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名妓》盒子九

4、第四章

　　宣儿一脸嫌弃的样子说：“别说是我，整个来凤阁都羡慕死花魁了，我偷偷跟你说啊，听说我家主子的舞艺还是花魁传授的呢。”
　　小五“啊”了一声，问道：“那花魁是不是年纪还挺大的。”
　　宣儿伸手打了一下小五的头，生气地说：“花魁比蓝棋姬还小呢，她今年也才十九岁。”
　　小五很是惊讶，不可置信地说：“听说来凤阁的花魁已经三年没有变化了，那她岂不是十六岁就当上花魁了。”
　　宣儿笑着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两年来才到来凤阁的，据说花魁天赋极高，吴妈妈一见她便把她当做花魁来培养，而且本来是想让她十六岁在来凤阁露面，十七岁再竞选花魁，只是没想到人人听说吴妈妈在培养一个绝世美人，每日喊着要见上一面，吴妈妈没办法，只好让花魁提前露面，然后那年就一举拿下了花魁的牌子。”
　　小五随口问道：“那前花魁去哪了？”
　　宣儿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那我也不知道。”她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啊，据说当年蓝棋姬也是花魁的有力人选，只不过突然出现了个颜湘雅，把她的花魁位子给抢了。”

　　当小五泡好茶回到听竹院时，蓝棋姬正侧卧于美人椅上看书，小五上前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便退到一旁等候。
　　小五想，当丫鬟可比在家里舒服多了，每天都能吃饱穿暖，而且自家主子每日都日上三竿时才会醒来，平时也只是抚抚琴看看书，自己只需为她梳妆打扮，沐浴更衣，其余在一旁伺候着就行了，也并不需要自己干其他的体力活。
　　小五悄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恩，以前摸起来只能摸到个骨头，现在总算能摸到肉了！
　　小五正出神的时候，蓝棋姬坐起了身，她看见小五发呆的样子，笑出了声，说道：“小五，你准备下我的蓝边轻纱百花裙，晚上我们要出去赴宴。”
　　小五愣了一下，回过神说：“主子，我们晚上去哪啊？”
　　蓝棋姬将书平整放于桌上，柔声回道：“萧府。”
　　小五回了声“是”便去准备蓝棋姬的衣衫了，这是她到来凤阁这一月来，蓝棋姬第一次见客，得小心伺候才行。
　　只是等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小五才意识到“萧”是国姓。

　　此次一同前去的还有赵欢欢和她的丫鬟宣儿，蓝棋姬和赵欢欢两人见面只是相□□了点头，并无过多交流，倒是小五和宣儿两人眉来眼去想要偷偷交流一番，可是两个主子一言不发就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小五和宣儿只得跟着主子走了。
　　坐在马车上约过了半个时辰，马役说了声：“姑娘，萧府到了。”
　　小五下车一见萧府便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她从未见过这么恢宏的宅邸。
　　萧府的门前放着两个巨大的石狮像巍然屹立，两根柱子鼎立在府前，柱子上精雕细刻着一龙一凤，府邸外围的蓝墙一望无际，门前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萧府二字，来凤阁虽然富丽堂皇，但比起萧府的宏伟庄严还是不可比拟的。
　　小五将蓝棋姬扶下了马车，立即便有下人出门迎接，蓝棋姬和赵欢欢柔笑着说了声“多谢”便由下人领着进门，小五抱着蓝棋姬的古筝低着头跟在蓝棋姬的身后，不敢随便乱瞧。
　　陈管事说过，除了礼数外，当丫鬟最重要的就是少说、少看、少听、多做。
　　小五一直铭记于心，不敢逾越半步。

