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学霸和校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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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漂亮，可不代表剑法也漂亮。”倚在栏杆旁的抱剑男子轻轻哼了一声，看见阁楼下打得差不多了，便放下胳膊，手按在剑柄上，“我去会会他。”
说完，他便一脚踩在栏杆上，拔剑出鞘，往下一跃，“谢清离！拔剑！”
此时，谢清离正好一剑鞘把叶星河拍晕，抬起头时便看见一个年轻男子从楼上向他扑来，一把剑凌厉破空，剑尖上冷光夺目，直直朝他刺来！
谢清离二话不说，抬手引剑，剑刃出鞘之时声如鹤唳，一瞬间仿佛有巨大仙鹤振翅，罡风扩散，吹得周围草叶低伏，树枝摇曳。
叮————
剑尖相抵，银白剑身交错，剑刃擦出迸溅的火花。
谢清离手腕一转，将对方的剑斜斜拨开，迅速倒退几步，下了个生太极。
浅蓝气场铺开，阁楼上的围观群众吃了一惊。
“剑域？！”
“不……不算完整的剑域，与其说是剑域，不如说是剑意凝成的一个……啧，怎么说呢，一个牢笼吧。不过他小小年纪能做到这一步，也很厉害了。谁家的天才这是？”
“看看邱曜怎么应对。”
邱曜在半空中身影一扭，轻巧地落在气场之外，下一瞬沉重的剑意当头笼罩，使得他双足宛如陷入流沙之中，难以拔步。
呼啸风声掠起，他猛然挥起剑向前斜斜撩起，镪的一声清响，挡住谢清离的一剑“剑冲阴阳”。
即便是挡下，扑面而来的剑意也让他眼前黑了一瞬，他迅速压腕，抵着谢清离的剑，剑尖朝着他的咽喉直直向上刺去！
他的剑犹如千年冰棱，寒气刺骨，刺来的刹那谢清离几乎被那寒气隔空刺透喉咙，他立刻向后滑退，给自己套了个坐忘无我。
“哇，剑气化形？光是这一招他就足以上剑阁三层了吧。”
“像个蛋壳，还挺好看的~”
“就是不知道能抵挡多少伤害。”
谢清离穿越以来，几乎没遇到过真正像样的对手，钟离烬和柳佑确实很厉害，但他们也就切磋过几次，而且都是点到为止，直到此时才算真真正正打一场。
他不清楚对方在星北算什么水平，但对方展露出来的凛冽剑势让他整个人都热血起来。
他们俩在剑阁院子里打得剑气缭乱，阁楼上围观的剑阁学子低声交谈，旁边抱着木剑的叶榛侧耳认真听剑。
“干什么呢？！！！”
突然一声暴喝，吓得叶榛差点把剑给摔了，院中打得热血上头的两个人也骤然定住，仿佛有无形的大手同时握住他们俩的剑，让他们无法有半点动作。
“啊！先生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
“快走快走，不然又得挨骂……”
阁楼上的人一哄而散，被阻止了的谢清离和邱曜也都收好了剑，各自站好，安静如鸡。
来者是剑阁的先生之一，燕川，身形高大，蓄了络腮胡，背上一把重剑，看着很凶。
他看了一眼地上爬不起来的叶星河一群人，问道：“怎么回事儿？刚入圣师谷便斗殴？”
“地上那小子带人来挑衅他俩，”邱曜指了指谢清离和叶榛，“然后技不如人，被他俩用剑鞘和木剑就给打成这样了。我觉得他的剑法不错，下来比划比划。”
谢清离点点头。
燕川这才看到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双目紧闭的小少年，长着一张让人说不出重话的脸，他啧了一声，对邱曜道：“喊人把他们送去杏林园，正好有新的医修，给他们练练手。你们俩跟我来。”
叶榛听着燕川粗犷的声音，琢磨着这大概是不追究的意思，心里松了口气，抱着木剑跟了上去。
谢清离伸手拉过叶榛，牵着他一起走。
剑阁重归平静，圣师谷另一头的刀阁依旧吵闹。
圣师谷所有的学科都分了层数，只有通过所在层数的考核，才能继续往上一层，学习更加精深的内容。
新入谷的学生基本都会先在一层呆着，等先生来了，想直接往上爬的得和先生说，要求考核才行。
刀阁一层的教室里，一群新入谷的青年正凑在一起大声说笑，听一个穿着紫灰色锦衣的青年侃侃而谈。
“他能有多大本事？不过是仗着家世吹嘘罢了！还归陵第一天才，要不是生在柳家，有一个炼器师的爹，他能有这名头？直接入谷资格？呿，你们看到当时的考核方式了？你们怎么知道他不是砸了钱进来的？什么柳佑，柳臭鼬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灰衣青年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忽然间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抵在他后颈上，刺骨寒意从后颈直直穿透脊柱，凉得透心，与此同时，低沉的少年嗓音从身后传来。
“你刚才说，谁是臭鼬？”
大笑声戛然而止，灰衣青年僵在原地，旁边原本跟着他一起笑的几个人齐齐望向他身后，脸色讪讪。
