啧啧，想来也是爱极了我锦觅舅母的，我要是早生些时候，倒是要劝劝我那锦觅舅母，让她大可再好好斟酌斟酌。”
　　破军突然咳嗽不止，好像难受得紧，向天帝行礼道：“破军近日修行有差，先行告退了”，拔脚便退了出去。润玉不愿理会，便由他去了。
　　“皓初，今日之事你据实以禀。”润玉说道。
　　“回陛下，青天公主此番硬闯天界，皆因小神而起。小神承蒙天帝拔擢拜为风神，受礼之后特回昆仑拜会恩师，去时正巧见到青天公主……青天公主在向我几个师弟师妹讨教法术，小神没忍住出手演示了一二，哪知青天公主非缠着小神要与小神比拼，逼着小神教她木系之术，任小神怎么劝说也是无用……小神为了脱身施了些幻风术，原是惹小孩子玩儿的。哪知今日交夜之后不久，公主竟扮作……闯入了这居风谷，还从省经阁盗了一本《辟风秘径》来，说要我教她一二！小神知道闯了大祸，可青天公主小孩心性，虽然肆意妄为了些，但小神可做担保，她确非另有所图之人！小神本妄想着凭她幻化的容貌，或可保她性命无虞，再寻机将她送下天界去，因此一直未向陛下禀明，请陛下治罪！”
　　润玉知道鎏英性情，想来多半是这青天公主在昆仑欺负后辈弟子让风神出手教训了一番，便惹上了这鬼精灵。既与大事无扰，给她二分教训许她离开便是。
　　“皓初，省经阁的书你可动过？”
　　“禀天帝，皓初九死不敢有违天帝之训！”
　　“谅你也没那个胆子！强解省经阁的文津印就够你消受些日子了，遑论天罡之印！青天公主，天界并非可任你胡闹之地。本座念你并无坏心，交出省经阁天书，在此面壁思过百年，本座自会通知你娘亲来接你回去。”说罢弯腰拾起了锁灵簪，那簪子灵性非凡，触手生温，晶莹闪烁，润玉即便不舍，却也轻轻将它放在了青天身边。润玉转身设下结界，锁了这居风谷，又对皓初道：“你身居重位，不尊天规，包庇在缉之人。谅你未酿成大祸，本座免你雷刑之苦，自己去领十鞭伏仙鞭，静思己过吧！青天公主拘在此处，你好生照看着，三部天书勘验无误送回省经阁封藏。”说罢，天帝遁形离去了，只听身后传来青天的喊声：”喂！我只拿你一部天书，你却偏说三部！存心耍赖么？！“

　　九重天此番闹剧邝露此时是不得而知了，且说那日邝露交了上元仙子印，怀揣着一枚玄元清丹下界去寻锦觅。
　　凡人要在茫茫人海之中寻找两人当真如同大海捞针。邝露出身太巳府，家学渊源深厚，后又得润玉亲授数千年，修行至今已得水系法术之正宗，便是在上神之中也是不容小觑。她要寻找二人，本只需凝气探元即可，只是旭凤灵力之高凌驾六界之上，他若存心不让旧人探访，便是一层结界也可拒人于千里之外。
　　邝露心想，旭凤和锦觅曾经在凡间历劫，人间匆匆数十年，如白驹过隙，但对于他二人而言确有着一段不可多得的甜蜜岁月。那是在淮梧国罗耶山中一处采药山人落脚的山洞里，他两人转世初遇，在此定情。要寻他二人，此地不作他想。
　　凡间沧海桑田，前世姓名淹没不闻，可山川河岳却依旧俱在。邝露到得山外，果见罗耶山仙雾缭绕，心里便有了七分把握。又行数里，见得一条河流绕山而过，河岸山崖上悬着一瀑清泉，泉水跌落河水之中，佩环相鸣，水雾升腾，四周仙气大盛。可邝露凝神静气一探，却没有探得四下有何仙人结界，心中大是奇怪。
　　邝露正在思索，忽闻对岸林中走来两人，听那形迹不是凡人，邝露施了个掩身术，远远的跟了上去。
　　“我平日如此繁忙，哪儿来这些功夫天天替你脱围解难？！前些日子你捉弄摆渡翁的事情还没了结呢，如今忘川无人摆舟，依我，我让你去替摆渡翁做小徒！”
　　“哼！我才不去呢，摆渡老儿那副尊容，很有前途的么？！”
　　“你你你！唉，慕辞啊慕辞……你倒是好，怎么生了这么个女儿？”
　　“诶！错！我爹不是性情好，而是模样好，不然怎么都说我像我爹呢？……你恼我性情不好，想必是因为我性情朝了娘！”
