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暖》小港

26、第 26 章（结束） 子静到了巴

　　子静到了巴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教授处，她与教授相拥。
　　“什么时候回来读完博士？”教授开始问。
　　“还不知道呢，弄不好就到硕士为止。”
　　教授惋惜。
　　接着她去找另一个人，文哲西。
　　她并不知道他在哪里，哲西有她的地址，但是她没有哲西的地址，为什么呢？
　　晚上她去了夜间咖啡屋，没有见到哲西，但是她见到了布尔。
　　布尔看着她，一脸惊异：“为何你越来越美丽？”
　　子静一惊，马豪茗说她已经是个女人，子静意识了什么，她已经长成了。
　　她笑笑，拍拍布尔的肩，“我来找哲西，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布尔惊异：“难道你不知道吗？”
　　子静感觉心口有什么堵住，“发生什么了？”
　　“哲西一年多以前去世了。”
　　子静站不稳，她觉得双腿不是她的了。
　　她顿顿，咽下口水，艰难地开口：“他，他怎么会？”
　　布尔扶住她：“你离开之后，他就检查出来有脑瘤，恶性的，毫无预兆，他不是去找你了吗？我以为你知道。”
　　“是，噢，不，他没去找我，哦，不是，他有去找我，可是他没有告诉我。”子静语无伦次。
　　布尔紧紧扶住她，忽然布尔笑了。
　　子静看住他。
　　“骗你的。”
　　子静睁大眼睛，她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这种事怎么可以拿来开玩笑。”
　　“谁叫你拒绝我的？”布尔笑得很得意，“还有文哲西把你抢走。”
　　“他怎么把我抢走了？啊？你说啊？怎么可以拿这种事开玩笑。”子静边说边用包死命望布尔身上打去。
　　“那次我告诉他说我喜欢你，要追求你，结果他说他帮我，他说和我调班保证帮我追到你，结果他自己追你了，你还和他牵手晚上夜游巴黎。”布尔振振有辞。
　　子静看着他，突然大笑，“有这样的事？”
　　布尔点头。
　　“嗯，真该诅咒他。”子静加重语气。
　　“是吧？最后他居然还骗了我的钱跑去找你。”布尔在算账。
　　子静觉得布尔这么可爱，还是说哲西太坏？她笑了。
　　“哲西呢？他现在在哪里？”
　　布尔说出了地址，子静怔住，那是以前她住的地方。
　　也许是布尔开的玩笑引起的作用，子静立刻去找他，她来到她住的地方，灯是开着的，子静走近，门并没有关好，她轻轻推开门。
　　这次她彻底惊呆。
　　哲西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他赤裸着上半身。
　　哲西看着子静也呆住。
　　那女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起身，毫无顾虑地在子静面前穿上衣服，转身对哲西说：“下次处理干净再叫我来。”说完便走了出去。
　　子静看着哲西，哲西也看着子静。
　　“你怎么来了？”
　　“有人做这事不关门的？”
　　“噢，刚刚激动，把她抱进来就没关门。”哲西故作轻松，“一般情况没人会进来。”
　　“是怪我打扰你了？”子静生气。
　　“可不是？”哲西回答。
　　子静转身要走。
　　哲西起身，拉住她。
　　“放开我。”子静大叫。
　　哲西想起第一次见面子静就这样对她大叫。
　　子静简直经历了两次浩劫，一次是布尔无头无脑的玩笑，一次是这么惊人的画面，她已经无力了，让她无力的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心里有文哲西这个人，她对他有感情，尽管那不是爱情。
　　“你在生气？看到刚刚那画面你在生气？”哲西有些兴奋。
　　子静不语。
　　“你生气？”
　　子静抬头瞪着他，“你真无聊。”
　　“无聊？我哪里无聊了？”哲西问。
　　“你为什么要骗布尔说你帮他追我？为什么要骗他的钱飞去中国找过？然后现在又…”子静说不下去。
　　“又怎样？抱着别的女人混？”哲西发火。
　　子静定住。
　　“那你要我怎样？永远等你？只要你说等得到你多久我都等，可是我等得到吗？”哲西大声吼道。
　　“我从来没有叫你等过我。”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在生气。”
　　子静是在生气，但是那不是吃醋。
　　“文哲西，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会不一样，看来是我在一相情愿。”子静转身。
　　“你爱的人是易子扬，要是易子扬抱着别的女人你会怎样？”
　　那是子静想都不敢去想的事。
　　子静扭过头：“我不想和你说，你已经失去理智了。”
　　哲西忽然将子静拉到身前，将她压在床上。
　　子静只是眼睛望着他。
　　哲西在喘着气，子静在憋着气，她心里是充满了恐惧和害怕的，她想着子扬，子扬来保护她，可是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却是一股冷漠的神情。
