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花》如去

10、传说(二) “那

　　“说了便可活命？”二道疤挣扎了一下，终究疼痛难忍，使不出气力。
　　“那要看你的话是真是假了。”
　　“廖某的命握在姑娘手上，如果说真话说假话都得死，廖某不如不说。”二道疤将头轻轻一扭，却不敢太用力。
　　“你以为杀了你我便不知道你此行的目的。”青葙的剑又逼近些许，“与你同行的人可多着呢！”
　　“不可能，这事是我爹告诉我的，别人不会知晓。”二道疤很肯定。
　　“你爹？”青葙听得，又回头看看已被自己杀死的汉子，“你爹是廖瘸子？”
　　“正是！”
　　青葙此时却又想不通了，“你胡说，脑袋不想要了？廖瘸子已经死了一个月多了，上哪儿告诉你去。”
　　“什么？我爹死了？可十天前，他老人家还千里传音告诉我冰雨溪里藏有宝藏呢。”二道疤越来越想不通。
　　“你爹失了木乌剑，死在我们大护法手下，可见你编了瞎话骗我，受死吧!”青葙本就没想留他性命，手中一用力欲了结了他，可刚一运功，剑就“铛”的一声断为两半，青葙顾望四周，并无他人。忽而平地起沙，一阵土尘掠过，青葙以袖掩面，待风沙已过再抬头，廖大已没了踪影，她竟毫无知觉。

　　“溪主，属下已探查出些眉目，可此事大有蹊跷。”青葙依旧立在殿下，向溪主禀报。
　　“说。”
　　“那些人都是向谷中来，可目的却不同。他们有说是为宝藏，有说是为秘籍，有说是为神兵利器。”
　　“哦？这倒怪了，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谷中有什么的？又怎么知道冰雨溪真正所在的呢？”溪主此时也露出好奇之色。
　　“这说来更怪。他们有的是父亲千里传音说的，有的是师父飞鸽传书告诉的，有的是先辈托梦而喻的，更是众说不一。”青葙毕恭毕敬的回答。
　　“他们怎么说？”溪主面上此时已由好奇之色，转为些许忧虑。媛主钟了了在一旁更是看得真切，这脸色，是她从小到大绝对没有见过的。
　　“他们出言不逊，小奴不敢转述。”青葙面露难色。
　　“快说，本宫恕你无罪。”
　　“他们直称溪主名讳，说您是个女贼，”青葙说着看了看溪主的脸色，发现已不像先前那般，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而且，而且…”青葙吞吞吐吐。
　　“而且怎样？”溪主的目光突然变得有如利剑一般。
　　“而且说您靠有几分姿色，诱遍天下男人，骗来无数珍宝，又偷学了无花国的魔功，到中原来作恶，杀死八大豪侠，强取中原武林九件神兵利器，并且手段狠毒，杀人灭口。”青葙硬着头皮竟一口气将这些忤逆的话说完，可只觉自己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岂有此理！”宝座上的溪主这时已是七窍生烟，右手用力一握宝座扶手，竟将千年寒冰震碎。
　　“姑姑莫气，这只是江湖无赖信口胡说而已，何必放在心上。”了了在一旁给青葙使了眼色，“你还有什么要禀报吗？”口里虽这么问，眼神间却示意叫她退下。
　　“溪主，这些话也并不全是出自一人之口，他们每派也只是说了一两件而已，青葙为了明白，才混在一起说的。”青葙依旧如实禀报，“还有一事，青葙不知当报不当报。”
　　“说来听听。”溪主怒气已减了几分。
　　“小奴在要杀一位赖汉时，竟凭空起了尘烟，不过眨眼功夫，烟沙既过，而那赖汉竟无声息的消失了。”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了了，你留下，本宫有话跟你说。”说毕，众人退出。

　　“姑姑知道是何人所为？”了了满心疑问。
　　“该是他了。”溪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千里传音、仿人笔记，用幻术去控制别人梦境，了了，你说天下还有几人有这样的本事。”
　　“是师公？”了了不禁叫出了声，她从不敢这么大声的在姑姑面前说话，语罢才觉失了礼，低下了头。
　　“他还是来了。”溪主忧虑之情想已散去，只留下淡淡愁绪。
　　“师公当真不会饶过您吗？当真要将咱们赶尽杀绝吗？”了了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哀怨，声声回荡在大殿之上，更像是说给另一个人听。
　　“了了，冰雨溪是我的命，灭它即是亡我，伊奴再强，我们也不能退缩，传令下去，召回蓝部追杀陶、落二人的杀奴，由外围攻欲入冰雨溪的武林中人；青部探奴由溪外百丈之处向外迎攻，见一杀一，不留活口；紫部侍奴留守谷口，近百丈者挖目斩足，丢入死人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