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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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乱想到不知什么时候程月乔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又恢复了之前元气满满的样子，仿佛昨晚矫情的他就是个错觉。
程月乔收拾好后给杨亦宁打了个电话就匆匆出门了。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杨亦宁已经到了，程月乔看着他抬头望向自己露出的笑容，微微躲了一下后自以为很自然的问：“小宁哥，我们去哪啊？”
杨亦宁微微皱了下眉又很快恢复正常道：“你想吃鱼的话，去斑鱼庄怎么样？”
“嗯，好的！”
杨亦宁觉得今天的程月乔很不正常，没上菜前就专注的玩手机，上了菜就开始拼命地夹菜，趁他不注意就偷瞄他，还装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杨亦宁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我去学校是院长找的我。”
“啊？”程月乔抬起头愣了愣又接着问：“小宁哥，你犯了多大的错啊连院长都要找你啊？”
杨亦宁忍不住笑骂道：“你就不能想我点好，非得犯错才能被院长找吗？”
“那？”
“我要和钢琴系的宋万金老师代表学校去纽约参加国际钢琴艺术节了。”
“真的吗？小宁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此时的程月乔也顾不上内心的那些小别扭衷心的祝贺道。
“嗯，我下周一就要走，可能放假之前我们就见不到了，所以想着走之前再见你一面。”说着杨亦宁看了看程月乔，发现他还保持着之前的表情坐着。
见程月乔没搭话，杨亦宁深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开口道：“月乔，我喜欢你。”
程月乔忽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杨亦宁，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杨亦宁没等他，继续说：“我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但是在走之前还是想告诉你这个事情，我考虑了很久，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很怕告诉你后你连见都不想见我，直到前几天系主任告诉我要去纽约的事情，我终于决定了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要告诉你，我怕你过了一段时间就会把我忘掉，明知道这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可还是想试一试。”
向来脸上只看得见淡然的杨亦宁此时看向程月乔的表情中竟带了一丝小心翼翼，顿了顿又说：“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就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或者你不想见到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走……”
久久没有做声的程月乔见杨亦宁真的要走，连忙起身拉住了他的手说：“别，别走。”
“嗯？”杨亦宁有些错愕的望着程月乔。
“我没有不想见到你，我只是，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是个同性恋？”
程月乔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起自己想说的：“从端午节回来后我就一直在等着你联系我，可你一直都没有找我，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我一直以为单相思的是我，我还怕你知道了会觉得我恶心，我想让你联系我，又不敢让你联系我，本来都决定好一直装傻下去的，但是，哎呀，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说到这，程月乔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杨亦宁愣了一下，既无奈又好笑的摸了摸程月乔的头说：“憋着不难受吗，为什么没早点告诉我呢？”
程月乔有些可怜兮兮的说：“我，我怕你讨厌我。”
“唉，小孩儿，哥哥可是一直很喜欢你啊。”
出了饭店，由于杨亦宁要回去收拾行李，程月乔也就没执意拉着他去玩，直接和他说了再见。
杨亦宁看着程月乔说：“你真的要这样直接和我再见吗？”
“啊？哦，艺术节加油！”
杨亦宁摇了摇头摆摆手要离开，走了几步回头发现程月乔还站在原地，转身大步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说：“我觉得你刚才给我打气打的太敷衍，还是给哥哥抱一下吧。”
程月乔一时有点大脑短路，杨亦宁装作遗憾的样子说：“唉，既然你不给哥哥抱一下，那就让哥哥抱你一下吧。”说着抱了一下程月乔，顺带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程月乔的脸瞬间变成了西红柿，杨亦宁笑着说：“嗯，我已经有动力了，走了啊，等我回来！”
