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卷传》觉浅空空

7、第 7 章

　　很快百花宴的重头戏便来了，这次长公主将地点放在了花园的草坪上，男女分列两席，中间留有空地用来表演。因着打着百花的旗号，她们的席桌皆以鲜花缠绕，看起来美不胜收。
　　傅音苓与六王爷并肩走来，林卷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这一看倒是吓了一跳，竟然是在元祁县见过的那名王爷，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小脸随从。
　　兴许是林卷的眼神太过惊诧，六王爷萧惟楚不着痕迹地望了她一眼，认出是岳洲清的女弟子，那名与人私通的浪□□子，不知她如此看着自己是为何。萧惟楚不愿在这种女人身上花心思，遂收回了视线。
　　萧惟楚这一路走来便立刻吸引了在场一半女子的目光，他却仿若不觉，亲自送傅音苓落座后方回到自己的座位。傅音苓受此待遇也无骄纵之色，让人心生好感。
　　表演很快开始，因为人数众多，一一表演太过耗时，长公主便在各位进府后搜集了众人要表演的才艺，重新安排后形成了一人舞蹈，同时有人奏乐和作画的场景。每三轮结束后由在场男宾选出三轮中的魁首留到最后做比拼。
　　林卷此刻内心复杂，难道她真的要在奏乐之下打拳吗，那和街头耍艺的有何分别。不过容不得她多想，很快就轮到她们永定侯府了，她们姐妹三人分成三轮，与别家的女郎一同比拼。林瑶作了一幅牡丹图，林琴——林卷终于知道她看到傅音苓时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那出尘的气质不是和她二妹一样么，连表演的节目都如出一辙。只是前有凤凰，哪顾孔雀，有傅音苓致美的舞姿在前，哪怕林琴跳的再好都仿若东施效颦。
　　不过林卷已经没有心思关心林琴了，林琴表演完就到她表演了，她想到就头疼。
　　当女仆通报永定侯府大小姐林卷表演的节目为二十八宿拳时，在座宾客俱都面面相觑，林卷只好硬着头皮上去，抱拳说道：“承认，承认。”
　　“哈哈。”男宾中突然传来一声肆意的笑声，是先前与萧惟楚在亭内交谈的男子。萧惟楚问他：“阿南，你笑什么？”
　　原来此人是顾国公之子顾荞南，面如冠玉，风流倜傥，乃京城著名的“纨绔子弟”。此时顾荞南听到萧惟楚开口，笑容不减，声音如常说道：“我觉得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的，比她父亲有趣多了。”
　　这话在场的人基本都听见了，大部人都不赞同，只觉得之前竟不知顾国公府与林家关系交好，不然顾世子怎会为林卷解围。
　　林卷也承了这份情，对顾荞南笑笑，然后便认认真真地打起拳来。
　　左弓步右擦拳，右弓步滚砸拳，上步三角步双顶掌……林卷挥拳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如若不是一个杯盏飞到面前，她不得不躲闪开，那还说不定这三轮的魁首是不是林琴的呢。
　　扔杯盏的是那名被蜇的女子，礼部尚书之女于阿巧。她扔完后便马上向长公主请罪，表示自己看林卷打拳看的太过激动而手滑失手。早已有人把刚才于阿巧和林卷的矛盾禀告过了，长公主便不再追究，到底小孩心性，只是对于阿巧不喜起来。
　　百花宴接近尾声，果然不出所料，傅音苓夺得魁首。中间有个小插曲便是萧惟楚将三支尾部绑以小花的剑羽投掷在傅音苓一人的桶里，一时传为佳话。另外获得二三甲的是两名歌声出众和画艺精湛的女郎，林琴位居第四。最让林卷惊讶地是自己竟然也有一支剑羽，是那个夸她有意思的顾世子。
　　宴席结束，众人都同长公主告别，长公主特意唤了林卷一声，问她：“我瞧你武功不错，是在哪学的？”
　　林卷如实告知，长公主听后点点头，也不多言，唤了自己的贴身奴婢送她们离府。
　　林卷一行是跟在傅音苓和萧惟楚身后离府的，待到长公主府门口，傅音苓便与萧惟楚话别。林卷从他们身侧走过，欲去往自家的马车上，却被一股大力推向身侧。她勉强抓住身旁物件才没让自己摔个仰面朝天，她看清身后除了林家女眷便只剩于阿巧和她的女仆，正待出口寻问，手中借力消失，人当真摔倒在地。
　　众人都是一同时间从长公主府出来的，故而此时长公主府门口围满了人，见此情景俱都笑出了声。林卷深吸一口气还没出声，两边手都被抓住了，顾荞南见傅音苓出手了便收回了自己的手，站在一边只管看戏。
　　傅音苓扶起林卷，温柔中带一点斥责开口：“阿楚你这是干什么，害得林小姐摔伤了。”
　　萧惟楚想到刚才林卷握住自己的手腕就心生厌恶，他话里便带了三分刻薄，“她不知廉耻，本王可不是。”
　　林卷愤怒开口：“刚才是她推我才会摔倒的，你没看到吗？”
　　墨尧冷声斥道：“不得对王爷无礼！”
　　林卷看着这个脸小的随从，收敛了一些怒意，“六王爷是吧？我刚才碰到你了，我道歉。不过你又把我弄摔倒了，你是不是也该道歉？”
　　萧惟楚根本连一个眼风都不给林卷，只对傅音苓说道：“本王走了。”
　　傅音苓便对林卷歉意一笑道：“阿楚性格就是这样，我代他给你赔不是了。”
　　本就不是她的错，林卷忙说：“傅小姐你别这么客气，和你没有关系。”
　　林卷又转身走到于阿巧身边，直视对方的眼睛开口说道：“这位于小姐，你刚才将杯盏扔我身上，就当抵消了我让你被蜜蜂蜇的事。可你刚才推我就是你的错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了，希望你下不为例。”
　　于阿巧翻了个白眼，“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不知羞往六王爷身上扑的。懒得跟你这种阴险的小人讲话！”说完就转而抱住傅音苓的手臂，拖着对方往前走，边走边说，“傅姐姐，你刚才跳的太好了……”
　　林卷不吭声了，她看着周围大家对她指指点点的就觉得委屈，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却像个罪人一样。忍冬悄声安慰道，“大小姐，你别管她们了，你没做错，”
　　林卷对忍冬挤出一丝笑容，而后便上了林家的马车。上了马车后，林瑶突然出声说道：“大姐你刚才竟然对王爷说我，还让人家道歉，你是不是想替咱爹在朝堂上树敌啊？”
　　“林瑶，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最好闭嘴。”林卷不耐烦道。
　　林瑶便从鼻子里发出哼音，转头看外面的街景了。而林琴此刻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