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村暖花开

4、感动 妈妈，这些

　　第四章：感动

　　昨晚，住在刘月亮家屋檐下的燕子妈妈一家也没睡好觉，它其实是一只非常善良的燕子。从它的曾祖母那辈子开始，它们就住在刘月亮家。它的祖母临死前还告诉它不要随便搬家，祖母说这是一个善良的人家，燕子从来都喜欢和善良的人做邻居。
　　可是燕子妈妈有时候也想搬家，它觉得祖母说的并不完全正确。它在这儿住好几年了，这家男主人做的事儿它都清楚，它总觉得男主人的脑子有问题。有什么问题，它又不能完全说清楚。人心眼一点儿也不坏，做起事来，有点儿缺心眼。
　　这样下去，会对孩子有影响的，燕子妈妈真怕小燕子像刘大山那样。脑子有问题可是大事儿，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要是小燕子的脑袋出了问题可就糟了。
　　燕子妈妈打算搬家了。
　　燕子妈妈几乎一夜没合眼，下半夜，它听见林杏花哭了很长时间，它听见刘大山一个劲儿地和林杏花赔不是。林杏花太伤心了，她几乎哭干了眼泪。到最后，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过去。
　　燕子妈妈的心提到了嗓眼儿。
　　天亮的时候，林杏花给林大山扔下一句话，“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
　　林杏花和刘大山说离婚的时候，刘月亮正闭着眼睛假装睡觉。她知道大弟弟刘向阳也假装睡觉，她听到了刘向阳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大弟弟睡着时可不这么喘气，大弟弟一定着急了。果然，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刘向阳的眼珠儿在动。这个家只有小弟弟刘星星不紧张，他躺在炕上还在呼呼地睡大觉。
　　过了一会儿，刘月亮实在忍不住，坐了起来，接着，刘向阳也坐了起来，他还顺势掐了一把刘星星，刘星星‘嗷’地一声惊醒了，也坐了起来。
　　三个孩子坐成一排，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杏花。
　　林杏花低下头，故意不去看孩子们，她开始收拾包裹，一件一件地装着衣服，装着装着就停下来，刘大山一边低声下气地赔着不是，一边可怜巴巴地去拉林杏花的手。林杏花狠狠心，一甩胳膊，继续收拾包裹，收拾完了，林杏花背起包裹要走。
　　“妈，你别走。”三个孩子几乎同时跑过来抱住了林杏花。
　　住在屋檐下的燕子看着林杏花，不安地叫了几声，好像是在劝林杏花，“看在孩子的份上，别走了。”
　　林杏花犹豫了一下，重重地叹口气，一想到自己攒了十年的钱竟换回了几个假金元宝，一想到不争气的刘大山，就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有一点儿盼头，没有一点儿亮光。
　　林杏花狠狠心，挣脱了孩子们的小手，下了好大的决心，她阴沉着脸，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妈妈一走，刘星星哇地一声哭了，“我要妈妈，我不让妈妈走。”
　　刘星星走过去，再一次抱住妈妈的大腿，大声地哭叫着，那哭声让林杏花的心不停地颤抖，她差一点儿把包裹扔到地上，去抱小儿子刘星星。可是，一想起刘大山做的那些事情，林杏花的心就彻底凉了。这样的日子哪有希望呀？什么时候是头呀？
　　林杏花狠了狠心，一把甩开刘星星，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星星转过身看到刘月亮，委屈地抱着刘月亮大哭起来，刘月亮的眼泪也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刘大山站在一边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突然，他跑过去，死死地拽住林杏花的胳膊，这一次，林杏花愤怒了，她冷冷地看着刘大山，眼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她一字一顿地说：“刘大山，放开我。”
　　“不放。”刘大山说，“杏花，我错了。”
　　“你错了？你刘大山什么时候错过？你没错，是我错了，是我瞎了眼，和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过了这么多年。”林杏花痛苦地说着，眼泪像小雨一样‘唰唰’地落下来。
　　突然，林杏花给刘大山跪下了，她流着泪说：“刘大山，你放了我吧！求你了，就算我欠你的，这么多年，我也还上了，你放了我吧，求你了！”