　　哲西压着子静，双手抓住子静双肩，忽然哲西伸出手，在子静胸前拿出戒指：“易子扬。”
　　子静想推开他。
　　哲西完全地压在她什么，子静动弹不得。
　　她心跳加速，害怕接下去发生什么，她已经无法言语，也感觉不到自己还有力气。
　　哲西将她抱住，轻轻地说：“我想你，可是你不属于我，我爱着一个不爱我的女人，没人爱我，我骗布尔的钱跑去找你，放心，我会把整个咖啡馆给他，你不知道吧，我什么都没有，只有钱。”
　　子静感受到哲西的心跳，很快并且很有力。
　　“我一生下来就有很多钱，很多很多钱，我可以为你买下一座城堡，易子扬可以吗？我可以给你一个家，易子扬可以吗？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做，易子扬可以吗？我想你想到心脏发酸，易子扬会吗？”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
　　子静心酸，这些，不是哲西的武器，因为他能做到的，易子扬已经做到了。
　　“就算我能做到所有易子扬做不到的事又怎样？你始终爱着他，我做再多都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你为难内疚。我忍得多么难受，我一直忍，我找其他女人，我找很多很多女人，可是又怎样，闭上眼，浮现出来的还是你。”
　　子静伸出手环抱住压在她身上的哲西。
　　“我告诉自己，你和易子扬有多少年的感情，我和你才一个多月呢，这怎么比？”哲西冷笑着说。
　　“怎么比呢？用什么比呢？根本比不了。”哲西开始哽咽。
　　哲西抬起身子，他看牢子静，子静心开始收紧。
　　哲西亲吻子静的额头、鼻子，慢慢下移。
　　子静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哲西翻转，与子静平躺在床上。
　　哲西忽然笑了。
　　子静难受。
　　她扭过头，抚摸哲西的脸，为他拭去泪水。
　　“我做不了什么，哲西。”
　　“真的那么爱易子扬？”
　　“你呢？又有多爱易子静呢？”子静问。
　　哲西沉默。
　　“全世界不会厌倦易子静的只有易子扬。”子静慢慢地说。
　　“谁都会厌倦我，除了他，你现在说爱我，总有一天你会厌倦我，你会离开，爱情不过如此。”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厌倦你？”哲西不甘心。
　　“我跟他在一起多少年？要厌倦早就厌倦了。他伴着我一呼一吸。”子静答。
　　“每个男人靠近我一点，都是在将我更推近他一点。”
　　“你真的这么肯定？”哲西难受地问。
　　“你又有多肯定能爱我多久？有多爱我？”
　　哲西沉默。
　　“你只是寂寞，哲西，你只是寂寞罢了，你寂寞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我，只是这样。”
　　“真是这样？”哲西问。
　　子静点头。
　　“那易子扬呢？难道他不是碰巧？”
　　“或许他进入易家是碰巧，可是二十二年来，他看着我，一直一直地看着我，没有我，他不是现在易子扬，没有他，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易子静。而你不一样，没有我，你还是现在的文哲西。造就你的不是我易子静，所以你会厌倦我，一定会。”
　　“难道造就你的是易子扬？”
　　“是，没有易子扬便没有易子静，没有易子静也就没有易子扬。”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子静站起身，望着哲西：“哲西，我依旧喜欢你，因为你也喜欢我。”
　　哲西起身，点点头。
　　“再见，哲西。”
　　“亲我一下。”哲西笑。
　　子静上前，俯身亲吻他的额头。
　　“我要离开巴黎了，我要回英国，我有五年没有见那个造就我的人了。”
　　子静笑。
　　“爸爸吗？”
　　哲西点头。
　　“幸福的孩子，你有爸爸。”
　　哲西想开口问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我走了，不准送。”子静坚决地说。
　　哲西笑，“下次我带你夜晚跑完伦敦景点。”
　　“我会讨债的。”
　　“我等你。”哲西微笑温柔地说。
　　子静离开。
　　子静回到酒店房间，打开门，看到子扬坐在床上看电视，她上前。
　　“这么晚，找你巴黎小男朋友去了？”子扬笑着问。
　　子静站立看着他不说话。
　　子扬起身，走近，他忽然看到子静的嘴唇：新鲜的三文鱼刺身，看着就想吃。
　　子扬笑了。
　　子静上前紧紧抱住他。
　　子扬也拥住她，“怎么了？”他温柔地问。
　　“要我。”子静吐出两个字。
　　子扬怔住，他将她拉离怀中，一脸诧异地盯着她。
　　子静咬着下嘴唇，充满深情地望着子扬。
　　正如她对哲西说的：每当一个男人靠近她一点，就是在把她朝易子扬推近一步。
　　“要我！”子静加重语气再说了一遍。
　　子扬顿顿，微微张开嘴唇，他将子静抱起，微微底下头将自己的嘴唇印在子静的双唇上，向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