“小宁哥，我会等你回来的！”
在一旁停了片刻的车，在杨亦宁走后没多久也跟着开走了。车外的二人气氛融洽，车内的气氛却因目睹了全程的杨亦宁爸爸而有些压抑。坐在一边的秘书小心翼翼的问：“市长，真的不用叫住亦宁吗？”
“不用。”杨父皱着眉顿了顿又说：“把一会的行程取消，我有个地方要去。”
“那，周总那边怎么办？”
“我会亲自给他打电话的。”
杨亦宁走到家的时候，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停在楼下，瞥了一眼后径直向家里走去。
打开门，玄关处多了一双做工精良的男士皮鞋，杨亦宁勾了勾嘴角，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坐在客厅中看着照片的杨父。
“我以为您都不会来这里了呢。”
杨父放下相框皱眉道：“半年多没回家，这就是你看到我的态度？”
“那请问您希望我怎么做？像您的下属一样吗？”
“亦宁！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杨父有些急了，平时的雷厉风行在杨亦宁面前全部败下阵来。
“不能也不想，您只要说您找我有什么事就可以了。”杨亦宁看着杨父面无表情的说道。
“今天我看到你和那个小男孩了，以后别在街上干那种事情，影响不好，你自己注意点。”
“嗯，还有呢。”
杨亦宁出乎意料的顺从让杨父有些惊讶，顿了顿继续道：“有时间就回家吧，老住在死人的房子里像什么样子，你奶奶也挺想你的。”
无论之前杨父说什么都很平静的杨亦宁听到“死人的房子”这几个字眼，突然拔高了音量道：“您居然说是死人的房子？我妈在您口中就只是个死人了是吗？如果不是因为您，我妈的病就不会发现的那么晚，她现在还会活着，还能看到我参加演奏会，而不是永远在冰冷的照片上笑着！”
“亦宁，我不是那个意思……”
“您走吧，事务应该挺忙的吧，别为了我耽误了，我明天要去机场，想早点收拾完休息了，奶奶那边有时间我会去的。”杨亦宁似乎有些心累，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被迫出来的杨父脸色很不好，本是打算和杨亦宁好好坐下来聊一聊，想告诉他即使喜欢男生也要找个靠谱的不要被骗，老房子没有空调夏天会热所以让他假期回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所有想说的话最终都变成了伤害。
见杨父出来，秘书迎上去说：“市长，时间还来的及，去周总那吗？”
杨父摆了摆手说：“还是取消吧，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直接送我到家吧。”
收拾完行李的杨亦宁，拿起客厅里的两个相框仰倒在了床上，这两张照片，一张是上次端午节和程月乔一家拍的，当时杨亦宁本是想帮他们拍照的，但硬是被程妈妈拉着一起坐下拍了照，就好像是真正的一家人，现在想起来那一瞬间应该还是感动的吧，毕竟自己眼眶微红的蠢样子还是留在了照片上面。
另一张照片上则是一个和杨亦宁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微笑着的面庞却比他多了一分柔和。杨亦宁定定的看了一会，用手挡住眼睛喃喃道：“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夸我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孩子吧，我想你了，妈……”
程月乔这边心情的起伏和杨亦宁也不相上下，他坐在出租车里，心脏依然在狂跳着，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虽然开心，但不知为什么莫名还有点慌。
司机师傅望着坐在后座一会叹气一会又傻笑的程月乔，禁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拉了个傻子，开到中途傻子突然向自己搭话道：“师傅，不去音乐学院了，去边大吧。”司机师傅心想：还是个高材生，看来是高考祸害人啊，以后自己决对不会让自己娃学习压力那么大的……
程月乔可不知道自己坐了一会出租车就让司机师傅的心里产生了那么多变化，下了车就直直的奔向了程月竹的寝室楼下。
在打了三通电话无果后，程月乔决定用最原始的方法叫她：“程月竹！我有话要对你说！快！下！楼！”
坐在马桶上背书的程月竹根本没有接收到程月乔的信号，而在寝室坐着背书的老大被吵的不行，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冲着程月竹咆哮：“你都已经在里面呆了快两个小时了，就不怕得痔疮吗？还有，你哥在楼下叫你出去，快叫他闭嘴，他好吵！”
匆匆收拾了一下下楼的程月竹遣散了以为要告白的吃瓜群众，拖着程月乔去了学校的咖啡厅，由于是期末客人并没有很多，只有几个抱着书在学习的人。
“哥你这么突然找我干嘛呀，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还要回去看书呢。”程月竹少有的不耐烦道。
程月乔斟酌了一下道：“那个，我可能恋爱了。”
“啊？就为这个？在宝贵的期末时间把我叫出来就为这个？”
看着在暴走边缘的程月竹，程月乔慌忙解释道：“不不不，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我想你可能比我有经验，所以......”