“当面打不过我，背后骂我臭鼬？”柳佑面无表情，猛然把刀往下一砸，砰的一声巨响，灰衣青年旁边的桌子被他一刀鞘砸出一个大窟窿，吓得旁边的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惊慌，“柳贵知，你很可以啊。”
他抬起刀，冰冷刀鞘拍着柳贵知的脑袋，“来啊，拔刀啊，我人就在这儿，不出刀，谁跑谁是孙子。”
“不不不！大少！我不是这个意思！”
“咋？你是说我耳背，听错了？”
“没没没没……”
柳佑额角青筋一跳，懒得再废话，直接一脚把人给踹地上去。
“啊！！”柳贵知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连滚带爬的爬起身，往门外跑。
柳佑一刀挑起一张桌子，挥臂甩了出去，沉重的木桌砰地砸在柳贵知背上，直接把人砸地上去。
没等他再次爬起来，柳佑已经到了他旁边，又是一脚，把他从门里踢到门外。
“怎么？不敢还手？”柳佑走出去，手里拖着一张凳子，砰地抡在他背上，“你不是凝气后期吗？桌子砸烂了你连块瘀血都不会有，怎么不爬起来还手？”
“我我我错了！”柳贵知不敢爬起身，唯恐自己一起来，柳佑的刀便会出鞘，把他的脑袋给砍下来，“大少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一回！”
“我不大量，我不饶。”柳佑一刀鞘抽在他脸上，“管不住嘴，就该给你长点记性！”
柳贵知惨叫着从院子这头滚到那头，不多时便鼻青脸肿，涕泗横流。
钟离烬抱着胳膊倚在门口的柱子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揍快点，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
“知道了。”柳佑应了一声，握着刀往下一杵，重重捅在柳贵知肚子上，彻底把他打得爬不起来，连哀嚎声都有气无力的。
“垃圾。”柳佑嗤笑道，转身走回刀阁楼里，扫视一圈，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钟离烬坐在他后边的位置，浑身犯懒。
“哎，钟离，”柳佑往后一仰，靠在钟离烬的桌子上，双手枕在后脑勺，“你说那垃圾怎么想的？知道我在圣师谷，还理直气壮的在刀阁骂我？”
钟离烬懒得过脑，随口道：“大概以为你会有特权优待，直接拜入哪个尊者门下，不会来刀阁吧。”
“唉，垃圾就是垃圾。”
圣师谷的八卦传得很快，仅仅一个上午，刀阁和剑阁的事情便传开了。
剑阁还好，叶星河拦路的事情没人在意，谢清离和邱曜的一架倒是很多人好奇，邱曜本人也觉得谢清离很不错，于是谢清离剑法犀利、天纵奇才的名气逐渐传了起来。
而柳佑，去刀阁第一天便殴打同窗，损毁刀阁一套桌椅和若干盆栽，还把人给打断了几根骨头，虽然凝气修士断几根骨头也不算什么大事，但他狂妄霸道的行径也传遍了圣师谷。
下午回到院子，柳佑一脚踩着凳子，连比带划地和谢清离他们说刀阁的事情。
刀阁比剑阁还爱打架，柳佑打柳贵知时打得太嚣张，引来了不少二层三层的师兄们，于是基础课结束之后，他和钟离烬便在刀阁开始打群架。
“……钟离是真的凶！他平时比切玉还懒，一出刀——我的娘耶，护栏都被他掀飞了！”柳佑兴冲冲地说道，“当时他对面的几个就怂了，然后跑过来想打我。钟离凶但是我也不差啊，老子一刀全给砍下楼去！”
他说得威风八面，如果不是一条胳膊还举在半空让过来蹭饭的楚姣给他包扎伤口，估计会更有说服力。
叶榛听他中气十足的嗓门，很给面子的鼓掌，“佑哥真厉害！”
钟离烬说自己没受伤，楚姣不太放心，怕他死要面子，于是谢清离便拽着他进卧室检查检查。
卧室里，钟离烬穿着中裤站在屏风后，胳膊张开，让谢清离随便检查。
“真没事儿，”他轻轻笑着，耳尖有点红，“怎么说我也是龙，皮糙肉厚的，几个小子也打不疼我，那点力气还不如挠痒痒。”
“嗯。”谢清离应着，观察了他一圈，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上。
钟离烬皮肤白得很均匀，肌肉匀称柔和，左边胸口上长着一大片黑色的龙鳞纹，每一片龙鳞边缘都有暗金光泽若隐若现，随着呼吸流转。
谢清离盯着他胸口的龙鳞纹，正在犹豫要不要摸一下看看，忽然间窗外响起刺啦刺啦的抓挠声，和奶声奶气的喵喵叫。
又是那只猫。钟离烬耷拉着眼皮，啧了一声。
谢清离转头望向窗外，从屏风上扯下钟离烬的衣服让他穿上，自己走出门去，看向扒着窗使劲挠的黑猫。
“喵。”谢清离喊了它一声。
墨猫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门没关上，迅速从窗口跳下来，一溜烟从他脚边窜进屋里，喵喵叫着找钟离烬。
谢清离眨眨眼，回头找猫。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