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东北女孩》抱不动春寒

10、第 10 章

　　第一门是语文，写完篇八百字作文郁焉差点没废只手，趁着二十分钟休息空档，她赶紧溜回了教室。

　　这种考试的时候，她最不该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平日里打打架啊，调戏调戏女孩子啊，那都是她的拿手活。但是一到考试的时候，郁焉就感觉自己像刘奶奶进大观园，不是说见到新世界，而是感觉自己完全和大家不是一个层次的。

　　从后门进去，一大堆人围在自己的座位前，郁焉凑近，看到于帘叉着手臂靠在椅背上，桌上摊了张试卷，旁边围着的人都在对答案。

　　“你们干嘛呢？”郁焉出声，问道。

　　于帘抬起头，和她对视一眼，“对答案啊，没看见吗？”

　　“怎么找你对？”郁焉站在人群外和于帘呛。

　　这倒把于帘问倒了，她摇摇头，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

　　班上的学习委员也在，她拎着试卷对完了答案，表情放松了下来，听见她们的对话，转头对郁焉说：“许木头说，于帘的成绩绝对能排在年级前几，我们考完不放心可以来找她对答案。”

　　郁焉愣愣，“这么牛逼啊。”

　　学委盯着郁焉，“你呢，考得怎么样呀？”

　　“我就别了。”郁焉举起双手投降，“我不参与这种讨论，你们继续，我回来拿点东西。”

　　于帘一直听着呢，问她，“拿什么？”

　　“你摸底下那格，有个装药膏的盒子，帮我拿出来。”郁焉转了转手腕，“谢谢了。”

　　于帘听这句谢谢就觉得刺耳，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和郁焉是朋友了，结果这人态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突然和她生疏得连陌生人都不如似的。

　　于帘最烦这些，刚伸进去的手又抽了出来，“没摸到。”

　　郁焉失笑，“你摸了吗你就没摸到？”

　　于帘抬眼看她，“我说没摸到，就是没摸到。”

　　郁焉无语，“那你……你再摸一下行吧？”

　　于帘问她，“摸哪儿？”

　　郁焉：“……”

　　周围还一大堆对答案的，陡然听见她们这摸来摸去的，顿时都惊着了，抱着卷子不可置信地看了两人一眼，立刻全都跑开了。

　　于帘收回视线，人又往后仰了一些，将腿伸直了，还说，“自己来摸，不稀罕给你摸。”

　　郁焉感觉自己像是被调戏了，又感觉不像，她只好走过去，弯下腰，擦着于帘的两条腿将手探进了底下的格子里。

　　格子里东西被她堆得乱七八糟的，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找到那药膏盒子，手不方便动，她只好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阻碍，“这位，能麻烦你挪开一会儿吗？”

　　于帘看着她，“这位？哪位？”

　　敢情这是犯病了吧？

　　郁焉搞不懂这人怎么一下子变成这神经病样，索性豁出去了，还不知道谁占谁便宜呢，她大喇喇将胳膊搭在了于帘腿上，半边身子靠了过去，誓要找到那药膏盒子。

　　于帘偏头看着郁焉，找了人家麻烦她心里才舒服些，也不恼郁焉靠自己身上，就乐意看她尴尬的样子。

　　找了半天，郁焉终于找到了那个被压扁了的盒子，摸出来拍拍灰，拿了药膏站起来，拧开盖子挤了些淡黄色的膏体在手腕上。

　　于帘这才知道郁焉刚刚是在找药，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手怎么了？”

　　“不劳烦您关心。”郁焉呛她，匆匆几下将药膏抹匀，有些刺痛的手腕感觉好了些，她连药膏带盒子全都扔进了座位里，连蹦带跳地跟着几个女孩子出去了。

　　于帘依旧抱着手臂，眼睛落在自己腿上。

　　下一场考试是英语，先听的听力，听完听力之后于帘惯例将卷子从后往前做，翻卷子的时候却突然瞟到了桌子上的一行小字。

　　考语文的时候她还没发现，字实在是太小了，不仔细看都看不清楚。

　　上面写着——

　　【和考神谈恋爱是不是就不用学习了，每次考试还能收到答案？】

　　她一乐，提笔在旁边回了俩字：【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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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考试很快结束，她们是理科班，考试客观题较多，几个成绩好的聚在一起将卷子答案一对，大概能考多少分心里也有底了。

　　于帘也不清楚自己发挥如何，不过这会儿她没心情关注这些，成绩好坏对现在的她来说就像天上有几颗星星一样——不想关心。

　　月考完有两天假，许睦桐把这个消息放出来的时候全班精神大振，“许木头威武！”

　　许睦桐一脸无奈地站在讲台上，手轻轻拍了拍桌面，“老规矩，假期注意安全，不要忘记完成作业，知道了吗？”

　　“知道啦！”全班答得甜腻腻。

　　许睦桐低头失笑，挥挥手，“好了好了，赶紧走吧，就喜欢撒娇。”

　　郁焉上完厕所从外面进来，看见班上都在收东西，突然嚷了几声，“姐妹们稍等！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嚷完，她勾住了许睦桐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拉。

　　大家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只见郁焉像个抢小媳妇的土匪一样，怀里娇羞的许睦桐意外配合，她问道：“许木头，认识这么久了，我就问你一件事！”

　　许睦桐装作惊讶，抬起头看她，“没爱过，真没！”

