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69（整理版新入章节） “秦七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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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人抬头望去，可不正是阿罗站在门口：明晃晃的，艳色洒满整个门廊。
秦七月见了她，只站在那里无法动弹。燕飞卿先笑道：“今儿个倒是都来齐了。”他转向秦七月，“秦将军好大的面子。”
秦七月没有接腔。阿罗迈了几步走进来，也并不说话。两人对站着，整个房内的气氛霎时凝滞起来。燕飞卿见状，和慕容白对视一眼，让出起居厅。
那两人出去后，房内依然是一片静默。好一会儿，秦七月才问：“你来——什么事？”
他想着刚才燕飞卿说的，她把那些皇上赐的绫罗绸缎全都退回到宫里一把火烧了，又说她是替他觉得委屈……
秦七月心里噗通噗通跳起来，有些微的紧张。
阿罗道：“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来做什么，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非来不可。如今秦七月问起来，可不是尴尬的很。
她道：“我来问你虎骑的事。”
秦七月粗声粗气：“虎骑的什么事？”
阿罗拧眉。这秦七月究竟是不识相，还是依旧生她的气？她恼道：“我得了消息，说是皇上有意让虎骑移到南面，去对抗南国。”
“没什么稀奇的。”秦七月低哼了一声，很不以这事为意。
她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阿罗暗中咬牙，好你个秦七月！她总算是抬眸，瞪视他：“你是说，你会去南面了？”
秦七月道：“我怎么知道？”
对于她的质问，他心里也有些恼，“我不是要听你家皇帝和侯爷的命令行事吗？”
“你——”阿罗甩袖，愤而转身，“秦七月，你就是要跟我吵不是？”
秦七月莫名其妙的委屈：“谁要跟你吵？”
阿罗闭了闭眼，令自己平静下来。她背对着秦七月，缓缓道：“过几日，我会随燕昭一起回北界。”
秦七月一愣：“皇帝准你离京了？”
阿罗冷冷道：“他得罪了我，自然是要给些甜头、与我赔礼的。”
她在新皇面前是第一等的任性，非但耍起性子来毫不愧疚，此刻这样说话竟也觉得理所应当。但秦七月不能理解：“他怎么得罪你了？”
他心跳再次加速，又想起来燕飞卿说的那句“你竟不知道有人替你觉得委屈么”。
“他——”阿罗恼恨，“你也不必问这个。”
她转回身，咬牙道，“我只问你，若是皇上让你去南面，你真的会去？”
若他不愿意，她不是没有法子帮他的。
秦七月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虎骑的去向了。——她要回北界，眼下是在问他的决定。
他觉得有些东西需要先问清楚：“你不是说，再也与我没有牵扯了吗？”
她这样翻来覆去的，他是真的看不懂。万一又弄错了她的意思……秦七月觉得他再也折腾不起了。她的那一句“我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对燕昭死心”，迄今还深深刻划在他的心中，教他一刻也难以忘记。
阿罗听了秦七月这话，只觉得他是在反讽，当下咬牙，转身就走。
她走得那么愤怒、那么急，转身的时候，一阵风地将裙裳旋起，明晃晃地耀眼，烧了秦七月的理智。
他扑上去，将她压倒在墙上。
“你到底来干什么？”声音急速嘶哑。他的胸膛起伏着，压迫着她。
阿罗将脸转过去。
“我问你到底来干什么？”秦七月喘息着，再次重复，声音中隐隐有着威胁。
阿罗咬牙不说话。
她有满心的委屈，但又恨自己不甘心推开他。就好比她一千个一百个叫自己不要来，偏偏脚会自动地往他这边走。
秦七月见状，再也忍不住，伏身下去，堵住她的嘴。
“你——”
他只得到了些微的挣扎。
过了会，秦七月开始扒阿罗的衣服。
这么多日来的委屈、愤怒和痛苦，他觉得一个吻远远未够他餍足。
阿罗这才惊慌，用力挣扎：“你疯了？”
秦七月不理会她，一把将她抱起，径直往内室走去。
“秦七月！”阿罗高声喝止。
她的声音引起了门外的慕容白和燕飞卿的注意。慕容白敲了敲虚掩的门，走进来：“将军？”
秦七月怒道：“滚！”
燕飞卿尾随慕容白，进门后虽看不甚清内室那两人的情况，却也猜了个大概。他不由怒喝一声：“秦七月！”
秦七月在里头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滚出去！”
虽然如此，他手底的动作毕竟是停下来了。
阿罗推开他，站好身子，整理好衣裳。动作有条不紊，脸色竟是十分平静。
——当着燕飞卿和慕容白，她已不可能再狼狈。
她理好鬓发，自己先主动走出来，眼睛也不看那两人，只冷冷道一句：“是我活该。”
说完，她便直接走出门去，头也不回。
慕容白站在那里，觉得这一日来他承受的冲击已然太多。
“将军，我再也管不了你们两个。”他叹一口气，表情麻木。
* * *
秦七月的暗杀计划被迫延后。
