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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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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城反应很快,沈年还没来得及踩下去,他就避开了。沈年踩了个空。
“怎么了?生气了?”姜南城又凑到沈年边上,低下头笑着说道,仿佛还要继续添油加醋。
不过最终姜南城没有继续调侃她,他等了几秒,见沈年不理他,似是妥协地说道:“我开个玩笑而已,大小姐你别当真,走,哥请你去玩好玩的。”
说着就拽着沈年的胳膊往里头走,沈年没反应过来,差点摔了一个踉跄,姜南城及时扶住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走个路都走不稳。”
沈年:“……”还要不要脸了,不是你突然拽我我会这样吗?
沈年心里极度不爽,但表面上也只是推开了姜南城还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拉着我,我自己可以走。”
“你好像很嫌弃我?”姜南城被推开后说道,说完他就迈着长腿自己往前走了,没有等他的意思。
沈年以为姜南城真的生气了,因为她当时推开姜南城的手时,还刻意把手缩进了衣袖里推他,也难怪姜南城会那么说。
沈年性格就是这样,明明前一分钟还在心里骂这个人,而现在知道姜南城因为自己不高兴了,她又有点过意不去了,刚才这个人怎么在口头上占她便宜的事就这么突然间被忘掉了。
“那个,”沈年边走边叫了姜南城一声:“姜南城。”
姜南城闻言停住了脚步,等沈年赶上了自己,他才开始跟她一起并排走。
“突然叫我?” 姜南城问她:“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我……”沈年斟酌了几秒,小声问道:“你刚刚是生气了吗?”
“啊?”姜南城道:“大小姐居然还会关心起我的心情?”
沈年一时不知道他是在讽刺她还是说真的,但看姜南城刚才的反应,好像确实对她的话感到吃惊,不像是刻意搞浮夸。
沈年想了想,解释道:“我刚只是习惯性的……”
“用袖子推人?”姜南城接了她的话。
“其实你不高兴的话,在我面前表现出来也没什么,就像刚才踩我一样——虽然因为我过于‘机灵’没让你得逞,”姜南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年:“其实我真没那么容易生气,很多时候都是逗你玩的。难道我看起来是那种很小气的人?”
“倒不是小气,”沈年心说:“是有点神经病。”
姜南城也就是一说,没非要沈年给个回答,见她不说话,也就让这个话题这么过去了。他们此时已经进了游乐场的内部,站在一个娱乐项目的付费窗口前,姜南城轻碰了一下沈年的肩膀,咨询她的意见:“玩吗这个?”
其实姜南城说的是她左边,但姜南城比她高很多,她也没抬头看,然后就遵循习惯看向了右边,那儿的项目是旋转木马。
而且那里面还没有人!
她想象了一下就自己和姜南城两人大白天玩旋转木马的场景,怎么想怎么尴尬,怎么想怎么傻缺。
沈年:“……”
“怎么了?”姜南城说:“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我付钱了哦。”
“等等,”沈年制止他:“真要玩这个?”
“人生需要刺/激嘛,”姜南城说:“不用怕,你吓哭了我也不会嘲笑你的,去年罗一齐那小子全程都在叫,下来之后还哭了。”
沈年:“?????”旋转木马这么可怕的?
她来不及过多思考,脱口而出:“你骗我的吧?”
姜南城眯着眼打量她,几秒后果断给老板付了钱,他对沈年说:“是不是骗你的,玩过之后就知道,反正我请你玩,走吧。”
然后沈年才发现自己刚才是看错了。
姜南城要带她玩的,是大摆锤。
沈年:“……”她其实挺想直接走的,但又想到对方是姜南城,他如果知道自己又犯蠢了,不知道要怎样挖苦她,她想想就觉得很头疼。而且,这儿人这么多,“临阵脱逃”真的……挺丢人的,尤其旁边还有个姜南城,搞不好这神经病心情好就把这事“发扬光大”了呢。
沈年决定……还是硬着头皮上吧,虽然小时候确实怕得要死,但十几年过去了,总归好很多吧。
然而,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沈年觉得自己的灵魂可能已经离体了,不然姜南城一过来扶她,她怎么就把人当柱子抱住呢。她彻底缓过来之后还隐隐约约记得姜南城说“你没事吧”的时候还有在尽力与她保持身体上的距离,但大概是怕太使劲会把她弄疼,最后就只能认命地给她当柱子,任由她抱着。
沈年手忙脚乱地跟姜南城分开了距离,气氛一时非常尴尬,沈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很抱歉啊,”姜南城看着沈年眼眶还是红的,语气难得温柔了起来:“我没想到你怕成这样,甚至还吓哭了,下次不来玩这个,带你去玩旋转木马。”
沈年:“……”
沉浸在尴尬中的沈年因为“旋转木马”这四个字,突然从这种情绪中抽离了,虽然她眼睛和脸还是红着的,也不太好意思看姜南城,但脑中的思路已经顺了,她道:“不好意思,我有点恐高,再加上很多年没玩过这个了,刚下来的时候头有点昏,所以刚才就……”
“你是害羞了吗?”姜南城打断了沈年的话,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调侃她:“干嘛不敢看我?”
