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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主神的信物 阿 ...

  •   阿莱被漫天刺眼的光芒蛰醒,闭着眼睛摸到三楼自己的卧室,倒在床上继续睡。
      下午三点从kingsize的大床上醒过来。阿莱对灰姑娘女主标配的kingsize莫名不甘。阿莱想自己靠男人上位的时候,被忽悠地睡架子床,小不说,硬的要死,还开心地很。阿莱有钱买下别墅后,想起当年情景,面红耳热,心中不忿,买下了这张著名的床。刚开始睡在在上面总觉得羞耻,还好她是一个人住。
      打开手机,未读短信有二十多条。这个世界不停地有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阿莱也因此才有了好好生活下去的饭碗。
      来了六桩生意,阿莱自然接了报酬最高的。阿莱在这条道上混了几十年,钱挣了,名声也大了,但她始终是一个人。她希望有一天有人陪她一起住别墅,她带他去吃法国大餐,去三亚,去巴黎,去迪拜住世界上唯一的七星级宾馆。所以,她以不属于人的身份在人间游走,努力实现自己的愿望。
      新雇主姓陈,邻省房产大亨的儿子。阿莱收拾行李搭乘七点的飞机,在飞机上打了个盹。一睁眼发现行李架上趴着个女鬼,心脏玩了一把跳楼机,面色不变,反手就灭了她。阿莱立马就后悔了,航空公司可是大大的有钱哩。

      陈先生亲自来机场接她。车上,陈先生给阿莱讲了事情的起因。
      陈先生的父母离婚早,母亲再婚,父亲陈大亨花名在外。五十多的年纪找了朵十八的解语花,过得甚是甜蜜。却有一位前不知多少任的情人却大着肚子找上门来。陈大亨商场上摸爬滚打,到现在的地位,头脑手段样样不缺,人拎的不要太清。一来,陈大亨只是贪恋新鲜的美色,他要是想多个儿子女儿早就有了,不用等到现在,有一个儿子继承自己的家业就足够;二来,那情人跟自己分了挺久,谁知道肚子里的是谁的种。陈大亨打算给一笔钱打发她,情人却想借着肚子上位,纠缠不休。陈大亨于是雇了批混混,让他们把情人的肚子弄掉,却没想到把人弄死了。陈大亨是不知情的,当晚就和解语花横尸床上。
      阿莱其实听到怀孕那段就估摸到了大概。人在死亡之时,恐慌、害怕、怨恨、无助……各种负面情绪达到极致,极易成煞,若是怀孕的女人,煞气沾染胎儿,就成了子母煞。看陈大亨死得那么快,无疑是子母煞,那些个混混的下场不会比遇到加椰子好。女人最可怕了,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女人。
      只是陈大亨的情人做了鬼也要完成嫁入豪门的夙愿。她弄死两个人之后,附在解语花身上,要给陈大亨穿西装。情人对解语花嫉妒加仇恨,杀她的时候动作大条。所以,被附身的解语花站起来时,眼珠子、肠子掉了一地,还叫来佣人去订婚纱,说话的时候脸上有块肉“啪嗒”掉在地上。陈家鸡顿时鸡飞狗跳,保镖、佣人死了一地。独留下解语花执着地准备婚礼。
      陈先生因为父亲经常把比自己年轻的“小妈”带回家,早早搬出去了。也幸好这样,才有人给陈大亨收尸。
      阿莱去给陈大亨收尸的时候,婚礼进行到了给自己带上戒指并亲吻丈夫额头的流程,女鬼顺带给6克拉的戒指一个深长的吻。阿莱忍不住笑出声。女鬼立刻转过头,翻白的独眼阴狠地看着她:“你敢笑我?”阿莱面无表情,心里忍不住吐槽:废话,这里就我们两个,不笑你笑谁,这个时候别装逼行吗?果然,女鬼从齿间蹦出一句“找死”,甩开解语花的尸体扑向阿莱。