似乎这计划注定了要流产一般，先是阿罗来了这么一趟，搅乱了他的心神；接着是黑哥和独眼刘应慕容白前日的传书，终于赶到京城；再接着，是新皇的宣召……如此这一日折腾下来，秦七月再也没有心思做任何事了。
他终究是去见了新皇。
慕容白担心得要命，连燕飞卿也冷着一张脸再度来到客居，奉命提醒秦七月“凡事但应诺一个‘是’字，别无多说”。
秦七月板着脸：“老子心中有数。”
他越是这样说，燕飞卿等人心中越是不安。果然，当秦七月回来，面见燕昭的时候，他又扔下一块重石惊破潭面。
“老子已经让皇帝给老子下了密诏，三日内启程，暗杀姬子微。”
秦七月怎么看新皇都不顺眼，尤其是在新皇一句“秦将军醉烂如泥两日，不妨让他再清醒清醒”，令他足足等待了一个时辰才获见之后，更是让他恨得牙痒。但是在对待敌国这一点上，他和新皇很难得的意见一致：胤朝要赢，姬子微要死。
秦七月看着燕昭，“你不是要名声吗？这下子虎骑做的都和你燕军没关系了。——是皇帝小子亲自下的令。”
燕昭不声响。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秦七月，你就这样急着要找死？”
“我念你一身武艺，是条汉子，千方百计，想给你留一条活路！你倒是真——”他一字一顿，咬牙赞道，“真能干了！”
秦七月瞪着他。
燕昭见他不解，遂道：“现在就我们两个，我就给你算个清楚：你秦七月要是得我的令去杀姬子微，事情不成功你还有一条活路。我燕昭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现在你去杀他，若不成功，不要说虎骑了，连我燕昭也会被你牵连上！”
秦七月怒道：“这与你燕昭有什么相干？”
燕昭冷笑：“全天下都知道你虎骑是我燕军的虎骑。你自己当皇上亲自给了你许诺，你就不是燕军的人了？”
秦七月掏出一样物事，扔在案上：“皇帝给了我密诏和令牌。”
凭这个他大可以畅通无阻，调遣秘密人员协助。
燕昭看都不要看那些东西，只冷笑道：“皇上给了你密诏，全天下就知道你是皇上的人了？与燕军不相干了？秦七月，你用点心思想一想，皇上凭什么信任你？我燕昭用你，是因为你是燕军一手招安的，你为燕军做了足够多的事，飞卿信你，夫人为了你几次三番给我承诺，这样我才对你有足够的信任。皇上呢？他凭什么？——凭你现在还在我燕军旗下，听我的令，住我的府？”
说白了，新皇让秦七月去刺杀姬子微，怎么算都不吃亏：秦七月要是暗杀成功，他便当做瞎猫捡了死耗子，不但可以大伤敌国，还可趁机长镇南军的势力，重新划分胤朝兵力；秦七月要是暗杀失败，也于他毫无损伤，削弱的是他燕昭的实力。且日后这事若要重新追究起来，自然是燕昭束旗下不力，成事不足而激怒敌国的过错。
“秦七月，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能刺杀成功，你面临的是什么未来？”
“你在燕营，是堂堂正正封了将军的。军伍之中，调兵遣将、夜行、暗袭皆是常事，但出了军伍之外呢？——你第一次刺杀轩辕谷，算是意外，第二次刺杀姬子微呢？”
“就算你虎骑愿意成为暗刺之军，永不见天日，你可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当初的北胤和谈还会重现？那时候你怎么办？”
燕昭一句一句，问得秦七月哑口无言。
燕昭愤而甩手：“秦七月，到时候推你首级出去，得天下骂名的是我燕昭！不是别人！”
秦七月看着燕昭，不恼也不怒：“那你说吧？怎么办？”
他已经收了新皇的密令，这事已经箭在弦上，不可不发。
——只是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所以此刻也并不显得惊慌。
燕昭冷静下来，淡淡道：“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看着秦七月，“你要留，还是走？”
* * *
秦七月并没有马上做决定。燕昭也不期待他马上做决定。
“你回去先好好想一想，我明日见了皇上后，再与你定夺。”
于是秦七月回去，连夜召集慕容白和独眼刘商讨。这一边秦七月走后，燕昭书房后的暗室打开，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锦衣华服，流光溢彩。正是燕昭的客人。
他之前一直呆在内室，将燕昭和秦七月的对话从头到尾听得一清二楚，燕昭也不防他，显然是信任已极。此刻他站在燕昭面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反倒是燕昭沉默了会，缓缓开口：
“你知道吗？刚才我真想顺他的意，让他去。——我不但不阻止，还会在背后助他一臂之力。”
那客人悠然点头：“这倒也是个好主意。”
燕昭冷笑一声，道：“他要是死了也好。一切都简单了。那一位死了心，从此再不会为了他来跟我折腾，安安心心地做我燕家主母。——是谁让秦七月去的南国，我让她恨谁去。一切都和我不相干。”
顿了下，他声音低下去，“我真想顺他的意！”
那客人叹一口气：“侯爷，你只是太累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69（整理版新入章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