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之叶》猫系糖

9、伪装 “万总”监

　　“万总”监控室里，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合身制服梳着马尾的女人转身迎向万小婵他们。“说说你的发现。” 万小婵走到监控器前面，只见有几个屏幕的时间刚好是２月5号。那女人摁下播放键并解释说：“我是今天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而这个月中有5天我没有在这里值班。我首先看了这几天的监控发现果然他第一次出现就是20天前。这个人似乎很熟悉这里的构造似的，只在大门口、电梯以及房间门口和2处转角被拍到，而正常客人的话，在走廊和大堂都会留有影像。”万小婵没有意外，他如果连记录都没有留下，那知道这里的布局躲过大部分的监控也没什么奇怪的了。万小婵把林晓楠留给她的微型照相机递给旁边的女人，“再查查这个人。” “是”女人导出图片，然后迅速在几个屏幕上同时播放今晚的监控。照相机里的侧脸和当时那人所停留的包厢门口的监控，基本上已经还原了这个人的相貌。“是他？”mark突然开口。“你认识？”万小婵也诧异。“在地下见过。” 地下是mark开的一个地下搏斗场，那里有最火辣的姑娘，最精彩的搏斗赛事，是个不折不扣的销金窝。搏斗场的选手分成重量级和轻量级，每周各产生一个冠军，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周冠军又角逐月冠军，年末又会决出年度冠军。年度冠军不仅有丰厚的奖金，还可以从开设的赌局中抽提成，最诱人的是只要成为年度冠军就可以成为自由身，收回之前的比赛合约。“他是去年的冠军。”mark说道。“那他…”万小婵和mark对视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彼此的猜测。“放大他的胸卡”万小婵说。身着制服的女人迅速调出了员工档案上面显示的是赫然是另一个人的照片。“哼，李代桃僵，看来真正的张强凶多吉少了。”万小婵用左手撩了一下头发吩咐道：“Lisa，立即注销并封锁这个员工的门禁卡。明天开始全面核实员工信息，不要打草惊蛇。还有，这老鼠是什么混进来的，还是要查一查的，包括那天和今天都有什么人来过会所。这两个人今天什么时候走，你查出来了就通知我。” “是”Lisa挺直身板回答道。“走吧”万小婵率先离开了监控室。
　　“查清楚。”mark临走前看着Lisa低声说。“是，老板。”
　　待走出溯流，万小婵的座驾已经在门口等待了，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万小婵率先坐了进去，mark随后也上了车。这辆豪华防弹林肯一个转弯划入无边夜色，把灯红酒绿抛在脑后。万小婵让司机打开了广播，伴随着午夜节目的缓缓音乐她摁了摁太阳穴疲惫不堪地说道：“王峥和那个假的张强很可能是一个伙人弄进来的。”万小婵接着道：“他们都相当熟悉溯流的建筑结构甚至监控的位置。如果Lisa有问题，你怎么办？”mark十分不在意地回答：“她是你的人”她是你的人，当然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万小婵听的懂他的意思，也只是嗤笑一声：“就怕她当自己还是你的人。”mark听了语气仍然淡淡地说：“那她会更惨。”万小婵浅笑，她把头枕在mark肩上闭眼假寐。是啊，如果mark的人算计自己的话，得到惩罚会比算计mark更残酷。 Mark的目光划过她轻颤纤长的睫毛，挺翘的鼻梁，神色无比温柔：没关系，我在就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陈叶回到家里先是撸了几下等在门口十分不满的可乐，又给他的猫粮机器里重新填满，淘换了小喷泉里的水再撒上点猫薄荷，这才回到卧室换衣服，并顺势发了条信息告诉mark自己已经安全到家。不久就收到mark的回复，还顺便把他们查到的都告诉给了陈叶。Mark平时话不多但是打起字来却不吝啬，还颇有话痨的潜质。他不仅讲的头头是道，还添加了好多自己的内心戏，陈叶只是捡重点看了看，便把手机扔在一边。此刻他已经不用再查那个入侵病毒的签名了，已经可以肯定王峥背后确实有人，不，确切地说是有一股势力，很强大的势力。
　　陈叶起身向浴室走去，抬手脱去了睡衣，白皙劲瘦的背上有着一道道深深浅浅的肉粉色条形疤痕。随着他转身拿搭在架子上的浴巾，右侧腹部赫然还有一个好似枪伤的痕迹，只是已经年月久远。