如果不是自己有“错”在“先”,沈年可能又要在心里骂这人几句,但此刻她心里只因这句话有了更多的尴尬和不好意思,以至于她脸更红了。
然而她还十分不自量力地抬头去看姜南城——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害羞。
姜南城的目光与沈年的对上,方才脸上那不慌不乱的表情顷刻间消失了,还没等沈年说些什么,他却突然别过了头去,边往外走边说:“恐高就不要逞强,以后别随便跟人来玩跟这个类似的,尤其是男的,万一你又往人家身上扑——被附近的人当猴子看是其次,万一被你抱着的人对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赖上你了你就得自认倒霉了。”
沈年听完这话,心想:你不说我这辈子也不会跟人来玩这个吓死人的东西了。
她边想着,边无意识地抬头朝前方那人看了眼,余光扫到了那人的右耳,沈年发现姜南城的耳朵红了。
沈年:“???”今天有这么冷吗,把耳朵冻红不可能吧。
和自己一样被那玩意吓的?
那不可能。虽然她当时紧张得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是谁了,但她还记得刚开始的时候,姜南城在旁边笑话她,后来发现她哭了,就一直在安慰她,不停地告诉她“很快就结束”“不用害怕”,说实话那些话虽然没能完全驱除沈年的恐惧,但确实有一定的缓解作用。
沈年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姜南城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对沈年说:“李坤打来的,他应该知道‘春江花月夜’的事。”
他们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姜南城坐在了中间,沈年果断选择了离他最远的椅子右边。
姜南城这通电话打了二十多分钟,挂掉之后,他问沈年:“刚我跟李坤说的你都听到了吧?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嗯。”沈年点头。姜南城开了扬声器,她就算不想听应该也听清楚了。
姜南城记得没错,“春江花月夜”曾经确实是个进行毒品交易的场所,但这件事除了“主谋”,只有个别从“内部”“逃脱”的“幸存者”知道。警察得知一些蛛丝马迹想要展开调查时,“春江花月夜”已经闭门大吉了,“老板”和“工作人员”也全部离开了。
“春江花月夜”地处偏僻,表面上是个不太正规的酒吧,只去几次的话不会发现这儿除了物价比较低,还有什么和普通酒吧不同的地方。来多了的话,会发现这儿还提供一些特殊的“成人服务”。但“成人服务”依然也只是流于“春江花月夜”的“表面”的东西。
“春江花月夜”最见不得人最“本质”的东西是毒品交易。
李坤的姐姐李楠,大学快毕业的时候,被一个自以为信得过的人——她的初恋男友夏伦,骗去了“春江花月夜”。
那是李楠一辈子也无法忘怀的噩梦,她被困在了春江花月夜近半年,不得已去从事“成人服务”,最后甚至差点接触了毒品交易。
她的家境不好,自幼父母离异,后来父母二人都各自结了婚,除了每个月给她和李坤打生活费,对他们几乎是不管不顾的。李楠成年之后,父母更是不管她了,生活费也只打李坤那一份,他们之间几乎是没什么联系了。
对于她突然失踪的事,真正挂念着的,也只有李坤一个人。李坤那时候还没上高中,他觉得自己生来不是念书的料,每天就跟着一群小混混混日子,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以至于李楠第三次没按原定时间回家,他才惊觉他姐姐可能出事了。
那时候李楠已经失踪三个多月了。
李坤去联系了他和李楠的父母,他那对良心被狗吃的爹妈离了这么多年居然在这件事上统一了口径,都跟他说:“你姐姐大学都快毕业了,指不定去哪玩了呢,这么大人,担心什么呢。”
他接着又去找了李楠的初恋男友,李坤并不知道李楠早已经跟夏伦“和平”分手了,所以当时他很单纯地信了夏伦的话,他告诉李坤,李楠是在“闭关”复习,准备考试,不想被外界的事干扰,所以把手机停机了,等她考完试就会回来。
李楠又等了两个多月,终于等到了李楠的消息。他是在隔壁王婆婆家接的电话,电话那边的人跟他说,你姐姐在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