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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露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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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营回来没上几天课就到了端午节三天的假期,由于林峰和张靖家都离本市不远,两个人坐早上的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家了,而郑新航这个本市的居然在前一天的晚上就已经回家了,于是寝室里只剩下程月乔自己在收拾东西。
屋子里静悄悄的,程月乔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把他自己给吓了一跳,一看是程月竹就没好气的接起来说:“喂,怎么了?”
程月竹:“哥,我出学校了,要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回家吗?”
“嗯,行……哎,不行,你先回去吧,我这次带朋友一起回去。”程月乔突然想起来上次约了杨亦宁一起回家的事情。
“什么朋友呀,不会还是上次那个帅哥吧!”程月竹用戏谑的语气说道。
程月乔:“就你话多,先回去吧,记得和妈说一声多做点菜。”
“知道了知道了!”
收拾好东西锁了寝室门后程月乔给杨亦宁打了个电话:“喂,宁哥,你在家吗,我现在要回家了,打算去找你。”
杨亦宁:“没,我现在在学校,快走到南区了,你下楼就行。”
在寝室楼下等了没多久,就看见杨亦宁拿着一束郁金香走了过来。
“拿花干什么?”程月乔疑惑的问道。
“给你妈妈的,要去你家打扰三天呢,总不好空手去。”
“那你也太厉害了,居然猜到了我妈喜欢的东西。”杨亦宁在一旁笑而不语。
程月乔的爸爸是边大的历史系教授,所以十多年来他们家一直住在边大的教工家属区,倒不是住不了更好的地方,更多的是因为他爸爸舍不得周围的氛围。
刚进到院子里,几个在一起遛弯的中年妇女就笑着和程月乔打招呼说:“哟,月乔回来啦,比上次见的时候更帅啦!”
程月乔和她们寒暄了一会儿就带着杨亦宁向自家走了,杨亦宁调侃道:“小乔同学,没想到你还挺受你们小区里阿姨们的欢迎啊。”
程月乔翻了个白眼说:“这些阿姨几乎都是看着我和程月竹长大的,熟的都不能再熟了,而且在这里住着的,差不多都是我爸单位的同事,就刚才那几个阿姨,看着都是普通的中年妇女,但是那里其中两个是中文系的教授,还有一个是程月竹她们的系主任。”
杨亦宁笑了笑说:“不得不说你们这里真是卧虎藏龙。”
到了家门口,程月乔正要把钥匙掏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把门打开了,程月竹从门后露出脸来笑嘻嘻的说:“哥,你走路也太慢了,从你们进院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们啦!”
“这不是刚才还碰到了郑阿姨她们嘛,都怪我太受阿姨们欢迎了。”
“是啊是啊,您也就受阿姨们欢迎了。”程月竹又看向杨亦宁道:“帅哥,果然是你,我就猜到了,快进来吧。”
“妈,哥带他朋友回来了!”
等杨亦宁换好拖鞋,就看见程月乔的妈妈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了,程月乔刚要介绍杨亦宁的时候,程妈妈先说:“这不是亦宁嘛,原来月乔的朋友说的就是你啊,这孩子也不早说,不过真是好久没见了啊,快进来坐!”
杨亦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花递给程妈妈说:“是啊,阿姨,端午放假这几天要打扰了,这是送您的。”程妈妈接过花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记得我喜欢什么啊,别太拘束了,就当是自己家。”
这边程妈妈和杨亦宁其乐融融,在一旁站着的程月乔则是一脸懵逼的望着,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开始运转着大脑: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走错屋了吗,这难道不是我家,还是说小宁哥其实是我妈的私生子?
“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进去招呼一下!”相比杨亦宁,程妈妈对程月乔的态度就不甚友好了,程月乔也因此反应过来道:“妈,你是怎么认识小宁哥的啊?”