　　洗了个战斗澡的陈叶只是随意地擦了擦头发，便坐在电脑前打开了家里摄像头的控制程序，快速浏览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异常后，便着手模仿王峥用过的病毒程序试着重新编写。他再一次确认，那样的程序不足以从外部侵入万怡的内部网络。但为什么明明可以不留痕迹的高手却留下了蛛丝马迹让他们寻找呢？莫非．．．王峥这个棋子的关键就在于一定要引起陈叶他们的兴趣。这样不管陈叶对王峥采取什么样的策略，背后的人都可以窥测到陈叶的目的，至少可以探探陈叶的底。
　　陈叶又打开了王峥的档案和之前做过的背景调查，结合着最近他对林晓楠的态度，总觉得有什么异样。如果王峥被人指使窃取资料或者有意接近林晓楠，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仍然没有更多的举动。既没有尝试得到更多的内部资料，也没有响应林晓楠的招揽反而躲的更远。那安装能够入侵内部网络的程序就显得多此一举了，毕竟王峥专业过硬，他之前需要的数据即使通过自己的测算得出的结果也不会差的太多。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王峥从始至终就不知情，他不知道他曾经用电脑运行过什么样的程序，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去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特别。
　　陈叶想到这立即发起了和林晓楠的视频通话，没过多久就接通了。只见林晓楠穿着睡衣坐在电脑前，手指夹着跟燃着的烟。
　　陈叶开口说道：“楠，我觉得王峥会有危险。”
　　林晓楠皱眉，“你的意思？”
　　“王峥可能一直都被蒙在鼓里。”陈叶把他的推断说了一遍。
　　林晓楠思忖了片刻说：“你的分析确实解释了他这一段时间的动作。我之前以为他是格外能沉得住气罢了。”
　　“被人当枪使，却完全不知道是被谁攥在手里，根本毫无防备。他于对方而言是个随时可以为抛弃的棋子。一旦他们的目的达到，那么王峥的处境．．．”陈叶语气凝重。
　　“这么说，今天晚上我遇到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去认脸的。”林晓楠自然也收到了mark的信息，得知了那个假冒服务生的是“地下”以前的拳手。
　　“我会让mark派人注意他周围的动静，你要尽快找机会试探一下。”陈叶边说边给mark发信息。
　　“好”林晓楠答道。
　　“楠，晚安。”陈叶冲着他笑了一下，并抱过可乐，举起它的爪子挥了挥。
　　“晚安，我真嫉妒可乐。”林晓楠不禁伸手摸了摸屏幕上那人的脸，不舍地摁下了中断。
　　“走吧，睡觉啦。”陈叶抱着吃饱喝足的可乐，倒在了自己床上。
　　漫漫长夜对于他而言，比白日更难熬。闭上眼就是二十年没有变过的噩梦：疯狂的女人浑身插满了维持她脆弱生命的管子。她的脸在梦里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唯有言语中的疯癫和那只瘦得病态的手握在自己胳膊上的触感依然清晰。而后画面又迅速切换成林晓楠流着血的脸，他想帮他擦掉却适得其反。他想呼救，似乎是有千斤巨石压得他无法呼吸。陈叶渐渐放弃挣扎任由窒息感渐渐淹没自己时，却从梦境中醒了过来。可乐正趴在陈叶的胸膛上，似乎感觉到他心跳突然加快，正用它湛蓝的眼珠盯着陈叶。陈叶讪笑，胡乱揉搓了两下可乐的毛。这个小东西总是有本事把自己从噩梦里叫醒。
　　陈叶摁亮手机屏幕，上面时间显示早晨５：００，他翻身下床，走向另一间更加空荡荡的房间，角落里放着一对哑铃和一副手套，房间正中间则立着一个人形沙包。
　　他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打拳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只有身体上的极度疲劳才能让他放松紧绷的神经。陈叶出拳狠辣、力度强劲且速度极快，而如果有懂行的人，一定能看得出来。他的拳法只是野路子，时时都是以快速制服对方为目的，下手根本不留余地。这样的方式与其说是在运动，不如说是另一种方式的自虐。
　　陈叶的头发和上衣已经被汗打湿的时候，第一个闹钟正好响起。５：４５，陈叶摁掉闹钟开始洗漱。换上另一套干净的睡衣后，他重新趟回床上闭上眼睛。６：３０第二个闹钟响起，陈叶自嘲地笑了一下依旧快速摁掉闹钟。装成一个正常人，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