“什么就我比你有经验，你不会是喜欢上了个男的吧。”程月竹喝了口水后随口一说，本以为程月乔会像平时一样炸毛，没想到对方却没了声音。
“不是吧？！”程月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程月乔，毕竟这种事情平时开开玩笑还没什么，真发生了反倒有些措手不及。
程月竹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接着问道：“那，那个人我认识吗？”
坐在对面的程月乔点了点头，程月竹下意识地问：“不会是杨哥哥吧？”
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大到爆炸，程月乔想说点什么却被程月竹阻止道：“哥，你这个消息太劲爆，先让我缓缓......”
程月竹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平时就觉得自家哥哥gay里gay气，但是真的弯了还有点愧疚，搞不好就是自己平时乱说话才让他变成这样的，说不定他是暗恋杨哥哥不敢说才找自己出来的，按照小说里的套路这时候的小受一定难受又矛盾，自己应该安慰开导他才是。想到这，程月竹不由得放柔了语气问道：“那，哥，杨哥哥知道吗？”
“啊？”程月乔一时不知道程月竹在说什么，殊不知人家早就把他定位成了暗恋直男却无法明说的苦情小受了。
“我是说，杨哥哥知道你喜欢他吗？”
程月乔脸上浮起了类似傻子一般的幸福笑容道：“知道啊，我和他说了啊！”
程月竹一时不清楚这是什么发展，莫非是已经告白被拒绝了心意了？想了想又问：“那，是他拒绝你了？”
“没有呀，是他先说的呀。”
程月竹扶了扶额，正色道：“假设，这只是我的假设，如过我猜的没错的话，就是你在之前就感觉自己喜欢上了杨哥哥，但是杨哥哥在你之前先向你告了白，你就很惊讶顺便也说了你喜欢他，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
程月乔露出了程月竹从没见过的傻蛋笑容点头道：“月竹你真是太有经验了，说的一点都不差呢。”
程月竹拼命克制着自己想打人的冲动，不住地告诫自己这是自家亲哥哥，他弯了所以变傻了，不能和傻子一般见识，脑补过度的自己真是想太多。
“那，哥，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来找我的，秀恩爱吗？？？”
“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想找个人分享一下嘛，而且我确实没有经验啊......”程月乔全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才让程月竹这么激动。程月竹只觉得心累：“哥，放过我这个单身狗吧，单身狗每天活着就很不容易了，你可是我亲哥哥，不能这样对我......”
