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灵手册》与耽

2、找到工作啦 你胆子大吗

　　原地蹦哒了几分钟，方许冻到牙齿都开始打架，他拉了拉领子想给自己一巴掌，没事穿什么西装啊，还嫌昨儿冻的不够吗？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啊，他可不想得什么风湿！
　　大约五六分钟之后，方许听到有人道：“你就是方许吗？”
　　“我是啊！”方许回答，然后四处张望刚刚和自己说话的人在哪里，但原地转了个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没看到。
　　卧槽，大白天见鬼了？
　　“你是有病吧！”那人道。
　　这声音脆生生，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又带着那么几分讽刺。
　　不……不是吧！
　　方许赶紧将视线调下，这才看到一个小男孩儿站在自己面前，还不及自己的腰，难怪没发现。小男孩儿有一张包子脸，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红彤彤的脸蛋儿，水灵灵的怎么看怎么惹人喜欢。
　　方许蹲了下来，笑道：“刚刚是你在和我说话吗？”
　　“不然还能有谁？”小男孩嫌弃地看了方许一眼，“别傻笑，先生还等着呢。”
　　“额……”方许没有在意自己被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男孩儿嫌弃了，他在意的是――
　　“你是来接我的人？”方许睁大眼睛。
　　“你还能再傻一点吗？”小男孩儿白了他一眼。
　　卧槽，请童工是犯法的！方许按住小男孩儿的肩膀道，“小朋友，你跟哥哥说，你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小男孩：“……”
　　“你是真的有病吧！”小男孩瞪了他一眼，“快走，不然我揍你。”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凶的吗？
　　看起来不像是被逼的啊……方许摸了摸后脑勺，但丝毫不愿意挪动步子……这家公司请童工，我是不是该举报啊。
　　小男孩见方许呆在原地没有动，于是只好拉着他的裤腰带往前走，力气很大，方许都觉得自己的裤子要被拽掉了。
　　“诶，慢点行吗？”方许在后面叫唤，谁家孩子有这么恐怖的力气以及这么大的脾气啊，一点都不可爱！
　　又走了几分钟，小男孩带着方许穿过一条巷子，巷子对面便是方许即将要工作的地方。
　　“这……”方许被眼前这个朱红色的建筑物惊地说不出话来。倒不是因为这建筑物有多令人惊讶，而是这条小巷仿佛是一条分界线，一头是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商业街道，高楼大厦人声喧闹；而另一头则是怡静淡然，虚无飘渺，超脱尘世。
　　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方许愣住了。
　　就在方许晃神的时候，小男孩已经把他推了进去，喊到：“先生，我把方许带回来啦！”
　　“嗯。”闻声便有人从内厅里走了过来，方许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见那小屁孩儿已经扑了过去，毛茸茸的脑袋蹭着男人的胸口，跟个小猫儿似的，看得方许一愣一愣儿的。
　　这差别对待可真是……
　　“辛苦你了，阿宁。”男人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人的声音很好听，温柔淡雅，让人莫名联想到了空谷幽兰。
　　这么好听的声音，方许自然印象深刻，这个人就是方才给自己打电话的男人。
　　待到看清男人的面貌的时候，方许又是一惊，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
　　眉毛纤细平缓，显出他波澜不惊的性格，眼睛略显狭长，更添了一抹睿智。他的瞳孔很淡，神色也很淡，让人找不到他视线的焦点。薄唇泛着微微的荧光，平添了一抹孤傲，唇畔荡漾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显得很温润。
　　男人牵着小男孩儿走了过来，向他伸出右手，“你好方先生。”
　　“额……你好。”方许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
　　“我叫苏谦玉，是这里的老板。”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果然人如其名！
　　方许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苏谦玉笑道，“不用这么拘谨，先随我去内厅，我向你介绍一下你的工作。”
　　“哦。”方许点头。
　　“阿宁，你看着店好吗？”苏谦玉轻轻捏了捏阿宁的脸。
　　阿宁点点头，温顺的模样令方许目瞪口呆。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两面派……不对……是现在的小孩子性格都这么多变的吗？
　　“看什么看！”阿宁瞪了方许一眼。
　　方许撇撇嘴一脸无辜，却也不好同一个小屁孩儿争辩，毕竟是成年人，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进了内厅，苏谦玉给方许倒了杯水，“方先生……”
　　“叫我方许就行。”方先生听着怪别扭的……方许打断他。