　　“你个小丫头片子，功夫不见得长进，一张嘴可倒是越来越厉害，看我琐事缠身没功夫教训你么？！你听好，我送你来你旭凤舅舅这儿，要不然就好好在这儿待着，多跟你旭凤舅舅讨教讨教，要不然……哼，我就还了他这个劳什子魔尊之位，撵他和锦觅回魔界去，我便自己来好好管束管束你这魔界公主！”
　　邝露认出是魔尊鎏英母女，又听出旭凤、锦觅当真隐居在此，心中大喜，但怕鎏英察觉，只好远远的跟着。只见她母女二人行至那瀑布之下，便施法飞上峭壁，在半山腰处一顿，已是无处可寻。
　　邝露依样而为，升至半壁才发现瀑布之后有处峡口，进入一看里面草木茂盛，别有洞天，而袅袅仙气直可匹比九重天。邝露心思灵巧，顿时豁然开朗。先前只怕旭凤在人间结下重卡，即便找到了也不得进入。却那知他反其道而行之，索性不设结界，只找了个凡人必不可至之所，一来不便故人探灵寻找，二来也说明旭凤灵力之高，直至无所畏惧之境。邝露心道一声佩服，谨慎的靠近那小庐边。见旭凤并不在房中，房里有一卧榻，鎏英母女站在榻边正在争执，一名女子斜卧在榻上，手里拿一串葡萄正悠悠然的在往嘴里塞。邝露瞧见了那女子的模样，这是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可邝露依旧还是被惊艳了一下。只见她面如秋月，眼若春水，如今无忧虑萦身，越发显得天真烂漫。邝露心里蓦地一酸，想起了润玉形容消索立于九霄云殿之上的情景，顿时心疼不已。可怜他爱得如此痛苦，将千年万年的相思都系在了这个女子身上，可到头来却只得到了否定和曲解……
　　“呵，青天都已经这么大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呢”不知旭凤何时到了。
　　“哇噻！“只听那小姑娘惊叹一声，”嗯，那个……娘，你快回去吧！我魔界诸事悬而未决，大大比不上天界进展迅速，你这个魔尊可要再加把劲儿了……我在这儿很好！我会好好向旭凤舅舅讨教的。哦哦哦，还有锦觅舅母，嘿嘿！也只有锦觅舅母这般颜色才配得上我旭凤舅舅呀！”
　　鎏英白了她一眼，“哟！态度倒是变得挺快！只不过眼界太浅，你要知道两人相不相配压根儿不是看相貌好不好看……你旭凤舅舅灵力之强冠绝六界，当年在天界就有战神之名，你娘我在魔界勇冠三军也是有口皆碑，要不是早遇到你爹，说不定就没锦觅什么事儿了呢！”
　　“哼，灵力不高还可以再修，相貌可是天生地设的，怎么做得假？我看娘这相貌嫁给我爹已经算是登峰造极，旭凤舅舅这般的，倒是我还可以算半个配得上。”
　　她母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又争论起相貌重要还是灵力重要的问题来。一个没大没小，一个为老不尊，偏偏两人都丝毫不以为忤。吵得正火热，又听一个虚弱的声音噗嗤一笑，“你们两个没嫁过旭凤的人在这儿谈论如何才能嫁得旭凤，倒不如花点时间来问问我这个当真嫁了旭凤的人。”
　　鎏英母女二人皆以为有理，便停下来望着锦觅。
　　锦觅嗖的一下从榻上翻身起来，凑近她母女二人，高深莫测地说：“其实凤凰当时并不是看中了我的相貌，更不可能看中我那点儿灵力了……”旭凤在旁一脸暗笑，颔首不语。哪知锦觅接着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凤凰这人怪得很，他喜欢我是因为我虽灵力低微却整天还吵着闹着要还别人的灵力！如此这般猜测……如果你们也这样吵着闹着要把灵力送给别人，想必他也是会很喜欢的……诶！罢了，我成人之美，就勉强收下你们的灵力可好？”