　　可是，刘大山死死地拽住了林杏花的手，好像自己一松手，林杏花就会变成一只鸟飞走。他说：“杏花，我不让你走。”
　　林杏花说：“好吧！刘大山，我不走也可以，今儿，要是你能对天发誓，从今往后，你再也不做买卖了，我就不走了。要是你再做买卖，第一个死掉的就是我林杏花。”
　　刘大山痛苦地看着林杏花，说：“杏花，我不能发誓。”
　　“那就是说，今后，你还要做买卖？”林杏花彻底绝望了。
　　“是。”刘大山支支吾吾地说。
　　林杏花站起来，冷冷地说：“好吧，刘大山，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现在，我让你放开我。”
　　“不，我不让你走。”刘大山说。
　　“刘大山，你听着，要是今天你不让我走，晚上你就收尸吧！”林杏花直视着刘大山说。
　　“杏花，你要干什么？”
　　“去死。”林杏花冷冷地说。
　　刘大山的脸色变得苍白，眼泪也一滴滴掉下来，拽着林杏花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林杏花看了一眼刘大山，又看了一眼三个孩子，她的心再一次颤抖了，她犹豫了，她狠了狠心，逃开了孩子们的可怜巴巴的眼神儿。不，她不能再看孩子了，否则，她是走不出这个家门的。她咬咬牙，转过身，走出了家门。
　　看着妈妈走出了家门，刘星星哭得更厉害了。
　　刘月亮轻轻地替刘星星擦掉眼泪，一股巨大的痛苦淹没了她，妈妈走了，从此我们没有妈妈了。妈妈要去哪里？妈妈不要这个家了，我们的日子怎么过呢？刘月亮突然觉得被抛到无边的黑暗中，心在疼痛中颤抖。
　　晨风吹过来，吹得刘月亮的心凉凉的，院子周围那些杨树焦急地挥舞着枝条，好像在忧伤地叹气，一群早起的小鸟飞过来，落到树上，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她们。
　　刘月亮泪如雨下，屋檐下的那些小燕子看了，都飞了出来，它们冲着刘月亮‘唧唧’地叫个不停。这些好心的燕子呀！它们是为刘月亮着急呢！
　　屋檐下的燕子妈妈着急了，看着林杏花走出家门，心里难过的要命，都是那个缺心眼的刘大山不争气！哎日子让她过得乱八七糟！眼看着林杏花走远了，燕子妈妈着急了，她‘唧唧’地冲刘月亮叫个不停，那意思好像在说：“孩子，还傻哭个什么劲呀！不能让你妈妈走，快追呀！”
　　“不，不能让妈妈走，真的不能让妈妈走，要是妈妈走了，我们就没有妈妈了。这个家就没有温暖了，一定要把妈妈追回来，刘月亮如梦初醒，她抹了一把眼泪，跑出家门。
　　刘月亮像一只灵巧的小鹿一样跑在桃花山的山路上。
　　桃花山的路边有各种各样的蒿子，有艾蒿，金钱蒿，吱拉蒿，青蒿……还有各种各样的小草，有毛毛草，抓根草，水麦草……这些蒿草呀，夏天绿茵茵的，水灵灵的，散发出一种好闻的味道儿。它们神情严肃地站在桃花山的路边，看着桃花山的孩子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上学，又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放学。看着男孩子们嘻嘻哈哈地打闹，听着女孩子们斯斯文文地说悄悄话。有时候，那些孩子会躺在蒿草上懒懒地晒着太阳，或头枕着胳膊傻傻地看着天上的白云。
　　刘月亮一年四季都能闻出蒿子的味道，春天是清新的，夏天是浓郁的，秋天是馨香的，冬天是一种干巴巴的味道儿。她最喜欢的是夏天的味道儿。夏天，她可以看到很多小花儿，那些小花儿好像一夜间突然从蒿草中钻出来，开开心心地开放着，笑眯眯地打量着孩子们，散发着一股幽静的香气。
　　可是，现在刘月亮没有心情去看那些蒿草和那些美丽的小花，她一路小跑追上妈妈。
　　太阳从东边的山后气喘吁吁地爬了出来，像一个孩子一样露出了无忧无虑的的笑脸，桃花山的天空蓝得多干净呀，永远像一个刚刚洗过澡的孩子。天空上面飞的小鸟多快乐呀，它们叽叽喳喳地唱着歌。可是，刘月亮并不是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呀。妈妈迈着大步，像长了翅膀一样，她几乎不是在走，而是在飞，刘月亮怎么也追不上妈妈。
　　“妈妈。”刘月亮流着泪在追妈妈，她一边追一边流泪，一边流泪一边叫。
　　“妈妈。”刘月亮追上了林杏花，紧紧地拉住林杏花的手，流着眼泪叫了一声。
　　林杏花站住了，猛地抱住了刘月亮，呜呜地哭起来，林杏花哭得很委屈，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眼泪噼里啪啦地打在刘月亮的头上，刘月亮惊慌失措地看着妈妈，林杏花哭了很久，哭得天昏地暗，哭得刘月亮的心空落落的，像丢了一样。