程妈妈摇摇头说:“小孩子年纪不大怎么记性还不如我呢,这不是你季阿姨家的儿子嘛,以前你可没少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
“可是后来我就没见到他了呀,我根本都没认出他来,可是妈你居然一下就认出来了。”
程妈妈想了想说:“也是,那个时候你快中考了,季阿姨的葬礼就没让你去,我也是那个时候见着他的,不过我也没想到你要带回家的朋友是他,这说不定也是缘分。行了,快去把你的窝收拾收拾,一会等你爸回来叫他把沙发床搬过去给亦宁睡。”
等程月乔收拾好自己的房间出来,程爸爸也已经回来了,和程月竹还有杨亦宁一起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看着电视,本还以为杨亦宁会拘束,果然只是他自己想多了。
程月竹和程爸爸去了厨房帮忙,客厅里只剩下了程月乔和杨亦宁,程月乔有些尴尬的说:“我妈说咱俩以前就见过。”
杨亦宁嘴角噙着笑道:“我知道。”程月乔直接坐起来炸毛:“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么说来不是只有我自己蒙在鼓里。”
“你那次不是把钱包落在我这里了吗,我看了一下你的校园卡就认出你来了,和以前留着口水跟在我后面的那个小屁孩一模一样。”程月乔有些心虚的说:“谁,谁流口水了……”
“不过我也没想到,你到最后都没认出我来,小乔同学,我对你很失望啊。”杨亦宁开玩笑道。
“我不是故意忘记的嘛,我又没想到你能长这么帅……”程月乔有些急了,略带委屈的说道。杨亦宁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说:“我开玩笑的,你可真是个小孩儿,哥哥原谅你了。”
杨亦宁的手指节分明且修长,仿佛是天生就适合弹钢琴的手,被这样一双手抚过头,程月乔的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只是希望如果,如果能再停留住那片刻的温暖该多好。
怕被杨亦宁发现自己的不自然,程月乔缩了下脑袋说:“小宁哥你再揉下去我可就没法长个儿了。”
杨亦宁看着快缩成一团的程月乔不禁有些好笑:“都长智齿了吧,你还想着长个儿呢。”
“谁说的,我还没长智齿呢!”
“就说你是小孩儿你还不信。”
“我不是!!!”
程月乔还在单方面别扭着的时候,程爸爸从厨房出来喊了一下:“月乔,要开饭了,难得来次客人去开瓶酒,顺便把我的杜康也找出来!”程妈妈则又补了一句:“别忘了洗手!”
“知道了知道了。”程月乔语气虽然有些不耐烦,却也一一照做了。坐在沙发上的杨亦宁看着因为他的到来而忙碌起来的一家四口,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原来他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啊,家人的相处模式比起相敬如宾,倒不如说是一点都不和谐,可就是这些不和谐组合在一起却显得不是一般的温馨,这种感觉自己除了小的时候还感受到过吗?
正想着的时候,程月乔走到杨亦宁面前摆了摆手问:“宁哥,想什么呢,吃饭了!”
杨亦宁回过神微微笑着答:“嗯,好。”
等程妈妈把最后一道菜盛好就正式开饭了,程月竹给程爸爸倒了一盅杜康酒,给程妈妈和自己还有杨亦宁都倒了红酒,到了程月乔那里就直接扔了一瓶果汁给他。
杨亦宁有些奇怪的看着程月乔手里的果汁,程月竹忍着笑帮着解释道:“杨哥哥你还记得上次我哥耍酒疯的样子吧,别看他现在没事,其实一点酒精都不能沾,要是喝了点睡觉倒还好,但是他喝了酒就会变得啰嗦又烦人,所以在家对他都是实行禁酒令的。”
程爸爸接道:“家里唯一这么个能陪我喝酒的男丁居然不能沾酒精,每次都是我自己,真没意思啊。”杨亦宁笑了笑说:“那我陪叔叔喝白酒吧!”程爸爸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给杨亦宁也倒了一盅酒。
程月乔看着一家人都偏向杨亦宁,冲着他们装作伤心的说:“你们是不是都不爱我了,就对宁哥那么关心。”
程妈妈给杨亦宁夹着菜的手没停的答:“你又不是客人,再说你要是能有亦宁一半让我省心我就不说什么了,起码人家的钢琴是一直坚持的吧。”
“我……”被自己妈噎的没话说的程月乔突然觉得自己带杨亦宁回家真是个错误的决定。给杨亦宁夹完菜,程妈妈又夹了个大排骨扔到程月乔碗里说:“别啰嗦了,快吃!”程月乔这才抱着碗有些别扭的吃了起来,而在杨亦宁看来这就是明显的撒娇嘛。
吃过饭后,一众人坐在客厅,程爸爸向来喜爱品茶,难得有人能陪他更是挡不住的热情,程月乔坐在一边看着陪程爸爸品茶聊天的杨亦宁有些意外,自己爸爸可是边大的历史系教授,说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也并不为过,但是杨亦宁居然能和他一起聊这么久,身为一个艺术生实在是有些奇怪。
“小宁哥小宁哥,你怎么懂的这么多啊,居然能和我爸聊这么久?”正巧程妈妈端着水果出来说:“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啊,人家的文化课成绩都可以上边大了!”程月乔瘪了瘪嘴说:“我也没有很差嘛,我好歹还是文化课第一进校的呢……”
当晚,程妈妈带着程月竹包粽子,程月乔便和杨亦宁去凑热闹,看有他们在,程月竹就站在一旁,程月乔看着杨亦宁包的粽子和自己包的丑到不行的未知物体,又有了要炸毛的倾向,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杨亦宁看着程月乔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很快她又摇了摇头停止了胡思乱想,一定是昨天晚上看小说看的太晚,下次换个霸道总裁爱上我转化一下口味。
忙活了一天,杨亦宁和程月乔洗漱完上床的时候已经十点了,程月乔却丝毫不见困的样子,拉着杨亦宁就要聊天,聊着聊着就聊起了他的小提琴,杨亦宁问:“你还想把小提琴再捡起来吗?”
