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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   和他的相识,还是在前三个月的某个星期天晚上,突如其来。

      那个周末,蒋岭倩在客厅里无所事事的看漫画书,消磨无聊的时光。耳边时不时的传来蒋岭锋恳求妈妈的声音,满口是奉承的好言好语,蒋岭倩瘪瘪嘴,时不时瞪他一眼,再继续看书。终于,在他保证了一大堆之后,得逞了他预谋的“奸计”。妈妈宠溺地准许他看凌晨的一场球赛,他高兴地搂着妈妈直转悠。

      “哼!恶心!无聊透顶了,不过是一群人跑来蹦去,至于吗?!”蒋岭倩在心里不屑地嘀咕道,冷冷地看他哥哥兴奋地打了一通电话,对家人讲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要来,陪同他一起看,妈妈在一旁没反对,也就是默许了。

      将近十点,他所说的很好的朋友来了,并且很郑重地介绍给了家人:“他叫郑依明,刚转到我们班的……”蒋岭倩听到是哥哥那个所谓“尖子班”的学生,脑袋里立刻浮现出鼻梁架有厚厚的“酒瓶底”,双目呆滞,表情木然,瘦骨如材,俨然被所谓的“素质教育”而压榨得要死不活,一副非洲难民忍饥挨饿的营养不良小青年形象。在老师家长眼中,那是应被称为社会栋梁的一群有出息男女,但在她眼中,也不外乎畸形发展而已,好比一个绝色美女拥有大象的体重,另人兴味索然。蒋岭倩在这种想象之下,很自然的将哥哥这个“好朋友”划分到“畸形发展”这一类,没有提起半点兴趣,头也懒得抬,埋头专注于手中的书里。

      母亲与那个郑依明客气一番后,发现女儿闷葫芦似的哼一句的举动都没有,也太无礼了,不悦的提醒了她一句:“小双,有客人了!”

      “嗯。”她明白是母亲怕客人尴尬,也怕哥哥在同学面前失了面子,无赖的哼了一声,才慢条斯理的抬起头。

      就当他看到郑依明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细胞停止工作、齐声呼喊罢工的声音,只剩下心脏的加速跳动和血液的超负荷循环,脑子“嗡”地一声后,随之一片空白。就像所有偶像剧言情小说里的那样,她见到了命运中所安排的Mr.Right,有点花痴的仰望着他,傻傻地。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居然也能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这样的想法,也许她也从未想过会对陌生人立即暗生情愫。

      郑依明被她怔怔的盯得很不好意思,主动上前伸出右手,微微一笑,客气的开口:“叫岭倩对吧,我听阿锋提过你,很高兴认识你!”

      被这么一提醒,她才回过神,慌张地也伸出右手,草草一握,点点头回道:“你好!我也是。”,很久以后回想起来,他们的初次见面,她显得手足无措,甚至还有那麽一点点狼狈,她有时想想就忍不住的会傻笑,或许这就是缘分,在那样的一个夜晚,将两个毫无关系的人牵绊在一起,生出盘根错节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纠葛。

      后来她时常忍不住去想一个问题,如果不是在这一天,不是在这个地方,或者没有突如其来的仰头一望,自己还会对他暗生情愫吗?她也不清楚。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如果没有这次看似偶然的邂逅,他们只会相识而不相知,或者根本就是形同陌路。当然,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很多事情,而很多事情也会是后来必然的结果。她的人生,还有她的朋友的人生,都会改写,很多东西都不再一样。然而,所有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可回避,再也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对此她无从解释,说清道明。只好把这一切归结是上天对她的仁慈,甚至是怜悯。让她痛苦的在自己划的迷宫里转悠了十八年后,才柳暗花明,豁然开朗走了出去,找到灵魂的归宿。在冥冥之中抓住了细若蚕丝的幸福末梢,不懈努力一路艰辛,最终叩响了那扇幸福大门,很幸运,有她生命中的良人为她开启,用温暖的怀抱迎接她风尘仆仆的到来。

      接下来,奶奶和妈妈同郑依明聊了一些简单的话题,不过是家住何处,人有几口之类,蒋岭锋也时不时的从中插几句。只有蒋岭倩,在一旁心不在焉,眼光不经意的在郑依明身上瞟来瞟去。被他不经意的撞见,她连忙飞快的将目光移开。当然,她的异常,很自然地没有被人发现。

      聊得差不多之后,时间也不早了,母亲起身对蒋岭锋说:“大双,你们别看得太晚,早点休息。”叮咛几句之后,便打算出门去,发现在一旁发呆的女儿,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双,也要看吗?”当她连问几句之后,蒋岭倩才反应过来,左右看看,慌忙回答:“哦,不!”,有点偷窥被撞见之后的尴尬,便慌慌张张的爬起身,连滚带爬地逃出客厅。

      只剩下蒋岭锋和郑依明后,他们并排坐下来,开始换台。不经意地一低头,郑依明发现茶几上的漫画书,就是刚刚蒋岭倩很专注地看的书。他饶有兴趣地翻了几页,笑着对蒋岭锋说:“你妹妹真可爱啊,呵呵,在看这些书。”

      “是啊!”蒋岭锋瞟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语气里满是宠爱,“女孩子嘛。”

      两人相互闲聊了几句,开始观看有关体育频道的报道。突然郑依明想到了一个问题,冒出一句:“你妈妈为什么叫你们大小双?”

