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7(整理版新入章节) “我便是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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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一片冷凝。秦七月沉着脸，一声不吭。
燕昭一甩手，厉声道：“你坚持要杀姬子微，究竟是从大局考虑？还是为了私心？”
秦七月闻言抬头，直瞪燕昭。
燕昭冷冷道：“若为大局，我燕昭十岁起随父从军，难道还不知这天下深浅？若为私心，是你秦将军个人的然诺重要，还是国家利益重要？”
秦七月道：“你说的天下深浅国家利益究竟是什么？老子怎么没看到？”
他瞪着燕昭，“老子只知道，杀了姬子微，南国必定受创，南国受创，就是我胤朝得胜。”
屁简单的一件事。
燕昭冷哼一声，反问道：“你有一击必中的把握？”
“没有。”秦七月瞪着燕昭，“但那咋了？那就不去试试了？”
你燕昭倒是说说你给虎骑的哪个任务，是有一击必中的把握的？
燕昭道：“就算你有一击必中的把握，我也不会让你去。”
秦七月瞪着他：“为什么？”
燕昭懒得理会他，只对慕容白道：“你给你家秦将军说说。”
慕容白微一迟疑，“……南面是镇南将军的地盘。”
秦七月道：“那又怎样？”
“——难道你们怕弘幸义赢？怕镇南军抢了咱燕军的战功？”
或许。慕容白垂眸不声响。
燕昭冷哼一声：“我不怕他赢，我怕他输！”
这就稀奇了。秦七月转过来面对燕昭：“你怕他输干嘛？镇南军不敌，不是还有燕军吗？你不是应该可以抽一部分兵力往南了？”
“再说，洪幸义就算再打不过南国兵力，难道他还会弃甲而逃？”
他看洪幸义武功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窝囊到这个份上。
燕昭不语。他对这头牛解释不清楚。
慕容白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低声对秦七月道：“南国反击，最先抵上的一定是镇南军。侯爷是不愿意让人误会他想趁机消除镇南军的实力。”
这个人也不是别人，单指当今新皇。镇南军和南国决战，必是九死一伤实力大损，结果最后燕军作为后援跟进，捡个现成便宜，怎么看都不是很厚道的做法。不得人心。
燕昭瞥了慕容白一眼，没有声响。
秦七月蹙眉，好一会儿，才瞪着慕容白，不解道：“你们究竟是想打胜战还是想干嘛？”
只要能赢了南国，让整个南面安宁，还管谁的实力不实力。这难道不是胤朝举国上下想看到的吗？
慕容白叹道：“将军——”
秦七月冲他一挥手，转向燕昭：“这就是你想的？”
燕昭沉吟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秦七月呸道：“我管你怎样！”
他愤愤然，“行，你们都是有算计有头脑知道天下深浅的人，就老子什么都不懂！——老子只想这仗早点打完，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要是都像你们这样算计来算计去，怪不得这仗永远打不完！”
燕昭看着他，眼神复杂。
秦七月瞪回去，毫不怕他，“不是吗？老子就那么几个兄弟，不够你们死的！”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摔门而走，再也没兴趣讨论下去。
“将军——”慕容白在他身后尴尬地唤了一声。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燕昭道：“慕容白。”
“侯爷。”慕容白恭敬以待。
燕昭抬眸：“你们家将军脾气不小。”
慕容白小心应对：“秦将军山伍出身，性情莽直了些。为人打仗却是爽快。”
燕昭不置可否，只问：“你们将军的话，你怎么看？”
慕容白道：“将军自然是无法和侯爷这么思虑周全。”顿了顿，态度恭敬中有所坚持，“——所幸他向来分得清孰轻孰重，虽然也会妄自入京或不按军规行事，但虎骑过往的任务，没有一件是曾违背侯爷令意的。”