　　“锦觅！”旭凤一声呵斥，“胡说八道些什么？一个比一个不成个样子！”略带责备地扫了她们三人一眼。却突然间有所警觉，立掌示意她们三人静声。
　　“有客来访，何不进来一叙？”旭凤顿了一顿，只见一道火线直奔邝露面门而去。
　　邝露反应也快，破除掩身术，再催动灵力护身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眼见躲闪不及，奋力一指生生接了旭凤一招。两人一击即止，邝露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却也牢牢站住，心想旭凤法力果然浑厚精纯，战神名下无虚。
　　鎏英见邝露现身，恼怒自己竟没察觉，道一声：“呵，哪来这般好手，我倒要讨教讨教”，亮出魔骨鞭便要上前。
　　旭凤伸手一拦，说道：“魔尊莫乱了尊卑，这是天帝座下的上元仙子邝露，一身修为也算是润玉手把手教出来的。天界终究与魔界气息不同，何况润玉本是水系秘宗的大家，呵，我若不是对润玉熟悉至极，怕也是辨不出来的。”其实旭凤暗暗心惊，适才他察觉到门外有些许异相仙气，凝气探了几次却没探出虚实，只觉得章法颇与润玉的水系掩身术相似，还道是他本尊到了，因而出手虽未用上全力，但也并无相让之意。谁知邝露硬是自己接了下来。
　　“邝露见过魔尊”，邝露向鎏英行了个礼，又向旭凤、锦觅轻轻伏了伏，“邝露来寻二位仙上，无计可施只好出此下策，还望恕罪。”
　　“仙上？这里并没有什么仙上，旭凤乃是我魔界往任魔君，而锦觅现在则是凡人之身……嗯，想来还是拜天帝所赐，难道他自己倒是忘了么？”鎏英道。
　　邝露听她话中带刺，也不留情面，“魔尊抬爱了，天帝陛下虽为天界至尊，但终究身在轮回转圜之中。说到底，他与旭凤、锦觅一样，也不过是各有因果罢了。况且他如今心怀寰宇，独断乾坤，哪有功夫理会这些俗务。小仙此次是谪仙下界，无非是与锦觅相识多年，特来拜会拜会故人。”
　　“邝露，你不是很喜欢小鱼仙倌么？你怎么……你离开了他，那他如今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锦觅说完，被旭凤斜眼一瞪，急忙拉去掩在了身后，不让她再与邝露交谈。
　　邝露见锦觅能替润玉着想心下甚是宽慰，默想：“陛下，锦觅能念着你的好，你可会高兴呢？”
　　“他求仁得仁，也算得圆满了！只盼天帝勿要贪得无厌，还觊觎那些他得不到的！哼，凤兄、锦觅，我把青天交给你们了。事务繁多，我得早些回去处理，也效仿效仿咱们天帝陛下——励精图治！”鎏英来去如风，也不再和青天告别，倏忽不见了踪影。
　　青天早就习惯了与母亲的别离，向来就是由她来去，丝毫不放在心上。此时听了他们这许多话，只道原来这些人都与天帝有些交情，颇有兴趣的问道：“天帝又是谁？长什么模样？比得上我旭凤舅舅么？”
　　邝露牵挂着润玉之疾，本不想和旭凤、锦觅多做纠缠，只是见今日情形，料定了旭凤、锦觅不肯再欠润玉的情，心里盘算着如何赶紧让锦觅服了仙丹，自己交了差好去寻方觅药。
　　“天帝是你旭凤舅舅的亲哥哥，你旭凤舅舅这般的俊朗神武，六界的却再找不出第二个，但天帝陛下清秀文雅，风骨傲然，又是别样的风姿……青天公主眼光独到，只不过年纪尚轻，六界里多少人物各有各的神韵，不可一概而论，本来就是难分高下的……”
　　“哦？仙子姐姐是笑我没见过世面……那我真还得上一趟天界，看看这天帝怎么个清秀法，哈哈哈，可别是你胡乱吹牛。”青天公主思虑无邪，生在尊贵之家，却从来不知尊卑为何物，听邝露的意思，世上还有可以和旭凤匹比之人，便真的只想立马去找来看看，哪管他是天帝是凡人。
　　“青天！”旭凤打断到，“天界不是你可以随意去的地方，老实在这儿待着，否则……还是回忘川摆渡去吧！”