　　萧府的客厅早已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的了。
　　经过通报后，蓝棋姬和赵欢欢款款走上前去，双双跪在地上为萧赞行礼，两人柔笑道：“奴婢见过萧王爷。”小五和宣儿低着头也跪拜在地上。
　　萧赞坐于客厅最高位上，笑着对蓝棋姬和赵欢欢说：“两位姑娘不必多礼。”
　　小五和宣儿听见蓝棋姬和赵欢欢回了声“多谢王爷”便赶紧起身上前扶起自己的主子。
　　萧赞为两位姑娘赐了座，便说道：“今日是有客人自远方来，听闻两位姑娘的琴艺和舞艺冠绝天下，想要见识一番，所以才想请两位姑娘来府邸为我们展示一番。
　　赵欢欢媚声回道：“王爷客气了，为王爷表演才是我们的荣幸啊。”
　　坐于萧赞左下的一男子起身行了个礼，笑着对萧赞说：“若不是王爷美意成全，我怕是都不得见两位姑娘一眼呀。”
　　萧赞哈哈大笑道：“楚凌贤弟，你这倒是说对了，这来凤阁的姑娘啊，可都难请的很，你若是没点本事啊还真是请不到。”
　　蓝棋姬和赵欢欢见两人兴致已起，便起身对萧赞说：“王爷，不如我们为您表演一番助助兴吧。”
　　萧赞点了点头，说：“如此甚好。”
　　楚凌对蓝棋姬和赵欢欢行了个礼，说道：“那就劳烦两位姑娘了。”
　　蓝棋姬席地坐在客厅中央，小五赶紧上前将怀里的古筝放在蓝棋姬的身前，随后又退回角落。
　　只见蓝棋姬双手放在古筝上，轻轻拨动琴弦便传来了一阵赏心悦目的音调，随着音乐，赵欢欢也翩翩起舞，这是小五第一次见赵欢欢起舞，蓝棋姬的琴声她不懂，但赵欢欢的舞姿却是绚烂到让小五都忘记了礼数而目不转睛，这真是太美了。
　　赵欢欢今日穿着一身束腰的广袖裙，更是将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展露无遗，柔软的身姿，妩媚的双眼，纤细的双手，灵活的跳动，合着琴声绚烂地展示着自己的舞技。
　　一曲表演完结束，楚凌赞不绝口，萧赞也十分高兴，为蓝棋姬和赵欢欢赏赐了白银五百两。
　　宴席上还在行进着其他表演，但经过赵欢欢和蓝棋姬的表演后，之后的表演变得索然无味。

　　宴席上萧赞和楚凌交谈甚欢，蓝棋姬和赵欢欢则静静坐在下首，偶尔迎合两人几声。
　　小五百无聊赖，突然看见客厅角落有一只极可爱的白色小狗，她孩子性情一起，一时忍不住，想悄悄过去摸一摸，可正当要触摸到的时候，小狗却突然跑了出去。小五下意识地就去追赶，等回过神的时候，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小狗也没追上。
　　当小五到处乱逛想走回客厅的时候，她看到了湖边的亭子上站着两个身影，夜色晦暗，看得并不是十分的真切，小五担心会冲撞了什么人，转身就想偷溜。
　　正要跑时，小五听到了身后一阵落水声，转头一看，亭子里已经没有人影了。小五告诉自己刚刚的那落水声是个错觉，但是她忽略不了耳旁传来的那扑腾的水声。
　　水里的挣扎越来越小了，小五来不及多想，便赶紧跳进水里使出吃奶的劲拖出了那个人，幸好小时候经常在村里的溪流里玩耍，识得一些水性，要不凭她那小身板，根本就救不起这个人。
　　小五将落水之人放到地上，伸手探了探这个人的鼻息，幸好还有气，小五呼了一口气。
　　小五放松下来，又看了看这个落水的人，男孩估摸着比自己大两三岁的样子，面如冠玉，但脸上还有些稚气，五官也还未长成，不过虽是如此也能看出将来容貌必是不凡，只是皮肤太苍白了些，多了些书生柔气。
　　小五想，他为什么会落水呢？
　　正想着应该如何处理这个男孩时，小五发觉有人似乎往这边过来，她赶紧躲到旁边草堆的阴暗位置。
　　来的人穿着萧府家奴的服侍，当他看见男孩躺在地上时似乎有些惊慌，他立马将身上的衣物脱下盖在男孩身上，背着男孩就走了。
　　小五想此人似乎有些紧张这个男孩，那应该不会对男孩做什么吧。
　　小五又突然想到自己迷路的事，赶忙往回跑，等找到客厅时，宴席仍在继续，小五悄悄地走到了蓝棋姬的身后，不发一言，希望没人会注意到自己。但是看到宣儿向自己打的眼色以及赵欢欢一脸调笑的眼神，小五觉得自己真是祸不单行。
　　小五听闻赵欢欢性格最是耿直泼辣，若是她将今晚的事告诉了陈管事或者哪一位妈妈，自己必定是免不了一阵惩罚的，小五开始后悔为什么一时没忍住跑到了外面去了。
　　突然，有下人跑来与萧赞耳语了几声，萧赞一惊，回头就将宴席草草结束了，还特意派人护送蓝棋姬与赵欢欢回来凤阁。
　　等出了萧府后，蓝棋姬问小五：“冷吗？”
　　小五本来以为蓝棋姬必定会兴师问罪，心情一直十分紧张，担心回去来凤阁后会受到处罚，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身上因为下过水而湿漉漉的，但经过蓝棋姬这么一提醒，她猛地觉得衣服冷冰冰地贴在身上十分的冰冷。但她不敢回答蓝棋姬，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蓝棋姬见小五冷地发抖，便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到小五身上，柔声说道：“等回去你再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说完，蓝棋姬便上了马车。
　　小五看着身上的披风，十分感动，从小除了娘之外，就只有蓝棋姬对自己这般好了，她觉得自己将来一定要好好伺候蓝棋姬。
　　赵欢欢看着这两人主仆情深的样子，心中一阵鄙视，径直上了一辆马车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