　　山风吹过来，吹得刘月亮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那些眼泪落到地上，落到了小蚂蚁身上，小蚂蚁以为下雨了，赶紧匆匆地赶路。一群小鸟飞过来，落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刘月亮。
　　林杏花终于止住了眼泪，她摸了摸刘月亮的头，这让刘月亮感到一丝温暖，她慢慢地抬起头，眼含热泪地请求林杏花，“妈，回家吧！”
　　沉默，林杏花怜爱地看着刘月亮，她的心在一点点儿变软，可是，她还是咬了咬牙，终于摇了摇头，“不。”林杏花无力地说了声‘不’。
　　这让刘月亮悲痛不已，妈妈还是拒绝了自己，妈妈真的要离开这个家吗？看来！妈妈是真的要离开这个家了。
　　刘月亮看着妈妈的面孔，妈妈的脸色没有一点血色，眼睛哭得像两只烂桃子，眼里除了悲伤就是难过，不仅如此，妈妈的眼里还有无望。
　　“哎！”林杏花使劲地叹了口气，这叹息声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到了刘月亮的心上。刘月亮几乎喘不过气来。
　　突然，林杏花拉住了刘月亮的手，无限怜惜地看了一会儿刘月亮，目光中流淌着太多的爱和不舍。刘月亮也看着妈妈，用一个小女孩全部的爱在看着妈妈，她多希望妈妈也看懂她眼里的渴望。可是，林杏花看了一会儿，躲开了，她开始看刘月亮身后的蒿草，她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刘月亮说：“星星睡觉的时候，爱踹被子，你要给他盖好。”
　　刘月亮点点头，眼里的泪再一次无声地掉下来。
　　“星星吃饭的时候爱玩儿，你要看住他，别让他吃凉饭，伤了胃。”林杏花接着嘱咐刘月亮。
　　刘月亮再次点头，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月亮，你是个女孩子，要学会照顾两个弟弟，记住了？”这一次，林杏花也落泪了。
　　“记住了。”刘月亮擦了一把眼泪说。
　　“回去吧，妈走了。”突然，林杏花扭过身走了，开始，她的步子有些迟疑。慢慢的，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
　　刘月亮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妈妈越走越远的身影，她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样。绝望像一根绳子一样紧紧地缠住了她，一种巨大的恐惧向她袭来，她感觉到自己被扔到了无边的黑暗中。
　　路旁站在树上的小鸟看着刘月亮发呆，有些着急了，它们商量着想帮一把这个可怜的孩子，又一时拿不出好主意，只好七嘴八舌地一通乱叫。它们是好心，可是性子太急，说话太快，刘月亮认真地听了一会儿，总算听明白了。小鸟们好像是在说：“孩子，别傻站着了，快追！”
　　“知道了。”刘月亮说着，感激地看了一眼小鸟，开始追赶妈妈。
　　刘月亮在山路上跑，小鸟在天上飞，它们真替这个孩子着急，它们急得都出汗了。喜欢操心的小鸟边飞边叫，好像在说：“刘月亮，你快点呀！”
　　林杏花一往直前地走着，她走得义无反顾，头也不回。不知过了多久，她回过头，看着刘月亮默默地走在身后，她大声地喊：“刘月亮，你给我回去！”
　　刘月亮站住了，她不能回去。要是回去，她还能见到妈妈吗？
　　林杏花转过身去，继续赶路，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女儿在动摇着她离去的决心，她赶紧加快了脚步。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女儿的满眼的泪水，那些泪水能够泡软她的心。又走了一段路，林杏花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刘月亮就在身后不远处。
　　“刘月亮，我让你回去！”林杏花大喊。
　　刘月亮不但没有转过身，反而试探着朝前走了几步。
　　“你要是敢过来，我就不客气了！”林杏花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样子，让刘月亮感到陌生。那些跟着飞过来的小鸟互相看了看，它们有点糊涂了，不客气又能怎么样？
　　刘月亮仍然往前走。林杏花大概是气急了，她弯下腰，捡了一块石头撇了过来。石头飞向了天空，天上的小鸟吓了一跳。这个女人真的不客气了，危险！好汉不吃眼前亏，快逃！它们赶紧飞到路旁的树上隐藏起来。
　　石头啪嗒一声落在了刘月亮的眼前，刘月亮害怕了，她停住了脚步。
　　妈妈看着刘月亮站住了，转过身继续赶路。
　　蹲在路旁树上睡觉的猫头鹰被吵醒了，看到了这一切，有些不忍心，它冲着刘月亮妈妈不满地叫了两声，好像在说：“干嘛呢，你太过分了！虎毒还不食子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可是她的亲妈呀！”
