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富翁还债记》鹤而

11、一场火的悲剧

　　“那个垃圾桶，其实是菜市场公有的，但是被那家卖猪肉的王老二拖到自己家摊子后面好几年了，平时他切下来的碎骨头，猪肉渣子都往里面扔，到了晚上就会有好几只野狗去找食吃。”

　　贺康不耐烦地薅了几下头发，放下笔对着仇艳说：

　　“我们不关心你是怎么处理尸体的，说说T组是怎么找到你的吧！”

　　仇艳叹了一口气，回忆起T组的那一瞬间，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她向后瘫倒在椅背上，耷拉着眼睛慢慢说道：

　　“有几次我扔完了尸块，不太放心，就偷偷藏在菜市场后面的墙角，看着野狗们在那个垃圾桶里翻东西，我看到他们咬开塑料袋，大口大口地嚼着我扔的尸块，心里才踏实一点。有一天晚上，我又藏在老地方，等着野狗，突然有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对面的冯瑜毕竟是个女生，听仇艳讲着她骇人的故事，脸色慢慢开始发白，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恐惧。

　　“我当时魂都快吓飞了，一转头，看见一个全身都穿着黑色，脸上带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好像在笑，因为唯一露在外面的颧骨在上扬。”

　　仇艳讲到这里，整个人开始发抖，双眼瞪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胸口正上下不停地起伏着。

　　“那个男人语气轻佻，慢悠悠的对我说了一句：你家冰箱坏了吗？”

　　此时贺康和康雏神经都紧张起来，他们终于听到了他们想听的部分。

　　“我当时反应过来，没有回复他，急忙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他的手劲很大，像是铁钳牢牢禁锢着我的胳膊。他一边死死地抓着我，一边笑呵呵地说：野狗也不是每天都想吃你家里冻了大半年的死人肉的。”

　　仇艳突然痛苦地抱住了头，她失声痛哭道：

　　“那个男人什么都知道，甚至连阿强是怎样认识他女朋友的知道，我们真的是没有其他办法......”

　　贺康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打断仇艳的哭泣声，她指着冯瑜对仇艳说：

　　“从这位小姐的公司借钱，也是那个男人教你们的？”

　　仇艳顺着贺康手指的方向，望了冯瑜数秒钟说：

　　“我没见过你，你们公司有一个秃着头，个子不高，满脸雀斑的男人吗？”

　　冯瑜扯了扯嘴角，无奈的说：

　　“那是我们的老板，现在跑了。”

　　“黑衣男人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从名片上的公司借款20亿美元，然后就可以给我和阿强换身体。起初不我大相信，什么公司会借20亿给我这样的普通人？别说20亿，就是20万我和阿强都还不起啊。”

　　“可是后来，那个秃头......那个老板一点都没有迟疑，就把钱借给我们。”

　　康雏听不下去了，问道：

　　“你们是怎么想的，20亿美元，你们借了又还不起......”

　　“我们就没打算还，黑衣男和我们说，换了灵魂后，我就代替阿强坐牢，阿强用我的身体继续活下去，他们有方法将阿强偷渡到国外，整容改名，用新的身份生活，一辈子都不用还那20亿了。”

　　康雏三人目前还是一头雾水，这个黑衣男是谁？他和T组的关系又是什么？那个老板现在在哪里？

　　“黑衣男都是怎么和你联系的？”贺康问道。

　　“他从没有留给我们电话号码，或者是邮箱，电子联系方式。他每次都把我约到菜市场背后的墙角，一样的装束，从头到脚裹得紧紧的，我从没有见过他的脸。”

　　“你们换魂的那天，具体讲讲。”

　　“没有任何印象，那天他让我和阿强一起到那个老地方，他让我们先吃了一种药片，吃完我们就昏睡过去，再醒来时，我和阿强都躺在家里的地上，灵魂已经交换了。”

　　“第二天，警察就找上门来，发现了冰箱里的尸块，将阿强，也就是现在的我，抓了起来。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会说给你们，但是你们要告诉我，阿强现在怎么了？为什么说他快不行了？”

　　康雏望着贺康，等待他下一步的回答，他知道贺康之前说她儿子不行了只是一种策略，逼仇艳现出原形，现在仇艳非要知道他儿子的现状，这个谎话贺康他该怎么编下去呢？

　　“你说你是活该，为什么这么说？”

　　没想到贺康没有正面回答仇艳的问题，而是将话题一转，又将重点放到了仇艳自己身上。

　　仇艳神色一变，低下了头，仿佛陷入了一阵强烈的自责与愧疚中。

　　“阿强小时候，他爸出轨，在外面养了其他女人，还和那个女人生了另一个儿子。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只能装不知道继续过日子。我不想让阿强知道这一切，我一个老太婆，怎么过不是过？但是后来，他爸越来越讨厌我们母子俩，总是不归家，我知道他喜欢呆在那个女人家里。”

　　仇艳讲到这里，眼神带上一丝仇恨，语气变得压抑：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跟踪他爸找到了那个女人的家，我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恶心的想吐，不知道怎么了，平时一向能忍的我，一下子火气上来了，我想那个女人和他的孩子都去死！”

　　“回到家，我的状态不太对，阿强担心我，问我怎么了，我骗他说是和卖菜的吵了一架，没什么。第二天，我知道他爸要去值夜班，只有那个女人和他儿子在家，就带着打火机和一瓶酒去了她家，她家是平房，一共也就3间屋子，我把酒倒在主卧的门上，窗户上，点上火，那间屋子一下子就被火包围了。没想到这时候，阿强突然从后面跑过来，抱住我往外跑，原来他早就看出来我不对劲，一路跟着我......”

　　说到这里，仇艳又啜泣起来：

　　“可是最可恨的是，那个女人和儿子那天不在家，回了老家，他们没死成啊！没死成啊！”

　　贺康冷漠地看着她，又接道：

　　“档案里写的是你儿子烧了别人的家，这是你的主意？”

　　仇艳无力地摇了摇头，说：

　　“阿强那时候才14岁，他和我说，妈，我还不满16周岁，就说是我烧的，我判不了刑的，你别承认是你烧的，反正也没人看见！我一开始不同意，我怎么能让自己儿子给自己背黑锅！但是，阿强他抱着我哭，说：妈，你要是进了牢子里，我爸又不要我了，那我一个人还怎么活！”

　　“我想了想，也不放心阿强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