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之叶》猫系糖

12、知情识趣 两人的沉默

　　两人的沉默让空气也跟着凝滞，药效慢慢发挥了作用，林晓楠也直了直腰渐渐找回理智，他开口打破沉默，“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多想。是那次你受伤后医生说你的脊柱已经收到了损伤，如果再出现强烈的外力打击的话可能会导致瘫痪。”
　　“没关系，其实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你隐瞒了我什么。我以为是留下了一些后遗症不容易养好才有时候会有不适。把你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诈出来，你心里也好受多了吧。”陈叶不甚在意地说。
　　“。。。。”林晓楠并没有很高兴，陈叶的不追究甚至给他台阶下都在暗示林晓楠：你看，我根本不在乎，因为你还不值得我在乎。你瞒着我我也无所谓，因为我知道你并没有什么恶意。就像一个女孩对你温柔体贴、知情识趣，并不是因为爱你，而是因为不爱你。她的小心思、小别扭都不会让你窥见分毫。林晓楠啊林晓楠，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还奢望他会在你面前失态。他低声笑了笑，却还是不甘心地问：“小叶，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生气？”陈叶不解。
　　“我们不应该坦诚吗？”
　　“但你也是为了我好吧，毕竟如果那个时候告诉我，我有可能真的接受不了。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我没有一定要比赛的理由，而且我需要一个正常人的身体。”陈叶伸手拍了拍林晓楠的肩似是宽慰他，“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周末做给你吃。”
　　林晓楠沉默了半晌，“狮子头”
　　陈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好”
　　二人像是什么事没有似的，分头回到了各自家中。林晓楠被胃痛折腾的委实有点脱力，回到自己房间便倒在了沙发上，闭上眼又回想起陈叶那总是波澜不惊的脸。安慰自己：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陈叶的性子，他可以冷酷、可以嘻皮笑脸、他可以伪装成任何性情的人，但是谁都不曾真正走到他心里去。可能自己这一辈子也没办法真正得到他的心，但是他就是放不下，就算知道一切都是徒劳。
　　陈叶晚归，花了好些力气才把可乐哄到自己怀里，最后一人一猫因为一罐猫罐头重归于好。可乐叼来自己最喜欢的逗猫棒喵呜喵呜地叫着，陈叶捡起来拿在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右手执着手机搜索着狮子头的做法翻到一篇菜谱上写着肉馅里面加入荸荠，陈叶连忙截图保存。可乐不满于铲屎官敷衍的态度低吼了一声，果然逗猫棒又被陈叶舞的生龙活虎，可乐玩了好一阵才消停。