　　“好。”苏谦玉笑了笑，“你知道这家店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我连我啥时候投的简历都没印象……话说我真的有投过简历吗？方许很是惆怅，他记不起来了……
　　“不知道。”方许老老实实回答。
　　“不知道也没关系，你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在前台接待客人就行了。”苏谦玉道。
　　“嗯。”
　　“白天客人很少，也不需要接待。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三点是最忙的时候，你的上班时间是从下午五点到第二天凌晨四点。”
　　“那啥，为啥白天的客人不需要接待？”方许好奇。
　　苏谦玉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方许愣了愣，“额……我不知道，我没见过。”
　　“那你害怕吗？”苏谦玉又问道。
　　方许自小胆子便不是很大，高中的时候一宿舍窝在一起看恐怖片，别人啥事没有，就他一个扯着嗓子鬼哭狼嚎。
　　一室友打趣道：“片子倒是没多恐怖，你丫吼的最恐怖，比音效还要恐怖。”
　　虽然不知道自己怕不怕鬼和店里白天的客人为什么不需要接待这个问题到底有什么关联，方许还是老老实实道：“怕。”
　　“为什么？”
　　方许：“……他们长的很恐怖！”
　　方许说完这句话之后，苏谦玉没再问他别的问题，而是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方许如坐针毡，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种被人顶着的感觉。尤其是，苏谦玉脸上一直是淡淡的微笑，实在是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这样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两分钟，就在方许忍不住想起身逃跑的时候，苏谦玉道：“你要习惯。”
　　“习惯什么？”方许摸不着头脑。
　　苏谦玉又不说话了。
　　一瞬间，方许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卖了还傻乎乎再帮人数钱一样。
　　不会真是进了传销组织吧？方许对这个竟然招童工的店还是抱有一丝不信任。
　　“工资每月五千，有奖金和分红，包三餐，打车费按月报销。”苏谦玉接下来的话彻底打消了方许心中最后一丝不信任。
　　一个月五千，两个月一万，一年下来就有六万了！还有奖金和分红！还包三餐！连车费都给报销！天啦，自己这是进了天堂吗？老板真的是好人……不，老板简直就是天使。
　　看着笑到见牙不见眼，一脸傻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方许，苏谦玉也勾了勾唇角。
　　过了一会儿，方许总算是从自己即将变成有钱人的幻想中脱离出来，又问道：“老板，这店里的员工除了我和……和……”
　　“和那小鬼”四个字方许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毕竟请童工这件事不太好摆在台面上来说。
　　虽然话只说了一半，但是意思很明显，苏谦玉道：“阿宁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你才能在白天见到他，至于你的同事，得到了晚上才能见着。”
　　单纯的方许并没有深究苏谦玉话中的意思，他只是纯粹的理解为——这家店里夜班比较重要，他的同事到了晚上才会过来。至于阿宁的情况比较特殊——大概说的是家庭原因！
　　向方许介绍完他的工作，苏谦玉便领着他去了前台让他熟悉一下自己的工作，方许一边听着苏谦玉的讲解，一边开始仔细打量着这家店。说实话，方许从未见过这么古色古香但又带着些许现代化气息的店，大厅里摆着的不是沙发而是红木制的椅子，桌上摆放的不是咖啡杯，而是精致的小茶盏。在四周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古玩，虽然方许不懂这些，但莫名觉得这些东西都很名贵。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这家店到底是做什么的呢？难道是家古董店？
　　刚想趁没人的时候问一下苏谦玉，阿宁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喂！”
　　方许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面踉跄了几步，苏谦玉扶住他的肩膀道：“小心。”
　　“谢谢啊。”方许站稳之后，就见阿宁正一脸苦大仇深的盯着自己看，不禁摸了摸鼻子，纳闷道，自己貌似没有惹到这个小鬼吧。
　　“现在先去休息吧，到了晚上再过来。”介绍完具体的工作流程，苏谦玉道。
　　方许：“……”
　　方许站着没动，他现在兜里就剩下五块钱了……
　　“怎么了？”见他面露难色，苏谦玉问他。
　　“额……老板……”方许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没钱搭车。
　　苏谦玉笑笑，“楼上有休息室，我带你过去吧。”
　　“谢谢老板！”方许看苏谦玉的眼神简直就像看神明差不多，如果有尾巴，那他现在一定是属于冲着苏谦玉摇尾巴的状态，毕竟能遇到这么好的老板，简直比和程千博打赌赢了还让人开心！
　　但是阿宁的表情就逐渐幽怨，楼上啊，明明是我们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