玩笑归玩笑，程月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那，我是能理解你们，可是爸妈怎么办，特别是爸，你觉得他能接受吗？”
“不知道，我现在也很懵啊。”程月乔一脸茫然道。
程月竹叹了口气：“我帮你俩瞒着家里吧，能瞒到什么时候就算什么时候吧。心好累，我要回去复习了，哥你自己爱干嘛干嘛去吧。”
说完程月竹转身要离开，程月乔看着她走说：“哎，这就走啦，你奶茶还没喝完呢，不再聊会啦！”
程月竹一点都不想回头理他，回家应该给房门上贴上门帘，就写智障哥哥痴傻多年，知情妹妹不离不弃，横批脑壳好疼。
地狱一般的期末考终于告一段落，大概是老师留了一份师生情305宿舍全员居然没有一人挂科安稳的度过了大二这一年，安心迎接了到来的暑假。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放假宿舍四个人里就属程月乔不急着回家，家在邻市的林峰都已经到家吃完午饭了，他还在宿舍里磨蹭着收拾东西。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程月乔想起来杨亦宁自打两周前走后就没有再和自己联系，之前被期末支配了脑子完全没想这个事情，现在一闲下来才又想起来。
正打算发个短信问问的时候，杨亦宁的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程月乔真的没忍住腹诽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嘛，为什么总是把时间掐的这么好。
“喂，小宁哥，你回来了啊。”
“嗯，一周前就回来了，但是怕耽误你考试就没告诉你。”
“诶，这样啊，我正好考完试在宿舍收拾东西，一会儿把东西送回家就可以去找你啦！”
“嗯，你也许很快就能看到我。”
什么意思？程月乔拿着手机有点发懵，跑到窗口看了一下没有发现杨亦宁的影子，又看了看宿舍的门，一个箭步冲上去打开了它。
果不其然杨亦宁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的依然是程月乔熟悉的微笑。
“小宁哥！你居然真的在！”程月乔顺势想上去抱住杨亦宁，顿了顿又停住了，之后又低头看了地板一两秒后还是以一种熊抱的姿势抱住了他。
杨亦宁明显有些惊讶，但依然接受了来自程月乔的礼物。最后大概是程月乔挂在他身上有点久，杨亦宁不得不拍了拍程月乔的头轻声道：“小乔同学，该收拾收拾回家了，你是要做我的人形挂件吗？”
程月乔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松开了杨亦宁，头低的不能再低几乎想要钻到地底。杨亦宁看不见他的脸，只能从变红的耳朵判断出小孩儿一定是害羞了，只怕自己再说什么一时半会也缓解不了。
杨亦宁走上前拉过床边的行李箱问：“小乔同学，你要带回家的东西就这一个吗？”
“啊？啊，还有一个背包和二胡在床上，我去拿。”程月乔蹬蹬蹬的爬上床拿了东西下来，又环顾了宿舍一周，看没有什么落下的就打算锁门和宿舍下学期再见了。
从锁门到出宿舍楼的全程，程月乔动作行云流水，但就是没有再看过杨亦宁一眼，他背着包拎着二胡在前面走，杨亦宁拖着他的行李箱跟在后面。
“月乔。”
“嗯。”
“月乔。”
“嗯。”
“月乔。”
直到杨亦宁叫了程月乔第三声，他没忍住回头问道：“小宁哥你到底干嘛啊！”
杨亦宁没有收回的笑意还停留在脸上：“我是想告诉你，你走路顺拐了。”
“月乔。”杨亦宁再次叫了程月乔，但是比起之前玩笑的语气要郑重了许多，程月乔也不再闹着自己莫名其妙的别扭，而是认真的望向了他。
“当时我和你表明我的感情时并没有期望你能够给我回应，但是你给了我一个惊喜，让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单恋，可是我不希望我的感情会成为你的负担，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我希望你能够永远快乐，能够比之前更加自由自在。不开心的事情、难过的事情我都可以替你背负，因为我希望我的存在能成为你更加有力的后盾，而不是让你缩手缩脚充满了压力，如果会变成那样的话，我会选择离开的。”
程月乔觉得杨亦宁说的一些话他并不太赞同，但是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反驳，抠了抠背包的带子道：“我只是一时没法把身份转换过来，关系好的学长突然变男、男朋友什么的……”
杨亦宁这才知道程月乔不自在的原因，说起来这还是两个人表明心意后的第一次见面，会这样也是正常。
“其实并没有什么改变啊，你还是你，我也依然是我，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变了一个称呼，我也只是从一个不会陪你一生的学长变成了也许能够陪伴你一生的伴侣。”
“你说要陪我一生就真的要陪我一生哦，不要再随便说什么离开的话，要是说谎你是小狗哦！”程月乔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很是认真。
眼前这个程月乔没有了忸怩的样子，依然是最初元气满满的样子，也是杨亦宁最珍惜的模样，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杨亦宁笑着回答：“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