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药》古木旧月

7、如果之苗 顾宁来到了

　　坐在洗手台的离老汉趴着台子上堆放的行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顾宁蹲在离老汉旁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车厢已经安静下来，轰隆隆的火车声终究敌不过困意，顾宁蹲在离老汉边上趴在胳膊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脚麻的站不起来。窗外刚微微亮了些，顾宁看了下手机，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了。车厢的人们也开始苏醒了。顾宁站起来到一半，有人从厕所出来，猛地推门，厕所的大铁门一下子撞在顾宁头上，那个突如其来的疼啊，顾宁一下子清醒了，抱着头“哦”的一声，把里面的人吓得缩回了厕所里面。
　　“咋了？”厕所门缝探出了一个头问道。
　　顾宁只顾疼的揉头，没说话，离老汉心疼地看着顾宁，笑着回答道“没事没事，你开门撞着我姑娘的头了。”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对不起啊。。”
　　顾宁还是没说话，只是揉着头走到了火车车厢的连接处。那个痛感一直到下火车才慢慢的减轻。幸好我的头大，没有那么强的震感，顾宁心里想。
　　李老汉跟顾宁坐公交车去离老四家。四叔跟顾宁说一会儿中午吃完饭就赶紧去那个学校把入学手续给办了，因为那天下午就要中秋节放假了，一耽误就得两三天，不如赶紧办好，顾宁也顺便回老家过个中秋节，然后就来上课了。
　　“嗯，中。”
　　顾宁去复读的学校是四叔对比之后的选择，为了不给顾宁太大的压力，没有选择那个升学率最高的，而选择了升学率第二的，毕竟回来的目的还是希望能够考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

　　如果之苗
　　如果不是选择在这个学校复读，可能就不会遇到他了吧，可那仅仅是如果。
　　吃完饭稍微歇了一会儿，离老四就带着顾宁还有离老汉去学校办手续了。到学校后，顾宁他们先去找了复读班的班主任张老师。张老师是一位中年男人，身材魁梧，皮肤偏黑，休闲西装配着牛仔裤，剑眉搭着一双大眼，张老师年轻的时候肯定很帅气吧。
　　张老师带着顾宁去教务处办理入学手续，离老汉脚不太方便，就跟四叔坐在花坛边上聊天等着。校园里面这会儿空荡荡的，只能听到从那砖红色的建筑中传来的读书声和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张老师问了顾宁的高考成绩，说顾宁的这个成绩来复读，学校是不收学费的，并且每个月还有300元的生活补助。听到这些，顾宁紧张之余更多的是开心，可以免费学习一年，基本上算是管吃管住啊，看来回来是对的。
　　办完手续，张老师说，学生宿舍比较紧张，你来的太晚，所以只能哪个宿舍有空就去哪个宿舍住。现在只有一个理科班的宿舍有一个空位，你可以先把东西就放宿舍，下次来收拾就可以了。
　　好的。
　　离老四跟着张老师一起把顾宁的东西放在了宿舍，跟顾宁说了房间号。
　　办完手续张老师带着顾宁去班级门口看了一眼，桌子地上都是书，不大的教室满满当当不是书就是人。复读班的气氛有些压抑，没有了当年的壮志豪情，多了几分焦虑。

　　现在还没有你的座位，但是今天下午就中秋节放假了，中秋节过后就是月考，你到时候也参加，有成绩之后我再排座位，也免得其他学生说不公平，你也不用担心，你的成绩就算晚两个月，超过他们大部分人也没有问题的。放心考就是了！
　　嗯，好的。谢谢张老师！

　　看完教室，离老汉还有离老四也都过来了，张老师跟离老汉说顾宁的这个成绩复读一年起码能上涨个七八十分，如果超常发挥的话，涨个一百来分也是有可能的，剩下的就是安心学习就可以了。

　　嗯，好好，谢谢你啊，老师，以后就多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手续已经办好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过完中秋季来开始上课就可以了。
　　嗯嗯，好的，谢谢老师，那我们就先回了。谢谢老师啦！离老汉不停的说着感谢。
　　回去的路上顾宁跟离老汉还有离老四说，复读期间不用交学费，还有生活补贴，四叔说这也是他当时选择这个学校的原因之一，能让大哥省下大几千。到离老四家，顾宁跟离老汉没有多待就去坐车回老家了，上学的地方距离顾宁老家还有两个半小时的汽车要坐，晚了就没有直达的车，转车就比较麻烦了。
　　一夜没睡的父女俩，坐上汽车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离老汉的脸上漾着笑容，顾宁的嘴角也是微微上扬，他们各自做着自己的梦，离老汉的梦中有顾宁，顾宁的梦中也有离老汉。
　　孟楼到了，孟楼的那两个别睡了，看着别坐过了啊！
　　售票员看没有人应，就走过来把离老汉拍醒了，你们到了，别睡了，一会儿坐过了，可不管啊。顾宁也醒了，看了看窗外，在河南孟楼，顾宁家住在湖北孟楼。孟楼镇是两省的交界，东边的一半是河南孟楼，西边的一半是湖北孟楼，虽然自己是河南人，顾宁一直觉得湖北孟楼比河南的要繁荣。
　　等会儿到那个派出所那路口停一下，离老汉说道。
　　下车再走五分钟就到家了，母亲笑着说回来了，问顾宁饿不饿。
　　不饿，喝点水就行了。
　　你伯送完你回来就说，你估计受不了那个学校，要回来复读，看来还真是。复读挺好的，再战一年。母亲看着顾宁，我们也都希望你们都能上个好学，我们也轻松一点。
　　嗯。
　　顾宁喝了点水就上楼去找自己的课本资料，收拾一下装在一个袋子里，主要是课本，资料估计都要买新的了，就不带了。收拾完又躺在床上睡着了，再醒就是母亲叫吃晚饭了。
　　中秋节这天，顾宁在家歇了一整天，本想着看一下书本，毕竟去了就要月考，自己已经差不多三个月没有碰课本，不知道从哪看起，就索性不看了，好好休息一天。过完中秋节，顾宁就一个人坐车去南阳上学了，离老汉帮顾宁把书包提到路边等车，车来之前，离老汉说：

　　妮儿啊，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了，尽力去学就行了，我跟你妈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一辈子，就是不想让你们也是老农民一辈子，希望你们能够比我们好就行了，我跟你妈也能跟着你们享享福。
　　嗯，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