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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会燕王 “镇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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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将军叛逃?”丞相是如何得知的。
“八百里飞报说慕容令在去往湖陆途中夜里突然召集军中的燕国旧部二百余人偷袭斩杀了我秦军副将,逃奔燕国方向去。一路所到之处还尽收燕国旧部。这是准备起事啊!事情紧急我这就去请示大王,太尉随我一同去吧。”王猛脚步如飞,边走边对身旁太尉孟高阳说道。
“好——好——”孟高阳不再多问,随着丞相一前一后的快步朝大殿走去。
“臣以为慕容垂父子是早有预谋,慕容垂与慕容暐一直因为皇位问题而叔侄不和燕国朝臣皆知。现在慕容暐已被天王降服没有实权。而慕容垂不同,他现在利用陛下的信任,借陛下派慕容令去湖陆之机,让其子逃回燕国收归旧部。陛下,慕容垂父子不知感激陛下恩德,反倒想趁局势不稳之时起事。不能再犹豫了,现在就应该下令杀掉慕容垂父子。”王猛不疾不徐,铿锵有力道。
苻坚没有给他回答:“太尉觉得呢?”
“臣以为事情来的突然,前方的消息并不一定完全准确。最关键的是慕容垂还在秦国……陛下可以先拿下慕容垂审问。”看到皇上犹豫孟高阳便猜想多是顾及慕容冲,慕容垂怎么说也是慕容冲的叔叔,丞相他又得罪不了,于是只说了先拿问再做定夺。
“慕容令叛逃属实,抓活的回来。”
“陛下,那……”
“派人在慕容垂府暗中把手,其余的事朕再想想。”苻坚按住眉头轻揉几下,挥退两人。
日暮时分,残霞横空,长安城街道上的人很少,百姓们都已收拾了各自的买卖回家去。一个打扮整齐小厮摸样的人驾着一辆锦绣帐子做护窗的马车,嘎哒嘎达不紧不慢地走着。车里的人撩起帘子的一个角沉声问道:“还有多久?”
“回郎主,再过两条街就是了。要不让马儿跑快点。”
“不用,引人注意就不好了。”
马车转过街角,停在了新兴侯府门口。
锦帐马车里的人由小厮扶出来,一见府门口站的人,先是一惊,几下作揖,互相请让着也不耽搁,就快步走进内堂。
拨亮那铜兽烛台的灯芯,一张精致的脸,烛光照上显得轮廓分明。
“侯爷,侯爷怎可亲自出来迎接下官,让人看见少不了麻烦。”说话的这人正是太尉孟高阳,居上而坐拨亮那灯芯就是新兴侯慕容暐,他朗声笑道:“怎么使不得,我燕国来到大秦以后蒙太尉大人多番照顾才有今日。寡人蒙天王恩德才当上侯爵,若当真论起来大人怎能称下官呢?!太尉难得来寡人这里,出去迎接自然理所当然。这侯府上下的安全大人自不必担心。”几句话就带过了孟高阳的疑虑。这人真是了得,不说他是昔日的皇帝,单说才到秦国不久便把这府中上下眼线打理得妥妥帖帖也是不能小看。慕容暐又道:太尉大人白天派人传话与寡人可是有要紧事?”
“侯爷没有猜错… …不知侯爷可听说了镇南将军慕容令赴任湖陆途中逃回燕国之事。”
“哦,有这等事却是不曾听说,大人也知道寡人虽封了侯,可朝中事还多是仰仗太尉大人关照的。”
“今日丞相接到快报说,令弟去湖陆途中杀了几个副将又集结燕国旧部直往东去。”环顾左右又倾身低声道:“天王已经派人去抓了,现在慕容垂将军府的周围也有暗中监视的兵士百人。”
“太尉大人,这事有不妥啊!”慕容暐急说。“寡人听说慕容令去湖陆可是大王的意思,况且湖陆也是昔日燕国的属地,何以要杀随行的副将再逃去燕国?!定是有人想挑唆陷害,我燕国上下早已臣服大秦。此事明显不合常理。太尉大人明鉴可要在天王面前为寡人说话啊。”
“侯爷放心,天王圣明自然不会让侯爷蒙冤,何况慕容令是慕容垂的长子,他会先想办法的。这火还烧不到侯爷身上。”孟高阳笑笑道:“我此来,是为侯爷托我的那件事情。”
慕容暐一顿,道:“多谢太尉大人。来人,把给太尉大人的东西…” 慕容暐忙吩咐。
抬手止住慕容暐:“举手之劳,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拖了几个可靠的太监在宫里照应罢了。”
“这已是给寡人帮了大忙,寡人就这么一个最亲近的弟弟啊。”慕容暐激动中又顿觉失态便假作提气恢复神情叫人拿来了给太尉的谢礼。孟高阳连连点头,寒暄几句临走又一再嘱咐不让慕容暐出府相送。
最初孟高阳并不想慕容冲在天王身边,若是整天吹枕边风,长此以往自然对自己,对秦国都没有什么好处。但见天王宠幸慕容家的人,一时想扭转也是很难,他想只有跟慕容暐拉近关系,就像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确是对自己有太多好处。比方说燕国在朝中做官的旧臣与日增多,在朝堂上能得到慕容暐的帮助就等于得到了更多的自己人。而更大的好处却是他能比王猛更快的掌握慕容暐的一举一动,一旦慕容暐有谋反举动,也就是他在苻坚面前表现的机会,一举两得。凉风阵阵吹进帷帐的车子,慕容暐的礼沉甸甸躺在心口处,他伸手摸出怀中的金玉佛像。佛的面容笑的一片灿烂,仿佛在佛眼之中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笑容的背后像是能洞察世间一切,还隐约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这慕容暐用心良苦到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