燕昭盯着他看了一会，道：“你也不必这么小心。”
慕容白欠身：“是。”复又抬头道，“将军之所以在这事上执着，是因为……”
他犹豫着。
燕昭略一抬眉：“因为什么？”
慕容白低头道：“他和夫人为此吵过，未免可能……有些意气用事。”
“哦？”燕昭微微一晒。
——倒是推脱到阿罗那里去了。
他也不对此做什么评价，只道，“南国一事，你自己清楚。我也不再多说。但是虎骑未来的去向……”他缓缓道，“我倒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慕容白身形一滞：“什么去向？”
燕昭心道，你慕容白难道会没考虑过么？他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眼下情形放在这里，你我也不必隐瞒。燕军是国之栋梁，虎骑又是骁勇之兵，理当分而均守各方。近日来大家都可以看出皇上的意图……若说按皇上的意思，让虎骑入镇南将军洪幸义旗下，或由皇上直接监管，你看可有可能？”
慕容白双手微握，半晌道：“侯爷，这般重要的事，慕容无法回答。”
燕昭“哦”了一声，语音微微上抬。
慕容白心中又是一滞，他抬头看着燕昭，一边小心斟酌着字句，一边尽其所能地诚心道来：“侯爷，玉连虎骑是燕军部属，依附侯爷而存，这是虎骑上下无一疑虑的事实。当初金银寨出山从良，是仰慕侯爷大义；成为虎骑后，得些许小功，亦是全赖侯爷执辔有方，领侯爷令，莫敢不浴血奋战。——我等草野莽夫，哪里懂得这些天下事、朝廷事？不过都是听从侯爷指挥吩咐罢了。”
他后退一步，敛了眉目，欠身道，“所以，事到今日，亦还请侯爷明示。虎骑唯侯爷马首是瞻。”
燕昭哼了一声，并不以慕容白的话为意，反而道：“这话若是你们秦将军听了，恐怕会有不同见解。”
那火爆狂妄脾气的秦七月若也是这个意思，他燕昭倒是要吓一大跳了。
“不！”慕容白坦然道，“秦将军虽然态度不恭，于侯爷却是敬服在心。不然，何以连皇上和镇南将军的意思也敢违逆？”
燕昭盯着他：“那你的意思是，虎骑肯入镇南军和皇上密骑的可能性很小了？”
他把这话题又绕回来，步步紧逼，慕容白额头微汗，却是抬头平视燕昭：“慕容只能说，现下虎骑是燕军部属，一切唯侯爷之令是从。就慕容个人而言，唯秦将军令意是从。”
燕昭看着慕容白坚持着毫不闪烁的眼神，心中已有三分敬意，他移开眼神，淡淡道：“慕容白，你应该知道，我今日问你，不是因为我心有疑虑探你诚意，而是在与你探讨，如何才是对你虎骑、对我燕军更好。”
慕容白吞咽了一下喉咙，微松一口气，“是。”
他道，“——但是侯爷找错人了？”
“哦？”燕昭微一抬眉。
慕容白诚恳道：“虎骑的事，向来是秦将军亲自定夺。慕容辅佐秦将军多年，不曾有一件大事是出自慕容授意。”
“——慕容绝不欺瞒侯爷。慕容只是提供讯息和建议与秦将军，所有事情，皆由秦将军一手决定，即便慕容觉得不妥，也不曾为此有所改变。”
他平视着燕昭，声音已有些沙哑，“事实上，如依我之见，虎骑恐怕到现在还会是山寨土匪。”
燕昭看着他，缓缓道：“秦将军倒是得了个好部属。”
慕容白低头道，“虎骑是燕军旗下，秦将军的所有部属，自然也是侯爷的部属。”
燕昭哼了声，道：“慕容白，果然你防心甚重。我也不同你多说，你回去想想，秦七月既然不肯投镇南军，又乏独当一面的经验和背景，若还冲动难驯，只怕前途堪虞。”
慕容白听得自是汗意涔涔，他躬身道：“还请侯爷明示。”
燕昭盯着他一会，缓缓道：“慕容白，我索性与你说白了，虎骑于我燕军有大功，当日我不曾将虎骑送与北武和谈，今日我也不会弃虎骑不顾。但你要知道，我燕昭只是为人臣子，有太多事力不从心。我只望秦七月能收一收他的脾气，必要时委屈一下自己，做做台面功夫，否则——”
他短暂停顿一会，才道，“我便是再激赏他，也不能拿了整个燕军作陪。”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67(整理版新入章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