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寂静的春天》哑马

5、第三章（修）

　　圣诞节过后好歹晴了两天——依然很冷，只不过那种冷现在变成了丛生在温暖里的寒冷，好歹也算是多了一层保护衣——于是便也没有那样面目可憎。
　　可惜没晴两天，就又下雨了。
　　星期三上午的时候，天气阴了一段时间，下午却又飘起了雨。空气越发冷得刺骨，许多学生连上魔法史都不怎么想睡觉了——保暖咒在他们手上似乎起不了太大作用，凌烈的寒意压迫下先被冻醒的机率会更大。没有人睡觉，于是宾斯教授今天讲课的兴致格外高，整只幽灵都透露着愉悦的情绪。但我想如果弗立维教授知道这件事的话得气得拔胡子了——都四年级的人了，居然连保暖咒都不会使。
　　魔法史的后一节课就是魁地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我对这门课程很是喜欢，尽管我可能这辈子都和魁地奇队打不上交道——我并不擅长任何运动。
　　但我一直都衷心敬佩着那些在赛场上驰骋，为自己学院博得荣誉的勇士们。
　　他们个个都耀眼得像太阳一样。
　　雨在上课铃敲响的那一刻刚好停了。教授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让我们出去放松一下。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即使在那么多的蓝绿袍子交错下，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玫格·诺特。
　　女孩高傲地昂起头，游离于人群之外，格格不入又特立独行。她似乎从很早开始就对我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太想追究——他人的喜恶不是我可以撼动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诺特的魁地奇的确十分优秀。这也许是她高傲的众多资本之一吧。我有点羡慕地想到。
　　莫文往我身后缩了些。他怕冷，并且也不擅长魁地奇——这几点同我惊人地相似。我替他挡住了点风，小声问道：“听说最近就要进行魁地奇比赛了？”他刚开口就打了个喷嚏，只好可怜兮兮地揉着鼻子点点头。
　　“早叫你围上围巾了。”我叹了口气，“好家伙，这下又要去校医院跑一趟。”
　　莫文体质从小就不好，甚至比我这个女孩子都差一点。他妈妈从没交代过，但我心里知道自己要尽到朋友的责任去多关注他一些。真奇怪。我想。现在居然都变成习惯了。
　　没关系，这样也挺好的。
　　我那个时候总是认为日子会一直那样过下去——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没有黑魔王。没有任何人离开。我们有着最简单的快乐，过着偶有波澜的生活。学生们抱怨魔法史冗长乏味的论文，姑娘们聚在一起讨论哪个魁地奇队的男孩最潇洒。
　　那是段最温柔的时光。
　　也是对如今的我们来说，最残酷最可怕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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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魁地奇课程小心又谨慎地上着——地面很湿，不小心就会发生事故。
　　但我绝对没想到发生事故的居然会是魁地奇尖子生诺特。
　　好像爆炸一样的坠地声。学生炸开锅来，嗡嗡的尖叫和交谈不绝于耳。教授面色严肃拨开人群。太吵了。我听不清教授在说什么，但我在努力挤进人群。
　　“让一让！请让一让！”我喊着。
　　人群中央是刚刚从扫帚上发生事故跌落下来的玫格·诺特。她看起来很不好。但这个从来高傲的女孩没有疼得出声，她把叫声憋住了，脸上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憋得惨白。突然间我的视线对上了她的。我停在原地，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被这个漠然的眼神弄得怀疑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引起她的厌恶。
　　教授俯下身子检查了一下诺特的伤势，一脸严肃地高声问道：“谁送诺特去校医院？”
　　人群一时间有点安静，不少斯莱特林面面相觑似乎在考虑着要不要开口。米娅一向待人热情——她似乎想开口——但她也没有机会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好像突然被电到那样大声地说了一句：“我！教授！”
　　——就好像当初我执意要去学习魔法的时候的那股子冲劲，突然涌现了出来。
　　那一刻我看见了诺特惊诧的目光直直朝我射来。
　　这句话我根本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了。就好像我刚才下意识想带诺特去校医院的穿过人群的行动一样。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代表了什么，又接收到女孩诧异的目光，于是当场有些尴尬。但出于言出必行的底线，我还是上前搀扶起了诺特。她别扭地看我一眼，很轻地道了声谢谢。我摇摇头说没关系。
　　莫文在我身后叹了一口气。
　　“别什么事情都上赶着去帮忙啊。”他说，“这迟早会害了你，老好人杰尔。”
　　我就当听不见。
　　风有点大，手边的女孩很轻，好像能被风呼啦一下卷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