　　第二天，林晓楠神色自若地来到了公司在电梯口碰到了钱乾，钱乾笑嘻嘻地凑过来说：“诶呀，太子爷，你昨天没去看比赛真是太可惜了。伯爵简直吊打对手啊，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想看他上场了，他打得刺激啊，那拳头挥的简直把人往死里打。”钱乾还想再说什么，林晓楠指了指马上就要到达的电梯，“你确定要在公司里探讨这些？”钱乾立马捂住了嘴，递给他一个‘了解’的眼神，林晓楠懒得理他，率先走进了电梯。
　　到达他自己的办公室后，林晓楠立即转身吩咐候在门口的秘书说：“Rita，马上请IT总监和HR总监到我办公室。”
　　“好的陈总。”
　　５分钟后，两位总监已经坐在了林晓楠办公室的沙发上。
　　“陈总您有什么吩咐？”坐在靠里面微微有地中海趋势的HR总监说。
　　“李总，今天把您和姜总请来是有一件事情商量。”林晓楠从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站起来坐到了那两人对面。
　　“我之前接到姜总的报告，说公司内部网络数据库遭到了攻击。但是因为攻击范围并不大而且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我就让他们部门先升级了防火墙并私下调查。这是他们的调查结果。”林晓楠把手上的一份报告递给HR的李总监。
　　“王峥？”李总监惊讶地抬起头。
　　“是的，病毒是通过他的台式机和用户权限攻击数据库的。”坐在旁边IT的姜总监解释道。
　　“王峥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总监说道。
　　“这也是我请二位来的目的，我准备正式授权二位就这件事进行全面调查，并把调查结果公布出来。我不想冤枉一个人，也不能对这件事放任不理。”林晓楠严肃地说道。
　　这姜承斌本来和陈叶就有私交，这件事也是他先发现透露给陈叶的，现在自然是双手赞成他的想法开口道：“我需要他办公室的所有电子设备、移动硬盘、USB以及他的工作手机，在调查期间需要冻结他的所有权限”
　　李总监还在犹豫，“这样是不是影响不太好，万一他是清白的对他本人和公司都有很不好的影响。”
　　林晓楠摇了摇头说：“就是因为怕影响不好，才要把事情放到明面上来。透明公开的调查，不管是不是他大家都需要知情权，也只有这样是对王峥本人的公正。”
　　李总表示，他会向王峥本人通知并让他按照规定冻结权限，交出IT需要的所有东西。至此陈叶的第一步反击就算成功了，他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件事在公司里人尽皆知，变成一件大事。这样王峥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背后的人想再有什么动作都会变得束手束脚。无论他们要借着王峥试探什么事情，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而陈叶准备的第二步也就是让Mark撤走第一批监视王峥的人并且要他们绝对不能透露给别人。这一步跟做实验常用的控制变量法异曲同工，自变量确认了，因变量就更好确认。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第三步的反击，陈叶被那青年的一句话点醒“请你尽全力和我比一场。”，不论什么试探那都是因为对方有顾忌，或忌惮于身份暴露或忌惮于盛逸的实力。有顾忌就是有软肋，他们越不想明目张胆地来，就越要把他们逼到明面上。
　　陈叶这天请了假，在家里守在电脑前，远程指挥着Mark。“一定要让人盯紧他和他的家人。”陈叶嘱咐说。
　　“放心，这拨人是半年前才从国外调回来的雇佣兵，训练有素没有案底，还是生面孔。”Mark胸有成竹。
　　“那之前让他们放的东西放好了吗？”陈叶问。
　　“按好了，你试试。”Mark回答。
　　陈叶在面前的电脑上敲击了几下满意地说：“不错不错”
　　陈叶电脑上显示的，正是王峥家里的书房。他让Mark的人在王峥家门外的网口按了信号收集器就顺利通过网络控制了他的电脑和摄像头。陈叶远程运行了一个程序搜索了王峥的电脑发现并没有其他侵入的痕迹，还发现他的电脑里没有和工作相关的文件。
　　这时又收到了林晓楠转发姜承斌发来的消息说是王峥虽然发了一通脾气，但是很配合地上交了东西，工作也交接给了同事，还向HR请了几天假但表示如果需要他来公司配合的话他随时可以过来。这要不是心里真的没鬼就是已经断定他们搜不出来什么。
　　陈叶回复了林晓楠的信息后，又得知了李总监的反应，他到不认为这李总监也参与其中，息事宁人、低调处理确实是他的风格。随后他多给林晓楠发了一句：确保陈劲松也知道。林晓楠快速地回复：你怀疑是他？陈叶：他有这个能力，但也未必是他。
　　陈劲松是谁？是陈叶的亲爷爷，陈林清的亲生父亲，盛逸的掌舵者，他现在年逾古稀依然耳聪目明雷厉风行。他在商场浸淫大半辈子不要说是在本地，就是在全国想动用什么关系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让陈叶最怀疑的是对于顶着他的名义冒出来的孙子，陈劲松甚至没有半分犹疑就接受还立刻就安排了重要职务。对外一致宣称是在外历练归来，而且将来一定会接替自己的位置。加之目前为止一次不痛不痒的网络攻击，一直没有发现谁是真正受益者，都让陈叶不由得多了几分谨慎。
　　如果真的是那老狐狸，林晓楠的处境就十分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