　　刘月亮听懂了猫头鹰的话，她感激地掉了两滴眼泪。
　　桃花山的山道上空空旷旷，山上的树郁郁葱葱。那些小鸟都悄悄地藏起来了，刘月亮看不见它们了，她觉得挺对不起它们的，妈妈扔的石头一定吓着了它们。
　　“你们一定不要生妈妈的气，她是太难过了。”刘月亮冲着藏起来的小鸟在心里说。
　　没有了小鸟的陪伴，刘月亮感到更加孤独了。
　　“山上的树呀，藏起来的小鸟呀，路边的蒿子，野花呀，小草呀，我求求你们了，帮我留住妈妈吧，别让妈妈走。”刘月亮希望山上的树、小鸟、蒿子、野花和小草能帮帮她。
　　林杏花走了一段儿路，再一次回过头，看着刘月亮仍然不远不近地跟着，就弯下腰，再次捡一块石头扔过来。石头落在刘月亮眼前的时候，刘月亮就停下来。只要林杏花回过头继续赶路，刘月亮就悄悄地继续跟着。
　　她们就这么走着，一路走下去，走出了桃花山，走到了杏儿山。不知不觉，她们走出了五六里路。
　　在杏儿山的路上，一块正在睡觉的石头被刘月亮的脚步声吵醒。它可不是个一般的石头，它天天坐在路旁，有过无数生活经验。它睁开眼睛，打了个瞌睡。看到前面一个女人背着蓝布小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赶路，后边一个小姑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追赶，它就明白了八九分。
　　“这个孩子真可怜。我得帮帮她。”石头这么想着，让刘月亮狠狠地摔了一跤。由于下手太重，它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让小姑娘遭点罪，总比没妈妈好呀。这么想着，它心里稍微宽慰了些。
　　“哎呀！”刘月亮大叫一声摔倒了，她被一块石头绊倒了，摔破了脸皮。
　　听到刘月亮的叫声，妈妈转过身，跑回来。她抱起女儿，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她看到女儿的脸摔破了，心疼地直流眼泪。
　　刘月亮看着妈妈哭，刘月亮也跟着哭起来。她们哭呀哭呀，不知哭了多久，妈妈擦干了眼泪，也给刘月亮擦干了眼泪。妈妈说：“月亮，你是个好孩子，你让妈走吧。”
　　“要是你走了，我就没有妈妈了。”刘月亮想。
　　“要是你不要妈走，妈就要疯了。”
　　“我不想让妈妈疯，要是妈妈要是疯了，就会痛苦一辈子，还是让妈妈走吧！”刘月亮想。
　　“月亮，让妈走吧。”林杏花说。
　　“妈，我让你走。”刘月亮哭着说。
　　“那好，妈要先看着你往回走。”林杏花说。
　　刘月亮转过身，她不知道怎么迈动的脚步，那一刻，她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她朝前走着，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她一边走一边流泪，一边流泪一边走。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她想起了口袋里的几枚硬币，是呀，她的口袋里有五个一分钱硬币。她掏出了硬币，把硬币握在手里，她转过身，跑向妈妈，她用另只一手握住妈妈的一只手，把硬币塞到妈妈的手里，说：“妈妈，给你！”
　　“妈不要。”林杏花艰难地说，她知道，这些钱是女儿所有的零花钱。
　　“拿着吧，妈，路上用得着。”刘月亮懂事地说。
　　林杏花看着几枚硬币，愣了一下神儿，突然泪如雨下。她紧紧地抱住刘月亮，大声地哭起来。看样子，好像刘月亮是大人，而她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林杏花痛痛快快地哭着，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如意都哭出去。的确，林杏花太难过，太无助了。此刻，刘月亮幼小的肩膀成了她的依靠，哭了好久好久，终于哭完了，林杏花抬起头，眼里的委屈和愤怒消失了，不仅如此，林杏花的眼里还有了一丝温柔的爱意，也有了一丝美丽的希望。刘月亮并不知道，是她用五分钱的爱温暖了妈妈冰冷的心，从刘月亮的身上，她重新找到了死去的希望和生活的勇气。
　　“月亮，我们回家吧！”林杏花擦了一把眼泪说。
　　“妈跟我回家吗？”刘月亮含着眼泪笑了。
　　“妈跟你回家。”林杏花也含着眼泪笑了。
　　“妈不走了？”
　　“妈走不了了。”
　　“妈真的不走了？”
　　“真的。”林杏花说，“妈以后再也不走了。”
　　刘月亮再一次笑了，她含着泪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经爬得很高了，天空像一片蓝色的海洋，一群快乐的山雀唱着歌飞向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