程月乔半天没有说话,久到杨亦宁都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突然开口道:“想啊,小提琴对于我,怎么说呢,应该是情怀和信仰吧,就好比一件东西你用了很多年后,虽然没有用了但还是舍不得扔掉。”
“既然舍不得扔掉,就应该想办法让它再一次变得有用,不然你再舍不得它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可是,可是我并不讨厌二胡啊,我也很喜欢它啊,不然我也不会坚持下来。”
杨亦宁愣了愣,随即笑着说:“你可真是个一根筋的小孩儿,这两件事又不形成冲突。”
“可是……”程月乔还想说些什么,杨亦宁打断了他:“对自己有点自信,坚持一件事虽然也不是很简单,但是把自己习惯的一件事放下之后从头再来不是更厉害,再坚持下去又何妨?”
“嗯……”程月乔也不知是困了还是因为迷茫总觉得语气里有些失落,杨亦宁顿了顿又说:“你不想和我一起在国家大剧院合奏吗?”
“啊?国家大剧院?那里我想都没想过的。”
“嗯,这个目标不止对你,对我也很遥远,但是有了目标不就有了动力,虽然不期待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但如果真的掉下来也得会接住不是?”
程月乔没再接话,没过多久旁边已经响起了杨亦宁均匀的呼吸声,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捡起来确实没那么困难,这也早就打算好的,但是杨亦宁的目标无形中又给了他压力,而且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究竟他是怎么想的呢,烦躁的翻了个身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第二天正好是端午节,闹钟刚一响程月乔就睁开了眼睛,他觉得自己醒的已经够早的了,没想到杨亦宁早就已经醒了,正一脸玩味的看着他。刚刚醒过来的程月乔脑子还没有转过来,杨亦宁指了指腿他才发现自己的腿压在人家身上让人家动都不能动,满脸尴尬的把腿挪了回去,然后他又发现了另外一个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床是空着的,他一直躺的都是杨亦宁睡的沙发床。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的床啊,早知道就应该让你睡这的。”杨亦宁开玩笑的说道。程月乔脸红到了脖子,迅速跑到一边换衣服去了。
清晨的风波过去后,程月竹和程爸爸程妈妈去踏青,程月乔则和杨亦宁一起出了门。时间虽然尚早,但街上早已经聚满了人,程月乔不知道从哪顺来了两株菖蒲,吊儿郎当的拿着和杨亦宁逛着。卖小物件的小贩们都在努力的兜售着,程月乔自己虽然不是很喜欢却给程月竹挑了个荷包,付完账转了个身却发现杨亦宁不见了。
刚要掏出电话的时候就见他从一边卖五彩绳的小摊走过来,手里多了两条绳子。程月乔没忍住直接问:“这什么鬼?”
“看了还不知道吗,五彩绳啊。伸手,我给你带上。”程月乔一脸蒙圈的伸手任杨亦宁摆布,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被杨亦宁截住道:“我妈以前说过带五彩绳的时候不可以说话,有什么话一会再说。”
程月乔看着这个自打小学毕业后就再也没见到过的东西,笑道:“小宁哥你还信这个呢,我早都不带了。”
“也就是图个吉利,我给你带完了,该你给我带了。”杨亦宁说完伸出了手,程月乔一脸好笑的给他带,期间偷偷抬头看他,他果然没有说话,眼神刚好碰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程月乔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心想自己是不是被程月竹传染了,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逛了一早上后,程月乔除了买了荷包外还图好玩让杨亦宁给买了个气球拿着,一米八多的大男生手里拿着气球,画面真是好不和谐。
回到家,程月竹和程爸爸程妈妈早就已经回来了,还买了肉粽。程月乔在门上挂好菖蒲后,把买的荷包递给了程月竹却又被她小小的嫌弃了一下直男的眼光。
端午节的三天假期过的飞快,总觉得没做什么就过去了,最后一天下午程妈妈给杨亦宁在保鲜盒里装了一堆咸菜让他带回家去,他也没有多客气就收下了。
三天小长假结束没多久程月乔他们就进入了期末的疯狂学习期,之前上课打瞌睡的债一次性在这个月全还回来了。光是一个音乐史就有的背了,再加上紧跟着的乐理考试,虽说视唱练耳不用太担心,但还是让人有些头大。
程月乔看着眼前的音乐史课本,脑中杂乱无章的飘荡着各个音乐家的生卒年和生平事迹,口中楠楠道:“莫扎特,1756年1月27日至1791年12月5日……”在一旁的张靖拍了拍他问:“曲式分析什么时候考来着?”
