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断纯情》三春生

14、尤如篇 第 2 章

　　尤如的家位于A城的城乡结合部，而高中就坐落在这附近，隔着几条街道，周围一样的偏僻和寂静。

　　虽然远离市中心的繁荣与人烟，这所高中跟其他高中一样不缺混混和流氓。作为全市高中中的垫底学校，它拥有着丰富的资源来为这附近的社会青年提供分帮结派的人口。高年级中的很多男生都参加了某个非法聚集的社会组织，他们一般以某个“社会经验丰富”的老大为首，划定地盘，周一至周五等候在学校门口和任何一条有人的道路上收取那些中规中矩的好学生的保护费。

　　这种事情当然有人看不过去，但是无论老师如何扫荡也铲除不清。这些帮派在学生中很有影响力，一旦轻易告诉家长或老师的人被发现就别想在这里立足，骚扰的恶作剧会不断搅扰他的生活。所以父母很难知道，老师也渐渐放弃。欺负人的人和被欺负人的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当然了，保护费也不是徒有其名。如果必要的话，上交一笔可观的数目，肯定会有人为你报仇的。

　　风和日丽，又是一个美好的星期一。闲了两天的混混们觉得手开始发痒，钱挥霍得差不多了，正好再大干一场。

　　尤如向来没有注意过站在校门口和拐角处凶神恶煞的“收保护费的”，一是因为她高一，对这里的江湖还不太明白，二则是她和小尹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可抢的，所以那些头发挑染得像公鸡的尾羽的小青年没怎么注意过并骚扰过她们。于是，放学后，尤如挽着小尹一起像往常一样走回家去。

　　从校门口到拐角处，一路上有不少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学生被拦了下来，战战兢兢地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零花钱。小尹害怕得要命，一手挽着尤如，一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口袋。尤如很平静地看着路过的一切，只是觉得小尹的举动有点惹眼，她好像在拼命藏着什么东西。天，尤如开始担心起来，这会为她们带来麻烦的。

　　等走上一条偏僻的土路，尤如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平日里最嚣张跋扈的“黑白帮”，每个人手腕上都缠绕着黑白两色的纱巾，那些引人注目的纱巾现在就在尤如的眼前晃来晃去，堵住了两人前进的道路。

　　“你们干什么？”尤如警惕地说。

　　“你说呢，小妹妹。把她们弄到旁边的那个院子里。”为首的一个人不怀好意地笑笑，冲身后的小弟示意。于是尤如和小尹被轻而易举地推搡到了一座破落的院落里。

　　这条土路虽然偏僻，但是此时满是放学回家的学生。他们不敢作声，没有人敢阻拦。

　　那是高斯年第一次看见尤如，他刚加入“黑白帮”，父母双亡之后与弟弟相依为命，为的是给自己和心爱的弟弟寻一个庇护，另外再搞到一些钱。所以作为大哥刚收入羽翼下不久的小弟，他被派去守门望风。站在门口，他忍不住仔细观察着院里的一切。那个女孩很惹他注意，第一眼就被她无辜而清亮的眼睛吸引到，上下两边的睫毛根根分明，俏皮的弧度，让人想起迪士尼经典动画片中的公主。她很漂亮，像一头灵动的鹿，只是身体明显没长开，而且邋里邋遢的，不然肯定是方圆十里的美女。

　　女孩们被凶神恶煞的混混们包围起来，畏缩在墙角。她们低着头显得很害怕。而那群混混看起来丝毫不会怜香惜玉，像群狼一样要对眼前美味的猎物吃干抹净。

　　“喂，小妹妹，知道规矩吧？”为首的是“黑白帮”的创始人，人送绰号“小金刚”。听说高中就辍了学，本来在工地上打工，结果因为和人打架并失手将其打死而被送进了少管所，出来之后就打上了学生的注意。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看着眼前那张滑稽又凶狠的脸，尤如才真正觉得这次她们真的遇上麻烦了。小尹则一听到这种话，立即颤抖着掏出了自己所有的钱，有一张崭新的毛爷爷，那是哥哥挣来奖金后给妹妹当零花用的。尤如看到小尹拿到这么多钱不由吃了一惊，而那帮人更是吹起口哨。

　　“不错嘛，小妹妹干得不错。你呢？”“小金刚”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盯着尤如，视线像是癞蛤蟆黏糊糊的舌头胶着在她的脸上，然后扫来扫去。

　　零花钱？这种东西自懂事起她就没有得到过。况且平时连饭都不能吃饱 ，尤如颤抖着摇了摇头，不知怎办好地看着“小金刚”。

　　“没有东西孝敬哥哥我吗？”“小金刚”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稚嫩的脸蛋，女孩一下子向后弹去，却被砖头墙挡了回来。混混们发出一阵哄笑，这时尤如都快要哭出来了。

　　高斯年也颇有趣味地看着头儿调戏着女孩，同时兼顾着外面的动静。

　　“那可难办了，我们可从来没有从一个人身上空时而归的……要不然你们陪陪哥哥们怎么样啊？”“小金刚”一下子拽住尤如纤细的胳膊，虽然不及发廊里的打工妹火辣够味，但是小女孩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勾得他心魂荡漾。旁边的混混们嬉笑着，也扯住了小尹的衣服。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小尹一下子号啕大哭起来。

　　大脑一片空白的尤如徒劳地挣扎着，一听到小尹的哭声，反而镇定了下来。她低下头，突然扯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男人这种东西啊，真的……她为什么就逃脱不了呢？原本以为自己这种脏兮兮的样子没人会喜欢，靠着这个她才能在过去的几年里摆脱父亲的意欲侵犯。是的，她的爸爸，只不过是法律意义上的，自从妈妈带着尤如嫁到他家，继父第一眼看到她时，尤如就感觉了一股强烈的男人的欲望。初中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继父都会半夜摸上尤如的床，令人作呕地抚摸着她。那时的尤如还不懂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但是自从她趁大人不在家，在继父的床底下翻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书后，一夜之间她就明白了一切。极度害怕的尤如想要告诉妈妈。可是妈妈一开始就对尤如的出生极度不满，她嫌尤如是个累赘，男人一听她还带着个拖油瓶就再也不“光顾”她。所以她懒得管女儿的事，只是警告她不要讨继父的不欢心以免被赶出家门。

　　我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垃圾对吗？尤如在心里问自己。可是自己已经如此不幸，不能得到妈妈的爱，为什么上天还要给她这幅容貌，让她要遭到男人的垂涎和侵犯。

　　尤如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害怕。她不再反抗，任凭“小金刚“拉开自己的校服拉链，然后解自己的衬衣。已经精虫上脑的“小金刚”没有发现这一变化，然而蹲在门口的高斯年看到了尤如的一切反应。

　　他点燃一支烟，看着那个突然变乖的女孩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