　　青天吐了吐舌头，没敢接话。
　　“嗯，你旭凤舅舅说的不错，天帝的确不是凭谁想见就能见到的。这世间，能够对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怕也只有你锦觅舅母一人了。”邝露又说。
　　“邝露！我再三礼让，你可不要不识礼术，论脾气修养，我比不得润玉！”旭凤说得严肃。
　　“哦？竟看不出我锦觅舅母有这般高强的本事？”青天接话道。
　　“在有些人眼里，你锦觅舅母这个人就是最大的法力……你要是真想见天帝，借你舅母的锁灵簪一用或许还有些机会！”
　　旭凤怒目而视，邝露见他周身灵力蒸腾，发难只在片刻之间。锦觅忙闪身出来解围，“邝露，你何必定要惹怒凤凰，你既是来看我，可以多待几日，咱们好好说会儿话……可别再……可别再提天界的事儿了，嗯，嗯……都是朋友，都是朋友嘛。”
　　邝露一揖，“既能见你无碍我便放心了，锦觅，其实他太上忘情，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戒备于他……我不便多待，后会有期吧。”
　　邝露辞了旭凤、锦觅出来，一路上却没用仙法，只纵情信步走在山间林海，心想此地虽是凡俗之地，没有天界的仙山奇绝，但也不失清雅，能与相爱的人隐姓埋名于此，有得一天便会快活一天，人间匆匆又有何惧？
　　走到初逢鎏英母女的河边，忽然听得背后有异，邝露轻轻一笑，似乎早有准备。
　　“青天公主跟着我出来，不怕你旭凤舅舅察觉了送你回魔界么？”
　　“呵呵呵，你走之后他便缠着锦觅舅母，又是要吃什么鲜花饼，又是要渡灵力给她……他顾得上别人么？”青天从树后钻了出来，将一颗石子扔进了河里，“仙子姐姐刚刚说的锁灵簪是甚么玩意儿？当真能用来见着天帝？”
　　“我要告诉了你，你旭凤舅舅可要抽我的筋扒我的皮，我可打不过他。”
　　“青天要是给他知道了想要拿锁灵簪，是要让他送回忘川摆渡的！我怎么会让他知道？”
　　“说的也有道理，天帝和你舅母的关系大是不凡，若是见她上天界，绝对不会闭门不见的。锁灵簪是你锦觅舅母前世的宝贝，簪在头上可保幻化之形不被认出。只不过她绝不会轻易给你。”
　　青天机灵得紧，立即明白了邝露是让她借锁灵簪幻化成锦觅的样子。只不过犯难，“我跟锦觅舅母也是头一回见，怎么样才能求她把簪子送我，又不告诉旭凤舅舅呢？”
　　“唉，罢了，我是倾慕天帝陛下已久的，便帮你这个忙。锦觅我知道，自己懒得清修又视灵力如命，我这里刚好有一颗不可多得的仙丹，可以当得……千年灵力。便送给你了！你拿去跟她交换，或许还有些可能！”邝露想起这“千年灵力”却是润玉千年之寿，心里不免难过，却还是说道：“只有一个关键，你只能说这是你魔界的灵丹，万万不可提及是我给你的！你也见到了方才情形，若是提到是我给你的，你的事也就办不成了。”
　　“如此说来便多谢仙子姐姐了！你此去住哪儿？等我见着了天帝，必定来找你一起品评！”
　　邝露将那玄元清丹交到青天手上，悠悠然说道：“先下洞庭，再上昆仑，或将访遍八荒仙山，踏遍四海九幽……青天公主，咱们有缘再见吧。”

　　邝露在山里一直等到乌金西垂。静静地听着松林涛声，看天上云卷云舒，体味凡间烟火。天色将尽之时她终于等到了。
　　但见刹那间本已式微的天光猛然一闪，天地之间倏忽桃花遍开、牡丹遍开、月桂遍开……无数或是端庄大气，或是小家碧玉，或是姹紫嫣红，或是清淡素雅的花开得满山遍野，如火如荼！
　　邝露默默地站起身来，独身一人慢慢走出了罗耶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