“莫扎特,175……靠,又忘了!”程月乔合上书直勾勾的盯着张靖,眼神中充满了怨念。张靖有些心虚的别过头说:“又,又不是我让你忘的,我就是想问问曲式分析什么时候考……”
“那个还远着呢,考完乐理十天之后才考试,你着什么急。”程月乔觉得自己实在是背不下去了,索性把书扔到一边去了。拿起手机翻了翻短信,发现自己和杨亦宁的聊天还停留在端午节后他发过来的到家短信。
“小宁哥最近怎么都不联系我呢,发个短信问问他好了……”程月乔一边嘟囔着一边酝酿着内容,还没等酝酿完呢,短信提示音就把他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之后看了看手机才发现是杨亦宁的短信,程月乔不禁腹诽:早知道念叨念叨就能收到短信,之前就应该这样做了。
杨亦宁:“周末有空吗,出来吃个饭?”
程月乔急急忙忙去翻考试时间,发现乐理考试是在周六,周日正好有时间。
程月乔:“周日一整天都有时间QAQ”
发过去后程月乔就握着手机等着回信,张靖要凑过去看的时候还被他给躲开了,搞得张靖心里痒痒的。
杨亦宁:“嗯,周日给你打电话,好好复习吧,不打扰你了。”
看到这条短信,程月乔直接满血复活,原来杨亦宁不是不联系他,而是不想耽误他复习啊,既然如此那他就要好好复习然后和杨亦宁去吃饭了!
张靖看着前一秒还像咸鱼一样的程月乔后一秒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又拿起了课本这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发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就习以为常的过去了。
考试这种东西向来是考前心慌慌,考后大解放的,考完了乐理的程月乔整个人就处于撒丫子的状态,回到寝室就迫不及待的给杨亦宁打了个电话。
“小宁哥,我考完试了,明天我去你家找你吗?”
“我明天上午在学校,你收拾好了给我打电话就可以。”
“嗯嗯,知道了。”
“想吃什么?”
“咦,小宁哥你要请我吗?那我要吃鱼!”
杨亦宁轻笑了一声回答说:“嗯,好。”
“……”本来是开玩笑的程月乔听到杨亦宁带着笑意的回答反倒愣住了,半天没有说话。
杨亦宁:“喂?月乔?”
程月乔回过神来:“啊,我这边可能是信号不太好,一定是因为宿舍楼太老了,那明天就等我电话吧,我先挂啦,小宁哥拜拜!”
程月乔没有给杨亦宁反应的机会就兀自把电话挂掉了,然后坐在椅子上抱着手机发呆。一旁听电话听了全程的郑新航没忍住吐槽道:“月乔,你编瞎话也要差不多吧,南区的宿舍楼可是前几年刚建的,你居然说楼太老信号不好?!”
“那,那就是我手机坏了!”程月乔说完把手机扔到一边爬到床上睡觉去了。
就因为吐槽了一句被莫名怼了的郑新航一头雾水的看向张靖问:“他怎么了?心情起伏也太快了,又恋爱了?”
张靖摊了摊手说:“我哪知道。”
这时305寝室唯一一个非单身狗林峰送完女朋友回到了寝室,看着奇怪的氛围随口问了句发生了什么。
躺在床上的程月乔“呼”的坐起来探出脑袋问林峰:“峰哥,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着你可就问对人了,像我女朋友的话,我看着她笑就很幸福了,她给我的东西我都会很珍惜……”林峰说起自己的女朋友就开始滔滔不绝。
程月乔懒得听又躺回了床上,手边没有手机就瞪着眼睛看天花板。从上次端午节回来后,他就有意无意的躲着杨亦宁,不想见他但又想让他联系自己,抬起手看了看还没有取下来的五彩绳,感觉蠢死了,想取下来又舍不得,如果,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对他可能并不只是普通朋友的感情,会不会觉得很讨厌,很,恶心?那要是,他不说破,能不能以这样的关系一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