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世界》鲜人

13、第十三章 今天家

　　今天家里停水。我去到附近不远的澡堂洗澡。来这家洗浴的人很多，生意很好。在男浴里，有五位搓澡工。其中一位让我印象很深刻。
　　这个男工皮肤黝黑，肥头大耳。很爱干净。每次把搓下来的泥，都集中到一个地方统一清理。有的顾客的要求不一样。有的人喜欢往身上加牛奶。有的人喜欢打盐。还有一些要求喷一些醋在身上，消消毒。经济情况不错的顾客，他们还会选择用海藻泥，保健价值很高。
　　每当这位搓澡工接待有附加要求的顾客时，他会非常高兴。因为这是有提成的，可以为他带来不菲的收入。
　　我去过这家洗浴很多次。有的时候还会看到那位搓澡工吃饭。他的饭量很大。搓澡应该很耗费他的体力。每次他吃完饭，还会再喝上一碗汤。
　　有一次我从后门进去的。看见他蹲下来喂一只流浪狗食物。我觉得这个人很有爱心。
　　这时小狗吃完了食物，冲他叫唤。他憨笑了一下说，没吃饱啊，真拿你没办法，牛奶味的好像没有了，我找找看吧。接着，他打开了手中的袋子。袋子里有很多被报纸包裹住的球状物。他打开了一个又一个。说道，真是没有了，对不起啊，我一会帮你做一点。
　　我离近一看，这个球，难道就是用那些给客人搓下来的泥做的？我瞬间感到恶心。每张包着球的报纸上还用记号笔标注着味道。我看到了以下字样，醋酸，牛奶，咸盐，海藻，快乐。等等？快乐？这个快乐是什么味道的？难道是这家洗浴的新产品吗？
　　我看他整理好这些泥球。重新用报纸包好，装回袋子里。但唯独标注海藻的那个，他是拿在手里的。
　　他整理好之后，回头看到我说，今天也要搓澡吧，我推荐你涂牛奶哦。我回了一声，好，可以。他让我先去男浴里等他。
　　我到了男浴，先冲洗身子。等待那个搓澡工来搓澡。不一会儿。他端着个碗，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走到男浴里面的其中一个喷头前接水。这个碗被灌满了热水，他用手指在碗中搅拌几下。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接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碗底。底部剩余的残渣，他用手指掏了出来，蹭回到报纸当中。我看了一眼，那张报纸上写着海藻。
　　我躺到搓澡台上。搓完后涂上牛奶。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给我拍背。我跟他说，我没有点拍背服务。他眯着眼睛告诉我，这是送我的服务，还说我真是个好人。
　　我搓完澡，在一旁冲水。看着那位搓澡工在认真工作，他对每个客人都推荐涂牛奶。也许今天是周末，大家心情比较好，都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我洗完澡，穿上衣服。走出了这家浴池。我看见那个搓澡工慌慌忙忙地跟了出来。我跟他打招呼，你今天下班这么早啊？他点点头，说他有事，需要早点走。我很好奇他平时都做些什么。便悄悄地跟在他身后。
　　我跟着他，来到了一条巷子里。那巷子里有一个陌生的男子正在倚着墙抽烟。搓澡工迅速地捡起地上的砖块，照着抽烟男子的头部打过去。把那名男子打倒在地。坐在他的身上。掏出报纸，用里面的泥糊在男子的脸部。双手狠狠地按在男子的口鼻处。搓澡工用哭腔说道，今天大家都选了牛奶，你为什么不选，明明差一点就好了，小狗晚上饿肚子怎么办？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很庆幸今天涂了牛奶。我也知道了那个写着快乐的报纸，里面的泥是什么味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