      阿莱翻手结印,女鬼便动弹不得,接着召唤业火,将女鬼包围。那女鬼开始嘶吼求饶,一会儿又眼流血泪,诉说起自己的悲惨际遇。阿莱冷眼旁观,厉鬼最会蛊惑人心,说的十有八九是假的,加上厉鬼面目可憎,无论她生前如何貌美,这会儿哭起来想梨花带雨惹人怜惜是不能够的。且她吞了子煞来增强自己的力量,阿莱从心底瞧不起她。际遇这回事,从来是自作自受。
      女鬼的身形在业火的炙烤中逐渐萎缩。却突然地,那女鬼从嘴里吐出一枚簪子,落在阿莱脚边。女鬼再不求饶了,只“咯咯”笑个不停,直至化为灰烬。
      阿莱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枚簪子。从它出现那一瞬,她便认出了。那些纷至沓来的被强行唤醒的记忆令她目龇欲裂。蓦地抬脚踩上去,转身留下一小片粉末。
      阿莱脚步踉跄地回冥府,心中的怒火将她烧得头晕脑胀,一路恍惚。
      很多年前阿莱还没有神格,只靠着平息忘川的功德,仅仅活着而已,无法入主冥府,被困在炼狱。她和同样被困的鬼怪互相厮杀,最后脱颖而出,她踏上神级。没有谁告诉她该怎么做。她徒手与鬼怪搏斗,把他们撕碎,留下满地的破碎肢体。可是,这些恶心的残肢,会吸引附近的鬼怪吞噬,令他们变得更加强大。也没有谁来告诉她用什么办法让它们消失。她有时守在尸体旁边,待上几天,等它们腐烂。碰上道行高的,尸体经久不腐,只能把它们吞入腹中。她用牙齿撕下那些酸臭的、血腥的尸骸,忍着呕吐的冲动在口腔中嚼碎,清晰地感受到它们从喉咙滑入肠胃。有时候,她受伤很重,匆忙将尸体囫囵进腹,觉得胃里翻腾倒海,也得硬扛着找到藏身的地方。她想要活下来。
      可是,那枚簪子,让她想起似乎甜到发齁的过往。阿莱控制不住得想到那个男人。她抱着男人的手臂,把头发做的戒指套在男人手上,向他求婚,男人将那枚簪子戴在她头上,说是补给她的聘礼,她笑得像花。
      可是啊,那过去的八十多年,现如今的她,是什么样的?那甜蜜的一幕在她脑海不断回放,可是她的嘴里还残留着啃咬腐肉的酸涩味。她明明已经忘记了,却偏要出现。依偎在男人怀里的她,蜷缩在腥臭阴暗角落的她,那些曾经在嘲笑她有多蠢。
      阿莱怒不可遏,一脚踹开判官府邸的大门,白无常只来得及从桌案前抬头,就被掀翻在地,纷飞的木块、纸张散落在四周。阿莱一脚踩在他的舌头上。
      白无常趴在地上,恭敬地道:“下官参见娘娘。”
      阿莱冷哼一声,高高地看着他那对垂下的三白眼,笑了:“你这声下官,称得该有多不情愿。我一个凡人,如今踩在你头上,你心里很是不平吧。”
      白无常听到这话,眼珠也不曾转一下,语声依旧恭敬:“娘娘不必菲薄。下官也曾是凡人。”
      阿莱似没听到,略微俯身,脚下使力碾着,说道:“可惜你再不情愿,也得受着。我有时候实在可怜你,挑衅我有什么好处?我虽不会杀你,但我会狠狠地折磨你吗,叫你难堪。”后面说的太急,气岔了一下,不由剧烈地咳嗽起来。阿莱羞恼,脚下越发用力。
      白无常脸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依旧一动不动,语声紧绷地回道:“娘娘息怒。下官没有。下官不敢。”
      阿莱还是不理他,自顾碾了许久才停下。环顾四周,目光触及倒在地上的黑色印鉴,升起业火。须臾,印鉴被烧了个干净。阿莱心里松快不少,于是离开。身后传来白无常虚弱的声音:“恭送娘娘。”
      好半晌,白无常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哆嗦着用手抬起自己的舌头,看到血肉模糊的一片上粘着一块细腻的白粉,烛火的辉映下正泛着莹莹的光。
      白无常盯着看了好久,叹息一声,捂脸,深感前途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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