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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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昨晚睡眠的问题，在起飞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内，程月乔就急吼吼的和周公约会去了，怕无聊买的杂志也全部变成了给杨亦宁做的贡献。
杂志被杨亦宁翻了个七七八八，大多是些没有营养的鸡汤，也不知道程月乔能不能看的进去。把书放到一边，一侧头就能看到旁边人的睡颜，没了平时张牙舞爪的样子更是显得可爱。
“小孩儿，可能很快就会有机会和你一起站在舞台上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抓住啊……”杨亦宁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向程月乔说着话。
程月乔一觉安稳的睡了两个多小时，醒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了。杨亦宁向他扬了扬买的杂志说：“醒了？和周公约会还是比看鸡汤有意思吧。”
程月乔抓了抓头发，“呃，我尽量回来的时候再看。”
“说起来你练琴的话，之后也可以到我家来练。”
“诶？小宁哥，你这是要我去陪你嘛？”程月乔揶揄道。
杨亦宁没否定只是笑着望着他，倒是程月乔有些不好意思转头说起了别的话题。
二人就着古典乐和流行乐的发展趋势聊起，等到下了飞机的时候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学校老师和学生的各路小八卦。
“小宁哥，我这里还有关于你的小道消息呢。”在往出口走的路上，程月乔向杨亦宁说道。
“嗯？”杨亦宁一副叫他说来听听的样子。
程月乔不自觉的压低声音，凑过去说：“我听有人说，你爸爸是市长。”
杨亦宁歪了歪头没说话，程月乔还在等着他的回答，结果见他没说话，没忍住抬头看着他，下巴都快掉了。
“真的啊！”程月乔一时不自觉声音有点大，周围的人都纷纷望向了这边。他忙捂住自己的嘴，询问似的望向杨亦宁。
杨亦宁轻轻点了点头，“嗯，不过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看这样子杨亦宁似乎是不太想提起他爸爸，程月乔决定再转移下话题。
“啊，小宁哥，我们现在去哪啊？”嗯，话题转的还是这么生硬，这次只给自己打两分，程月乔甚至有些唾弃自己转移话题的水平了。
“先等着。”
“哈？”程月乔和杨亦宁大眼瞪小眼的在出口站着。
突然，程月乔想起什么似的问：“小宁哥，你外公是什么样的人啊，你之前没说他老人家过生日，我空着手来会不会不礼貌啊。”
杨亦宁笑着拍了拍他的头，“放心吧，我外公人很好，也不严厉，礼物什么的也不重要啦，我觉得他会喜欢你的。”
程月乔又叨叨叨的问了不少，直到不远处传来喊杨亦宁名字的声音才打破了他的询问。
“亦宁，这边！”一个中年男子向着二人站着的地方招了招手。
“走吧，我舅舅来了。”
程月乔这才想起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杨亦宁提到过他舅舅会来接他们的事情，只是当时的注意力都不在那上面，根本也没在意这件事。
“舅舅好，我是小宁哥的朋友，我叫程月乔。”程月乔上前打了声招呼，反观杨亦宁就要比他冷淡多了。
杨亦宁的舅舅季朗忙点头道：“哎！好，好，亦宁的朋友就也都是一家人，快上车吧。”
上了车，季朗向与程月乔一同坐在后座的杨亦宁说：“亦宁，今天先来舅舅家吧，你表姐没回来，正好那屋能腾出来给你们用，你舅妈也挺想你的。”
程月乔还以为杨亦宁会同意，不想他淡淡的说：“还是直接去外公家吧，表姐的房间总归还是不太方便。”
季朗似乎是有点尴尬，但是也没再继续邀请，点点头说：“呃，嗯，那也行。”
之后空气就陷入了凝固，程月乔在有些漫长的路途中只能拿出手机刷了起来，还不时的瞄一瞄旁边的杨亦宁，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一趟出来，程月乔总觉得杨亦宁压在心里的事情似乎不是一般的多，而自己并不能给他什么帮助。他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杨亦宁转头看了他一眼后再次看向了窗外。
杨亦宁的外公家并不在市里，而是在古镇里，街上还保留着传统的建筑，和市里比起来倒更多了一分世外桃源的意思。
下了车，杨亦宁才又回到了程月乔熟悉的样子，也许要更加开朗一些。还没打开门，就能听到院子里传来二胡的声音，程月乔眼睛登时一亮望向了杨亦宁，他笑笑不语推开了院子的门。
见有人进来，老人家便放下了二胡，杨亦宁笑着说：“外公，我带了朋友过来了。”
“哎呀，是小宁来啦，还带了个小朋友来玩啊！”说着老人家还看了看后面，“小珍没来啊，小桃和优优怎么也没来啊？”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只看到了陪笑着的季朗老人家有些不高兴。
“姨妈二胎快生了，我妈在家照顾她呢，优优舍不得姨妈也没过来。”杨亦宁面不改色的扯着谎。
“唉，希望小桃这次还能生个女儿，虽然优优淘气了点，但还是女儿好，不像儿子有和没有一个样，只会惹人生气。”虽然没明说，程月乔也猜到杨亦宁外公这是在说他舅舅了。
杨亦宁蹲下身抬头望着他外公说：“外公，难道我也只会惹人生气吗？”
“怎么会，你那么听话，小朋友也是，看着就乖。”老人家说着招呼程月乔过来。
程月乔走过去的时候看了眼一旁的杨亦宁舅舅，只觉得他简直是最尴尬的存在，但是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没有什么不满的样子。
“外公，我叫程月乔，是小宁哥的朋友，这次就来打扰啦。”
“诶呀，打扰什么呀，家里热热闹闹的我就更开心啦。”老人家似乎很喜欢程月乔的样子，十分慈祥的样子。
