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花与剑》万里清渊

1、001 天空一片空

　　天空一片空白，连同着内心也变成茫然的一片，只剩下燃烧殆尽的爱意残留在心中，却惹得胸膛都被灼伤了一般。
　　碧瓦白墙，南方地区一如既往的样子，连一丝颜色都不着。李逍遥似乎只是看着远方出了神，像是有种入画的玄妙，一时竟是忘记了时间，不经意间怎料地眼泪都从眼眶中滑落出来。

　　“逍遥哥哥...”
　　淡色的环境中。唯有那一人是最为美丽的颜色，明眸善睐、面如桃李、身似芙蓉。所有形容女子最为美好的词汇仿佛都为她而生。
　　赵灵儿望着对桌的人，抿着嘴唇，一时间竟是无法言语。

　　她是清楚的。无论是眼前人，还是内心中的自己，都叫嚣着不要分开，哭喊着爱意。但相爱不如相知，她终究还是不舍的将南诏国的责任压给他。
　　纵使没能料到李逍遥会在这个时候落泪--他一向是个会逞强的人。但赵灵儿还是没有改变决定。

　　将留恋与不舍抛之脑后。回想起石长老的话，强忍着内心的悲怆。唇边未带丝毫可以留有余念的笑意，启唇。
　　“逍遥哥哥，灵儿真的不爱你了。”

　　真的、真的...怎么可能是真，但却只能是真。将言语默念铭记于心。但下一刻，连伪装好的面容都被遗忘，赵灵儿慌张之下甚至连思索都做不到。仿佛回到了曾经见他的胸口染上鲜血的那日--因痛苦，少年俊秀的面庞扭曲成一片，此刻更是捂住头颅，却不知为了什么，纵使痛的面庞发白，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只是在反应过来之前，言语便已经冲出口。
　　“逍遥哥哥！”

　　无论赵灵儿如何呼唤，李逍遥只是捂住了大脑。
　　种种画面四散在脑海里，李逍遥徒劳地捂住大脑--只是作为人类下意识的动作。疼痛麻痹了神经，张开口也不清楚应该说些什么。
　　为了逃避这痛苦，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回忆。脑海中宛若青莲的少女捧起水，清流顺着她的手腕蜿蜒而下；她在五里桃花中笑得灿烂，视线在放到他的身上时便是盈满星辰；红衣绝艳青丝缠绕，她执手说着永远相爱。

　　“灵儿。”
　　泪水从脸庞淌到桌面已然无暇顾及。模糊了视线，李逍遥用尽全力去弯曲了手指，想去扯住赵灵儿的衣衫。

　　“逍遥哥哥，灵儿在这里。”
　　赵灵儿连忙握住李逍遥的手。他的手好烫...赵灵儿想过他会为情所困，想过他可能废寝难安，但这一切都会过去，没了赵灵儿，李逍遥会和林月如生活的好好的。
　　可是当他将一切脆弱展现在眼前，明明本应该武装好的这颗心，却丢弃了所有装甲，只留下最原本的担忧。怎么也无法选择弃之不理。

　　“我们成过亲...”
　　李逍遥偏着头。似乎在喃喃自语，说给自己也像是说给赵灵儿听。尾音仍带着些许疑惑，似是不曾想到会遗忘这样重要的事情。

　　“逍遥哥哥。”
　　赵灵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开口阻断他的话语。只是说辞却未能吐出，李逍遥摇着头，反常的挣开她的手。
　　步伐踉跄但却坚定，显然是想要离她远一些。赵灵儿心中的复杂未消，见此虽失落，但也恢复了方才的冷漠。

　　此般正好，既然逍遥哥哥恢复记忆也只是想要离开...那么，灵儿也无妨。

　　“臭蛋--！你想要做什么！”
　　被林月如的话语引去了视线。
　　赵灵儿向前望去，眼泪滑落却不自知。

　　“你想要做什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啊！逍遥哥哥！”

　　想要做什么...
　　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眼前被眼泪模糊了一片，大脑也是一般，像是被什么烧尽了一样。只是直觉般的离开赵灵儿，心中的爱意做出了判断--留在她的身边，只会伤到她。
　　“啊啊啊---！！”

　　脑海中闪过赵灵儿轻盈的青衫被鲜血染红，连同一地粉嫩的桃花都是那怎么也擦不掉的红色；断碎的石柱下没有一人的身影，十指挖的痛苦，却只能握着那铜铃恸哭；身为师傅却什么都没能做到，堂堂天子之师、状元之才躺在怀中，断断续续说着话语再没了气息。

　　没用啊！李逍遥...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身边的人都死了啊！
　　方才的平静已然不复存在，李逍遥仿佛被丢弃的小兽，将怒吼发泄之后便无言落着泪倚在树下。内力暴走，连同被铺的整齐的瓦块都被层层掀起。

　　“公主！”
　　阿奴连苹果和橘子也顾及不上，连忙调动灵力奔向赵灵儿。

　　“阿奴！”
　　唐钰剑招灵敏，几下便将石块全部扫开，为阿奴清了一条通路。

　　“臭蛋！”
　　林月如腰肢的铜铃轻响，欲到李逍遥身边，却刚好被震起的石块拦下。下意识催动的剑打碎石块，零零散散插入地上，没有伤她分毫。

　　“逍遥哥哥，不要害怕，没关系的。”
　　剑刃打破将要波及到赵灵儿的石块，闪烁着凌冽的光芒伫立在地上。碎石被赵灵儿浅色的灵力驱动，安静落在一旁。赵灵儿上前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把李逍遥抱在怀里，希望能够令他恢复平静。

　　“灵儿...”
　　“嗯，灵儿在这里。”
　　自从幼时，直到如今。眼前之人都是一副潇洒的大侠样子，没有任何事能够阻拦他，也自然不需要露出这副样子。

　　“灵儿...我是个没用的人。”
　　宿命二字。道是道，非常道。
　　兜兜转转，无论是企图掐断根源、亦或者只是一心期颐。就如同向西飞去也同样到往了仙灵岛，李逍遥什么都没能改变。
　　也没能改变她的牺牲。

　　或许正是因为知晓未来，才什么都做不到。
　　赵灵儿勾起唇角，正如当初一般，寄托了所有信任。连思考都没有，只是理所应当的回答。
　　“不是啊。”

　　“逍遥哥哥一直都是一个帅气的人，是最帅最帅的人，会和灵儿一起讲话，还会给灵儿好吃的。灵儿...”
　　只是灵儿现在不能和逍遥哥哥在一起了。

　　“就算灵儿不爱逍遥哥哥，逍遥哥哥也是个很好很好的...”
　　言语尚未说完。李逍遥伸手触碰赵灵儿略微凌乱的发髻，金色的光芒在手掌中闪烁，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夺取。

　　“逍遥哥哥...”
　　“我李逍遥，一生挚爱的妻子唯有赵灵儿一人。亘古不变，矢志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