      蒋岭锋转过头对他笑了说:“我和妹妹是双胞胎,大的叫大双,小的叫小双吧!”

      “这样,挺有趣的。”说完之后一时无语,两人观看体育节目,直到天亮。

      (周日晚上的自习课)

      高三(10)班的教室上座率不高,但是却乱哄哄的,可以与菜市场相媲美,讲台下的声音跟候车室一样,喧闹一浪高过一浪,压过了讲台上的唠唠叨叨。老师只顾完成任务似的照备课本上念一通,板书都懒得写。长此以往,黑板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当然,黑板檫也沦落成为砸人的工具。

      左旁后边靠墙的位置上,蒋岭倩用手支着脑袋,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显然不知游神到什么地方了。

      “喂!”她的同桌,李嫚,觉得今天的蒋岭倩太过于安静,而且安静得几乎有点反常。

      事实证明,确实反常。今天蒋岭倩反应得迟钝些,过了老久才回神:“干嘛!”,白了一眼李嫚,换右手支着头,回敬给她一个后脑勺。

      “你小子混长了?”她恶狠狠地低吼,“快给大姐我滚过来!!”

      “烦死了。”蒋岭倩不满道。

      “给我打起精神,听老姐给你说件事。”她一把扯起趴在桌上装睡的蒋岭倩,强迫她成为自己的忠实观众。

      下课铃声尖锐地想起,李嫚抓起蒋岭倩:“走,陪我上茅厕。”

      “去!你自己上吧!我很困。”她知道李嫚又有什么“秘密”要向她倾诉,听得她耳朵都快生茧,懒得当她的收音机。

      “少给我装死!”李嫚很暴力的强行将她拖出教室。

      到了厕所的最里一间。动作熟练的抽出一根烟给蒋岭倩点上,自己再点上一根。她们两个幽幽的吐着烟圈,一时间,厕所的小角落里烟雾缭绕。还没吸到几口,蒋岭倩一不小心,就被呛上了。咳了没几下,从眼角挤出了些许泪花后,眉头皱得深深的,稍有好转之后,猛推了一把李嫚:“你给的什么难货,想要我的命吧?”

      “老牌子,你今天怎么了?”

      “我有什么?哎,有什么你就说吧,这儿挺臭的,是要下雨了还是管道堵了?”蒋岭倩东望望西望望。没有注意到李嫚沉默下来了。

      “我惨了。”她吐了一口烟,淡淡的说。

      “惨了?”蒋岭倩懒懒附和一句,猜测她又犯了什么事儿。

      “嗯。”李嫚应了一声,等她的安慰或者发表观点,而同时蒋岭倩也等她说下去。过了一会儿,他差点咆哮起来:“我惨啦你好歹也要表示一下吧!”

      “在听你说!”蒋岭倩闷闷地回答,认为她有点莫名其妙。

      李嫚见她一脸的委屈,气得忍不住伸出拳头砸在她的头上。

      “你脑袋木头了,啊?”狠狠地将她打骂的回答一番之后,才压低声音说,“那个没了。”

      这时蒋岭倩终于反应过来,恍然大悟之后却脱口而出:“跟谁?”,换来了李嫚的又一顿暴打。

      “你这个没良心的,打死你!”在臭气熏天云雾缭绕的角落里,嬉笑打闹起来。

      她们两个走在安静的校园里,享受着逃课的乐趣。逃了无数次的课,每次的感受都不一样,百逃不爽。听着从各个教室传出辛勤的园丁们浇灌祖国栋梁的声音。蒋岭倩和李嫚牵手悠闲的在校园内漫步,谁也不说话。最后,李嫚忍不住打破沉默。

      “你就不问问我吗?”李曼问。

      蒋岭倩笑笑:“李曼小姐,现在然我来好好采访采访目击证人加参与成员吧!”

      “讨厌!”李嫚停下来,抿抿嘴角,随即又一副害羞的样子,开始述说:“昨晚……”

      昨晚?她脑子里又浮现出了郑依明的影子:高高的个子,阳刚的脸庞,温和的微笑,得体的谈吐,就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四周围绕着柔和的光环,将整个世界照耀得如同春日的晴天,和煦温暖……

      “喂!”李嫚又不客气的捶她一拳,“在听吗,又在想什么?”