在一旁站了许久的季朗终于开口道：“那，爸，我先走了。”老人家象征性的“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了。紧接着他又对杨亦宁二人说：“亦宁，月乔，你们俩在这边玩吧，我后天再过来。”
“知道了。”杨亦宁依然有些冷淡的回应着。
虽然猜到杨亦宁和他舅舅之间应该有什么问题在，但是程月乔却不好用像他一样的态度对季朗，最终还是礼貌的道了声再见送走了他。
外公家的房子是二层的小楼，房间并不少，程月乔还在纠结是自己一个人睡客房还是和杨亦宁一间的时候，他的背包已经被杨亦宁拿走和自己的一起扔到房间里了。
好吧，有人替自己做决定是对纠结症患者最好的办法了。程月乔歪了歪头，也对这个决定颇为满意。杨亦宁从房间出来后搭上他的肩膀说：“走吧。”
“诶？干嘛去？”程月乔一脸的莫名其妙。
杨亦宁理所当然的说：“这个时间了，当然是做饭去。”说着半推半就的扯着程月乔往厨房走去。
“哎？不能不去吗？我不是客人吗？哎……”
虽然被拉着带到了厨房，但是程月乔依然没派上什么大用场，除了帮着收拾了一下冰箱里的过期食品和不能吃了的剩饭菜之外就只剩下干瞪眼了。
全部做完后，杨亦宁和程月乔从厨房里出来，这时候老人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京剧，时不时还能跟着来两句，细细一听还真有几分意思。程月乔忍不住问杨亦宁：“小宁哥，你们家的人音乐天赋是不是遗传啊。”
“也算是吧”杨亦宁笑了笑回答完叫外公去吃饭了。
外公坐到餐桌旁说：“哎呦，小宁不来我都吃不上这么多菜啊。”
“外公，冰箱里过期的东西太多了，上次过年时候的东西居然还在，那些不能吃的东西，我全部给你处理了。”杨亦宁边说边坐到了座位上。
老人家一副心疼的样子，“都扔了啊，那多可惜啊。”
“您要是真觉得可惜的话，就应该在保质期内把东西吃完。”
程月乔在一边不禁心想，这种事情原来哪里的老人都一样，毕竟自家奶奶也经常干这种事出来。
“我年纪大了，已经开始慢慢记不得事了，说不定哪天我就把你们所有人都忘掉了。”
杨亦宁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很快说：“不会的。”
程月乔眼睁睁的看着杨亦宁的情绪慢慢低落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到了滇城之后杨亦宁的情绪波动和平时差的太多了，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淡定了？
吃过晚饭后，程月乔和杨亦宁一起包揽了刷碗的工作。眼看快收拾完，程月乔就当起了撒手掌柜去找在客厅看电视的外公侃大山去了，而偏偏杨亦宁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无奈的笑着看他跑掉。
和外公扯了不少有的没的，尤其是当他知道程月乔是专业学二胡的之后，还执意明天要和他切磋一下，要不是程月乔推脱了一番可能就得当场切磋了。
等到程月乔回到房间的时候，杨亦宁已经洗完澡了，湿着头发站在小阳台上看着烟花出神。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镇上居然有人放起了烟花，没有了市里的高楼大厦遮挡，从阳台上望过去正好是不错的景色。
程月乔推开阳台门和杨亦宁并排站着，直到烟花放完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起安静地欣赏着。彻底没了声音后，杨亦宁递了一听冰可乐给程月乔，他抠了抠拉环没抠成功，索性放弃。
杨亦宁又拿回去打开拉环塞回了程月乔手里，倚在阳台边顺便给自己也开了一听，“烟花真好看啊。”
程月乔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想说的话一下被这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打的措手不及。
“小时候我爸也经常带我放烟花，后来就没时间带我玩了，再后来回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了，忙到连我妈生病都不知道。我妈发现的时候还只是胃炎，所以她不愿意耽误我爸的工作，一个人默默的忍着。”杨亦宁说着仰头喝了一口可乐，但是程月乔总觉得在这个情境下可能换成酒更能解他的愁。
“可是我爸依然只忙着自己的工作，可能也觉得我妈病的不重吧。表姐毕业了找不到工作，舅舅和舅妈就找到我妈帮忙，那时候我妈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我舅妈是个比较强势的女人，我妈说自己身体不太好没法帮忙的时候她跑到我家里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程月乔听的瞠目结舌，只觉得杨亦宁说的还是含蓄了些，恐怕他舅妈不止说了难听的话，应该是直接撒泼了吧。他不禁道：“这也太过分了吧，帮了忙是情份，不帮又能怎么样啊！”
杨亦宁扯了扯嘴角接着说：“后来就直接找到我爸给表姐安排了个文秘的工作，但是最后她自己干不下去还是回家里卖服装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我知道我妈去世也是因为自己身体扛不住了，但是这些事我还是原谅不了，原谅不了我爸一心扑在工作上，原谅不了我舅妈的蛮不讲理，也原谅不了我舅舅的懦弱。没有人和我较劲，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拼命地钻着牛角尖。”
杨亦宁仰着头喝可乐的影子被拉长，写满了落寞。程月乔突然很想抱抱他，哪怕能给他一点点的安慰，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小宁哥，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我只希望你不要再难过，以后不管发生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杨亦宁看着认真的程月乔，笑了笑回答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