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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赐婚 三月春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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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猎,无论是王公大臣还是皇子公主,尽皆出现在围场,景王因着在西山赈灾,故而未能及时归来,钰桓陪侍在皇帝身边,很是有少年英姿勃发之势,
“钰桓呐,朕听闻你最近的武艺又精湛了不少,一会儿若是能拿头名,朕封你做禁军副统领如何啊”
钰桓恭敬的跪地行礼道,
“围猎尽力而为乃是臣的本分,不敢讨赏”
“你呀,你兄长最近身体如何啊”
“回陛下,兄长有母亲照顾,身体自是好的”
“你也不必哄朕,太医多久去一次景王府,朕心里是有数的,且景王府常年住着大夫,你以为,朕不清楚吗,你兄长是个有才的人,朕看过他几篇策论,是个有想法的,若是文试,拔得头筹也不为过,只是可惜了,天妒英才啊,好在,你还算是给景王府争气”
当今皇上乃是景王的七皇兄,景王排老九,瑞王排老三,本来这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乃是瑞王,奈何当年,还是太子的瑞王结党营私,皇后失德,陷害贵妃,先皇大怒,废了皇后,幽居佛堂,而皇后嫡出的三皇子被降为瑞王,失了本属于他的太子之位,先皇将贵妃之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册为太子,曾经的景王乃是瑞王一党,就算瑞王被罢黜了,景王也未曾离开过瑞王,可是近些年,景王明显与瑞王走的远了些,皇帝打压瑞王一党多年,景王跟着虽然不受重视,可也都办着些不大不小的差,最近几年,皇帝隐有重用之意,单从他提拔景王庶子,便看得出。
皇帝一箭射出,昭示着围猎开始,皇子们,各位王侯的公子,以及在国都的一些质子们,都开始策马前行,使出浑身解数,望能得个好彩头。
温煦年纪最小,不过十二岁,策马行在其中,最是不显眼,箭刚搭上弦,被他盯了良久的兔子便被抢先一步穿了膛,温煦回头一看,正是当今圣上的大皇子,这位大皇子最看不上他们这些质子,尤其所有质子里,只有他姐姐是女孩子,且他姐姐长相貌美,若说这位大皇子没心思,那是不可能的,故而总是变着法儿的欺负他们姐弟,
“抱歉了,温煦,本殿下是看你连弓都拉不满,帮你一把”
温煦自知不能惹怒他,只得忍气吞声,拽着缰绳打算换条路,谁知那大皇子好似就是要与他对着干,专挑他看中的猎物射,温煦拿他没法子,却又不能真的翻脸,此时看他那一脸的小人得志,恨不得上前去打他。
正当那大皇子再一次抢温煦的鹿的时候,那鹿被人抢先一步射死了,俩人回头,发现钰桓正坐在马背上笑着看他们。
“大皇子殿下,好像围场确实小了点,碰巧遇上了”
大皇子回头瞪了温煦一眼,带着人愤愤的离去了。
温煦高兴的策马上前,
“钰桓哥,你刚刚怎么不一箭射到他身上”
钰桓上前摸摸温煦的头,笑骂道,“每个人的箭都是有标记的,你是想害我吗,若说是失手,你觉得皇上会信?”
“真是便宜他了”
“哈哈,好在,这位大皇子出身不高,更不受陛下待见,否则,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你跟他置什么气”
营帐内,
温曦坐在皇上和皇后边上,显得恭敬有礼,皇帝看了她一眼,道,
“公主搬去了质子府可还习惯”
温曦低头有礼的答道,“谢陛下关心,我们姐弟在京中住了多年,早已习惯”
皇后看她那文静知礼的样子,很是喜欢,“公主的规矩是跟着景王妃学的,还真是蕙质兰心呢”
“皇后娘娘过奖了”
皇帝看她也是满意的很,就是可惜了,她的身份是恒安国的质子,恒安国近些年愈发的不安分,这位公主,就算再满意,也是不能娶来做儿媳妇的。
皇帝盯着温曦,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说道,
“恒安国前阵子递了国书,国主病重,想让你们回国,毕竟温煦是恒安国先皇后的嫡子,公主怎么看”
闻言,温曦有那么一瞬失了分寸,却又很快恢复了谦卑有礼的样子。
“父皇病重,温曦和温煦身为人子,理应回国看望”
皇帝听见温曦这么答,剑眉不自觉的上挑,看着温曦,温曦被盯的不是很自然,咽了下口水,又道,
“可是我们姐弟身为质子,便要尽质子的本分,父皇身边有贵妃在侧,且五皇弟早已册为太子,孝道在心,想必父皇是不会怪罪我们的”
皇帝看着面前才十五岁的丫头,有些意外她会说出这些话,回,当然是要回的,既然递了国书,不放人的话,岂不是要被世人说淮阳国没有容人之量,但也不必都回去了吧。
皇帝看向温曦的目光透着一抹狠厉,既然恒安国现在的皇帝不安分,换个安分的不就是了,想到宫里的那封密函,有恒安国贵妃的承诺,帮她一把又如何。
“公主多虑了,既然你父皇病重,身为人子理应探望,朕择日便派人送温煦归国,可是当年你们姐弟被送来的时候,便言明是将你嫁来和亲,如今你也及笄了,朕给你择了一门好亲事,庆荣侯府的小侯爷,庆荣侯府乃是三品侯府,虽然在京中不任职位,可也是宗室,世袭的侯府,身份上与你也是配的,公主可还满意”
温曦藏在袖子下的手越攥越紧,想起往日景王府的曾经,又想起东院那位的音容相貌,她好不甘心,但是她不能拒绝,她要为温煦谋一条出路,归国了才有前途,即使没能登基,也该是个王侯,只要得了分封,便有机会。
“陛下劳心了,温曦谢过陛下”
皇帝满意的看着温曦妥协,他怎么会把恒安国的公主嫁给有实权的宗室呢,万一日后祸起萧墙,他会后悔没斩草除根的,开始本打算将她配给景王府的嫡子,那位嫡子一看便知是短命的,可是景王府的两位公子太过耀眼,且景王近些年差事越办越好,景王府也早已不是原来的景王府了,自然这打算就该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