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扁鹊三连 就他这副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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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来迟，……恕罪。”
“……人抓到了？”
“除了……跑了……其他……自尽了。”
在这山洞中凑合了一夜，赵靖脑子不甚清醒，听到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一时还有些迷糊，等反应过来这山洞中本只有他与岳萧两人时才猛地睁开眼睛，就见岳萧正与一身着甲胄的青年说话。
看来是定北军找来了。赵靖暗暗松了口气。
“咳。”赵靖刻意弄出些动静，而后方才起身向两人走去。
岳萧循声望向赵靖：“醒了？那就回营吧。”
赵靖正要答应，就听得身边副将开口：“将军远途劳顿，不若先回府休整一番再去军营不迟。”
赵靖一愣，下意识看向岳萧。
岳萧并未看他，而是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副将，道：“你叫周卫？”
“是。”
“也好。”岳萧沉吟片刻，而后点头应道，说罢看向赵靖，“那我们就先回府，晚些再去军营。”
赵靖自是无可无不可的，以他的处境，待在哪里都是一样，于是点头答应。
说话间已有士兵牵马走到近前，三人各自上马。
赵靖奔波数日，坠崖落水受寒样样齐全，撑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甫一上马就觉得自己头昏脑涨重心不稳，险些跌下来，幸而及时拉住了缰绳，才免了五体投地的命运。他晃晃脑袋，咬破舌尖，硬逼着自己保持清醒，策马跟在岳萧身后。
“总算到了，扛不住了。”赵靖看着牌匾上的“岳府”二字，心中一松，喃喃出声，随即眼前一黑，直直坠下马去。
“赵靖！”岳萧大惊，翻身下马，伸手扶起赵靖，只见赵靖眉头紧皱牙关紧咬，面色青白，浑身不自觉地发抖，触手探他额头，烫的像个暖炉，“来人！叫大夫！”
片刻之后，城中叫得出名号的大夫鱼贯而入，一一为赵靖诊脉，诊完脉之后互相瞧了几眼，而后不约而同摇了摇头，其中一人道：“将军，这位公子脉象实在奇怪，莫说诊治，连确诊也……我们……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偌大一个北疆，连个像样的大夫都找不出来吗！”岳萧听罢，怒从心起，“再给我去找！”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正在此时，管家岳忠领着个老头进来了。
来人一身青色长袍，散着头发，光从面容上看年纪难辨，腰间还别了一只酒葫芦，颇有几分潇洒落拓，边走边叨叨：“莫急莫急，容老夫喝完这壶酒先嘛。”
边上机灵的小厮赶紧接话，引着来人向里走：“哎呦，莫神医，人命关天呐，您先诊病，您只要治好了病人，这酒，将军府管够。”
“当真？”
“比真金还真……”
岳萧皱眉看向岳忠，道：“这人靠谱吗？”
“少爷且看看吧，此人在这城中颇有盛名，自称莫夸，却被百姓们称作神医，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
岳萧点头，抬步走向床边。只见莫夸之前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一旦搭上病人脉搏，就顿时肃然，竟透出几分道骨仙风来。
“他怎么样？”岳萧看着莫夸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心中不安愈盛，忍不住问道。
“奇毒难清，旧伤未愈，寒气入体，难治。”莫夸边说边皱紧了眉头，饶是他行医多年，走南闯北，此时床上躺着的这个人也仍是叫他开了眼界，“年纪轻轻竟全是顽疾。这也就罢了，如此身体，居然还敢以毒攻毒，强压药性，简直胡闹！”
“以毒攻毒？”中毒旧伤受寒，岳萧皆知其来源，唯有这以毒攻毒是他一无所知的，下意识问道。
“这么副破败身子也敢用这么烈的药，嫌命长的人我不治，治了也是费心费力不讨好，随他去吧。哼。”也不知把脉把出了个什么结果，莫夸发了通牢骚之后竟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慢着。”岳萧眼疾手快，闪身至莫夸身前，伸手拦他去路，道“身为医者，岂可见死不救？”
“沉疴在身，不思保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明知自己受不得寒，偏偏还要风餐露宿，把救急药当补品吃，毒性郁结不疏反堵，几次临门一脚把毒压在脏腑之中不让发作。就他这副样子，毒，解不了，伤，治不完，命，不想要，还浪费时间救他作甚？”
半月多来一路同行，岳萧几次撞见赵靖吃药，也曾对他一路行来皆未毒发生疑，但到底未曾放在心上，只当赵靖当初对毒性有所夸大，却没想到竟是如此。
“你若力有不逮治不了，便实话实话，何必在此耸人听闻？莫非，是怕堕了你神医的威名？”岳萧见莫夸当真铁了心要走的模样，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嗯？”莫夸闻言，顿住脚步，这才抬眼细细打量了番岳萧，而后喝了口酒，笑眯眯道，“激我？若是二十年前，我还真可能受不得激上手治病，但这些年，老夫的脾气是越来越好，随你怎么说，不治就不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扁鹊三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