      “在听,你说吧。”她慌忙回神,正色道。

      “再走神试试!”李嫚恶狠狠地警告她,也许她也是急于找一个人倾诉,没惩罚她就继续自顾自的说起来。

      “其实他还蛮纯情的……”

      “纯情?”蒋岭倩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哪有用这种词语形容一个大男人,谈恋爱都谈疯了。

      “也许你不信,不过我是这么认为的。”她吐吐气,“告诉你,我们之前也开过了几次房,他都没碰我。”

      “什么?不过,我看纯情的是你!”她不屑的撇撇嘴,翻了翻白眼。

      “怎么?”她向蒋岭倩伸出魔掌,“掐死你这张烂嘴。”

      “停停停……”蒋岭倩推开手,“那你现在怎么办,打算嫁他了?”在内心深处,她还是一个保守的人,虽然和这一群很开放的人混在一起很久了,也不曾磨灭掉心中最圣洁纯净的东西。

      “还没那么传统。不过,以后再说吧!”

      “你这个魔女,徐子祥跟了你,下辈子就惨了。人家要才有才,要钱有钱,以后再逊也差不到哪儿去,你呢?吃喝嫖赌竟然占了三样,他也够倒霉的。”

      “喂。你个死家伙,听你这么说,我堂堂校花就配不上那小瘪三?”她郁闷的理理头发,一副受伤的模样。

      其实,在名花有主之前,追她的各路人马加起来,说实话也有一大堆,毕竟是闻名全校的大美女,谁不想想据为己有?况且,当初李嫚没和蒋岭倩他们混在一起的时候,成绩还有些许斤两勉强还可以称作才女吧。当初徐子祥唯独得到了美女的亲睐,其过程之艰难可想而知,那些往事不提也罢。

      “是是是,李大校花!你说你,除了这身皮囊,还有什麽值得一提?”蒋岭倩忍不住打击她。

      “呵呵,这么贬我?”李嫚伸出手,在蒋岭倩的脸上啪啪拍响,“你呢?这幅挺清纯的皮囊,不知迷倒了多少纯情小男生呢,哦,那个向元浩,也不知死活的围着你团团转,明明就知道你是败絮其中嘛!”

      “去,少提他!”

      两人就这样一达一达的闲扯,在微凉的春末夜晚,漫步似的逃完了一节课,习惯也理所当然。下课铃响了,她们决定还是回去坐一会儿。刚上教学楼,就有内急的陆陆续续出来。

      “小双?”突然有人喊道,略略带有吃惊。

      蒋岭倩心里一个凌激,猛然抬头,看到了那个近乎白马王子的郑依明。不知是不是巧合,他适宜的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

      “哦,是你啊。”蒋岭倩故意将语气说得淡淡的。

      他笑了笑,顿时,她感觉昏暗的楼梯春光明媚起来。他开口说:“真是你,真巧啊。”

      “是啊!”应和了一句,蒋岭倩心里竟然冒出一丝惊喜,莫名的,由心扩散至全身。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我得走了,再见!”

      “恩。”她点点头,目不自主地就追随他而远去。

      “小双?喂!他是谁?”李嫚马上作势盘问,她清楚,除了她的家人和好友,就没人可能叫得出这个小名。

      “我哥哥的同学。”蒋岭倩回答。

      “同学?”李嫚有些疑惑,他的同学她向来不上心,怎么……正打算深入拷问一番,却诧异的发现她的脸异于平常,改口疑惑地问:“喂,你脸怎么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哪有?”蒋岭倩捧捧脸,平静地反问,心里却狂跳,几乎失去了节拍。

      “哦——”李嫚拖长语气,结合前前后后的异常反应,再运用她自认为很聪明的大脑一思考,忽然间恍然大悟,一个结论冒出来,“你看上他了!”

      “扯淡!”蒋岭倩心虚的躲闪着她的逼视。

      “这么心虚,那就是了。呵呵,他那斯文的样子,咦,你说和向元浩单挑会不会死得很惨啊?”李嫚一张嘴就忍不住调侃她。

      “闭嘴!”蒋岭倩气闷地大声说,飞快地向前窜进教室,尽快逃离李嫚那可怕的分析,可是哪里快得过光速,耳畔依然传来了她该死的声音:“倩倩,你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啊,早说我就介绍一堆给你了……”

      回到教室,她固执地死缠这个问题不放,唐僧似的啰啰嗦嗦:“他叫什么名字啊?新来的吧?你小子还有眼光,他至少比向元浩那个流氓强……你小子给我起来,少装死,听见没!!”李嫚使劲摇晃趴在桌上爱理不理的蒋岭倩直到让她支起头来。

      “求你,别烦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小子,眼一眨我就清楚在打什么歪主意,还装!”随后李嫚用手暧昧地撞撞蒋岭倩,“别装了,打算进攻不?我们随时候命。”

      “李嫚!”她一急,慌忙低喝。

      “咦,害羞了,好,待我和周红艳几个商量完美之后再……”

      “闭嘴!!”蒋岭倩气急败坏地大吼,她不希望这几个满脑子坏水的家伙掺和进来,到时候说不定又会闹出什么轰动全校的新闻。

      教室经她一吼,瞬间安静下来,带有疑惑的一张张脸张望过来,但只有一瞬间。随即恢复了正常,见怪不怪,又嗡嗡嗡地喧闹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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