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勇敢》都盍

2、初见

　　里奇一直都不满里媛对他俩第一次遇见的描述。里媛说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们初见了，里奇就奇怪了，像她这样惯装文艺的女子，怎么不用邂逅呢？对此，里媛只是开玩笑般地回答这莫名的问题，当时还不知道文艺为何，只知道在那家最常去的咖啡厅里放着自己一度单曲循环的《遇见》。里奇不说了，但是在心里也偷偷笑了起来，喜欢的女孩子其实一直都没变，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在里奇看来，里媛还是那个习惯抬着头，睁大眼睛，留着短发的女孩。有一次，里奇问她为什么喜欢睁大眼睛，里媛说，因为自己眼睛小，睁大眼睛可以让自己看起来眼睛大一些。里奇觉得好笑，却又觉得很有道理，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初见的那一天，里媛是去理发。秦怡带着里媛来到了一家开在偏巷里的不知名的私人发店。那时候的里媛留的是男生的短发，活像个假小子。可里媛并不是自愿理那么丑的头发的，每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里媛就会开始想念自己的长头发。也对理发有了天生的阴影，站在理发店门口，久久不愿进去。秦怡这时候也不愿管她，朝着屋内乱哄哄的麻将屋里走去，顺便向拿着书坐在躺椅上的理发师打了声招呼，指了指站在门口的女孩，便自顾走向了麻将桌。里媛无奈看着这一幕，孤零零站着，却又知道自己是注定又要剪那丑陋的板寸般的头发了，不由得低头叹了口气。里奇就在那时出现了，在理发店的侧门，门后摆着麻将机，乱哄哄的，可里奇就那么站在那，朝着里媛笑，周围的喧闹声好像都变成了他笑眼里的阳光。里奇的嘴角总挂着一道灿如阳光的笑，以至于后来里媛每每回想都会忍不住想笑，或许是怀念那逝去的不可寻回的时光吧。如果她知道有一天他会离去，去往那美好的七重天的那一天会来得那么快，她应该会更珍惜与他共度的时光吧。
　　“我妈妈说有一个来理发的小孩，要我带你进去。”里奇说这话时，眼睛不由得打量起眼前的小孩——短发，和自己差不多的个子，在自己说话时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在看自己，又好像不全是。“跟我进来吧“，他露出了一个笑，左边的弧度比右边的稍微大一些，里媛原本觉得这样歪着嘴的笑并不好看，但看到面前的男孩笑起来却不是原以为的那般难看，但是让里媛有种说不出的不想要听他话的感觉，她固执地站在原地。里奇也不着急，慢悠悠地陪着她一起站着。阳光很盛，在午后的悠闲时光，里媛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小男孩一起站着晒太阳，虽然是冬天，阳光暖暖的，很是舒服。可是站了一会，里媛感觉到有些热了，虽然过路的人并不多，可是偶有经过的人看着他俩站在路中间，且一动不动的，就不由得有些好奇了，便会多看几眼。而恰恰是这些打量的目光，让里媛想要离开这呼吸困难的环境。她抬着头，睁大眼睛，直直地走向理发店，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男孩说：“我要进去理发了。”“好。”这回里奇快不她上台阶，在里媛进店之前，将凳子拉了开，示意里媛坐下。
　　里媛深吸了口气，在男孩做完这些后，坐在了位置上，看着理发师将蓝色的围裙系在身前，里媛的头发一束一束地往下掉，看着这一幕，里媛想着自己离长头发又远了一点。理发师是里奇的妈妈，看不出年纪，但是有些像韩雪，同样给人温柔的感觉但却要开朗许多。似乎是看出了里媛剪发的不情愿，理发师首先打开话匣，对里媛说：“你的头发发质不好，留太长的话头发会很干，松松垮垮的挂下来，不好看。”里奇听了妈妈的话，在瞅瞅眼前的小女孩，的确头发有些干枯，但想到她剪成短发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笑什么？”里奇妈妈奇怪地问道。“她这样子跟我哥们维斯好像。”听到熟悉的名字，里媛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但是又明白里奇这是有些嘲笑的意味了。她瞪着眼睛看了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的里奇，那人眼睛弯弯的几乎笑得要眯起来了，里媛的脸愈发得红了。里奇妈妈打了个原场，“小姑娘剪短发是清爽，而且咱们长的好看，怎样都好看！”虽然还是有些在意，可是谁都喜欢被夸，里媛也一样，听了阿姨的话，她便不再计较了，转而看着镜头前的女孩一点点减少变短自己的头发。
　　当里媛的头发剪完的时候，里媛对着镜子看了好久，似乎，确实和维斯有些相像，但是，他怎么会知道维斯呢？“你，认识维斯？”里媛的眼睛大大的睁着，等待着里奇回答。
　　“是啊，你也认识他吗？。”反问的是里奇，他的眼里有着和里媛一样的探寻。
　　“没有，我只是恰好听说过他。”里媛低下了头，她不只是听说，她还。。。认识他好多年了。但是这么多年她却从来不知道维斯身边还有一个叫做里奇的哥们。
　　“哦，我们是同桌。”里奇说完，就转身朝着妈妈走去，似乎也不打算在说什么了。里媛有些失望，但是却又觉得也许可以通过里奇进一步了解维斯的现状，但是，还得慢慢来。秦怡的麻将换了几轮，太阳也已经渐渐消失，地上升起属于夜晚的冰凉气息。秦怡终于出来了，和理发师寒暄了几句，带走了里媛。“秦怡，为什么今天不去以前去过的几家店理发，反而要来这家？”秦怡哈哈笑着，说：“当然是这里可以打麻将啦！哦，对了，那个给你理发的阿姨是我朋友，你可以叫她顾阿姨，她家就在我们家楼上，最近准备搬过来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