　　全班哄笑。

　　郁焉低头凑近，“许木头，你到底是走什么关系进来的？”

　　许睦桐不好意思地笑笑，“校长是我小姨。”

　　全班笑疯了。

　　于帘都忍不住弯了弯唇，郁焉闹完回座位，她又赶紧收起笑容。

　　前两天那场小矛盾成了她们现在冷战的起源，于帘不想低声下气道歉，郁焉觉得不想和傻逼聊天，于是关系就这么僵下去了。

　　郁焉答应了今天要早点回红园，不知道那几个熊孩子又做了什么，一张木床被他们拆得七零八落，红妈妈叫了个工人来修补，让她早点回去帮忙。

　　教室里的人很快都走得差不多了，郁焉胡乱做完了假期作业，飞快卷起书包就往停车场跑，到了之后又发现手机落在座位里了，只好转身回去取。

　　回到教室，空旷的地方只剩下于帘一个人，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郁焉走过去掀开座位拿手机，弄了些动静出来。

　　于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郁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走又直觉于帘好像有事，只好装作语气轻松，“干嘛呢，屁股上沾胶带了？楚扉然怎么先走了？”

　　于帘脸色有些白，听见郁焉的话后更白了，她静静地盯了郁焉一会儿，又趴下去了，这回还把头扭到了另一边去。

　　郁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走，“你到底怎么了？”

　　于帘好久没出声，郁焉趁这个时间给红妈妈发了消息说自己有事晚点回去，发完消息后把手机收进了兜里，用胳膊撞了撞于帘，“至于吗你？到底怎么了？”

　　于帘还是不说话。

　　郁焉只好自说自话，“行，上次那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呛你，不该语气不善……不对，我根本就不该找你帮忙。”

　　于帘听她自言自语，越听越烦，“别吵我。”

　　郁焉止住声音，兀自生了会儿气，又站起来绕到另一边去，看着于帘紧皱的眉头，猜测道：“你不会是来大姨妈了吧？”

　　于帘猛地睁开眼睛，脾气不小，“关你什么事？我们根本就不是朋友，你瞎关心什么你？”

　　“哟哟哟，语气这么酸呢。”郁焉索性蹲了下来，“于大帘，都快是个成年人了，这么幼稚可不行啊。”

　　于帘脸色越来越臭，“你他妈还逼叨一句试试？”

　　郁焉心思比平常女孩要更敏感细腻一些，她觉得自己好像完全懂得于帘到底在生什么气，不免觉得这人真是越看越像个幼稚的傻逼。

　　“谁说我们不是朋友了？我们是朋友。”郁焉真诚地看着于帘的眼睛，还伸手握住于帘的一只手，“于大帘，我们是关系十分好的姐妹，只是你谈了恋爱，我应该避嫌……看你这情商，应该也不懂避嫌俩字怎么写吧？”

　　于帘慢慢直起身，“避什么嫌？”

　　郁焉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耐心给她解释，“你看，你要是和男孩子谈恋爱了，那我就不用避嫌了，可你谈的是个女朋友，我也是女孩子，这不就得避嫌了吗？我总不能让楚扉然吃我的醋吧？”

　　于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你想的还挺美。”

　　“现在懂了吧？”郁焉靠近一些，“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别给脸不要脸，到底怎么了？我实在没办法把你扔这儿，你要出什么事我还成你生前最后一面了。”

　　于帘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捂着肚子坐了一会儿，突然朝郁焉伸手，“把你外套脱了给我。”

　　“干嘛？”郁焉大惊小怪揪着自己的衣领，猛地往后一退，“你要干点什么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你吃屎长大的吗？”于帘真是肚子疼得没力气生气，伸手去碰郁焉的衣服，“快点，脱了给我。”

　　郁焉看了看于帘这死死黏在椅子上不起身的样子，微微发白的脸色，还要她脱外套……

　　她还真是郁半仙呐，一猜一个准。

　　郁焉飞快脱下衣服扔给于帘，本想就这么走了算了，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轻声问道：“疼得厉害吗？”

　　“快死了。”于帘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以前不注意这些，吃辣的喝冰的，结果导致现在身体变成了这个样子，每个月这时候的第一天都能死去活来。

　　“我下去给你买点东西。”说完郁焉就跑出了教室，腾出时间空间给于帘收拾。

　　下了楼她还想笑，于大帘痛经？哈哈，也太好笑了吧！

　　于帘疼得犯困，往桌子上一趴，视线里只能看见郁焉飞快跑下楼的样子，她缓了一阵子，看了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郁焉从小卖部买好了必要装备，用黑色塑料袋装着，好像藏了个什么生化-武器，她又去找饮品店老板要了杯热红糖水，觉得差不多齐全了，飞快往回赶。

　　回去的时候于帘都睡着了，长腿依旧无处安放地挤在桌子底下，大抵是因为肚子疼，背都微微蜷缩了起来。

　　郁焉过去叫她，“起来了，疼都能睡着，你是个天才啊。”

　　天才转了个脸，用后脑勺对着她。

　　郁焉依旧着急回红园，只好把东西塞进于帘桌子下的格子里，小心翼翼又动作迅速地掀起于帘的衣服，把红糖水隔着一层衣服放在了她小肚子上。

　　“姐姐可没占你便宜，醒了就喝掉。”

　　这么大的动静于帘都没醒，郁焉啧啧称奇，背上包走了。

　　半分钟后，脸莫名红了些的人突然坐了起来，低声骂了一句，“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