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何心有情》离岸

6、第五章 再次挣开眼

　　再次挣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不同的是那双炽热的双眼除了关切，着急之外还有些疲倦，有着爬满双眼的血丝。
　　“你总算醒了。”看到九儿醒来后原本悬着的心终于又回到了原位。
　　“怎么了？”九儿揉着惺忪的睡眼不解的问。
　　“你可真把人给急出病来。好好的竟然睡了两天。” 何冽其责备中又有些宠溺的说。
　　九儿看见何冽其急的眼力冒火的样子竟然抿嘴笑了起来。习惯性的用左手掩着嘴。虽是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却被两个眼尖的家伙看得个真切仔细。九儿似乎也看出了些端倪，于是渐渐收了笑声说：“我真睡了两天么？”
　　看了看何冽其，又看了看上官浩华，两人都很慎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疑惑的看着何冽其。
　　“你感觉怎么样？可有什么不适？” 何冽其依旧关切的问着。
　　“没有什么不适。只是感觉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有点不舒服了。”然后又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何冽其。
　　何冽其和上官浩华二人怎么也没想到九儿会突然间冒出这话，二人同时惊讶的看着九儿。
　　“我叫下人把东西搬过来吧。”上官浩华马上回过神问。
　　“那就有劳上官兄了。” 何冽其想了想说。
　　这上官家的下人干活就是麻利，不一会便把洗澡用的一应东西全部安置好，连换洗的衣服也摆在了一边。正要脱衣之际，忽然想起些什么，便看了看何冽其，看了看上官浩华。大家都不笨自然知道什么意思。那二人便转身出了冰窖。九儿这才欢天喜地的脱了衣服，美美的泡了进去。

　　那二人出了冰窖互相望了眼，便都皱起眉头来。
　　“何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上官兄直说便是。”
　　“何兄真的能确认他是你当年失散的小师弟么？虽然说不出个实际原由。总觉得有些奇怪。”
　　“上官兄，别的都能假，那一身的内力是假不了的。师门中至阴至寒之内力若不是像他这般天身体寒之人是根本无法练得的。即便是内力若注入他人身体也是受不住的。”
　　上官浩华见何冽其说的如此镇定便觉得是自己造次了连忙说道：“在下冒昧了。”
　　“上官兄不必介怀。若不是他一身的内力连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我的师弟了。除了内力和样子外无一处像三年前的他。”
　　“何兄如不放心，不如去烟春楼走一趟 。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
　　“我也正有此意。”
　　说完二人便真的去那烟春楼，在九儿的卧房里里里外外搜了个便，还拉着老鸨问了半天。只说这九儿是三个月前在城外三十里处的溪边发现时已经昏迷不醒，请了郎中灌了付药隔天便醒了过来。问些如同叫什么，哪里人诸如此类的问题，他一一说不记得了。只说睁开眼便看到四周的峭壁，后来还是从瀑布下跳了下来才顺着溪水飘了下来。
　　那二人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回了府。
　　“看来是咱们多心了。”上官浩华见何冽其回来后一直沉默硬是没话找了句话说。
　　“也许吧……可我总觉得蹊跷。” 何冽其想破了脑瓜也想不出个原由来。
　　见何冽其还是疑虑重重便宽慰道：“何兄多虑了，九儿当年坠崖不过13岁的孩提，心性尚未稳定的年纪受了惊吓举止失常也是有的，况且三年里在那崖底见不了一个人没有被逼疯已是不幸中的大兴。何兄为何如此小心呐？”
　　何冽其也只上官浩华是在担心自己，听了他的话似乎有些道理，可略想想后又摇摇头说：“正是有太多万幸才让我更加起疑。坠入万丈悬崖之下毫发无伤，又能平安度过三年。这……”
　　“确是蹊跷。且看看吧。”上官浩华被何冽其说的原本动摇的心更加摇晃起来。
　　二人打定了主意便再次进了冰窖。只是刚一进去便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原本抬进来给平安洗澡的木桶连着里面的水以及平安露在水外的肩以上的地方竟然全部结成了厚厚的冰块。
　　何冽其心中一惊马上反应过来连忙喊了声：“上官兄助我。”便跳到浴盆前双手敷上向浴盆内注入自己的至纯至阳之气。
　　上官浩华会意便向何冽其体内注入自己的真气。真气汇集到何冽其体内后在其体内游走形成火一般的真气再注向那硕大的冰块内。一时间只觉得连冰都要燃了起来。浴盆外的冰被何冽其注入的真气竟迅速融化掉，只是在浴盆内，外表厚厚的冰块之下确是暗流涌动。
　　平安的寒气同何冽其与上官浩华合力的纯阳真气在盆内暗流中不期而遇。何冽其思及上官浩华的安危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慢慢的向平安的寒气靠拢。就在阴阳二气渐渐靠拢，即将碰触之时平安的寒气竟慢慢退了回去。
　　何冽其见状心中顿生一疑，也忙将真气又注入许多，驱策真气向后退中的寒气缓缓逼近。待平安的寒气全部退回到了体内，何冽其扔不敢冒进便驱使真气将平安的身体包裹起来。正在思量之际只觉得九儿体内原本阴寒至极的真气乍变成阳热无比的火气从平安的体内迸发而出，犹如千军万马一般气势如虹。何冽其暗叫声不好，连忙收了真气。可还是慢了半步，生生的又被平安纯阳的火气把自己和上官浩华的真气再次给硬逼了回去。幸好平安本身的修为不是纯阳，虽然吐了口血可端坐调息片刻后便无大碍。
　　“九儿的内力竟如此浑厚！”上官浩华感慨道。想想平安的年纪，再想想自己的年纪竟惭愧起来。
　　“浑厚是不至于的，霸气到是真的。”何冽其担心平安就混乱答了句。说完便走到木桶旁正要细细观察平安的情形。不成想平安竟突然睁开了眼睛。
　　话说平安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个人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的大叫一声。惊的那人顿时后退了半步。平安这才看清了那人样子。吐了口气说：“三哥啊，你们怎么回来这么快啊。我还没洗好呢。”
　　何冽其被平安的那一叫也吓了一跳，又听得平安那样说。才放心的摇摇头说：“一个澡竟生生让你给洗了两个时辰，还嫌时间短。那要几个时辰才够啊？”
　　“啊？两个时辰！”平安奇怪的说，低头想了想又说“怎么我自己不觉得呢？”说完又抬头看着何冽其。
　　何冽其正要开口，平安忽然发现何冽其嘴边的一死血迹，便又问：“怎么又吐血了？难不成上次的内伤没好么？”边问边伸手擦了血迹。
　　“啊，不是的。”说着，何冽其便指向上官浩华说“我和上官兄闲来无事，便比试了一番。太过入神竟动了内力，我和上官兄都受了点内伤。”说完便向上官浩华使了个眼色。
　　上官浩华也是通体聪明的人，何冽其刚张口说比试，便心下了然。又见何冽其使了个眼色便附和道：“可惜你没瞧见呢，虽不过半年未见何兄又长进不少呢。”
　　“彼此彼此。”何冽其随声附和。
　　平安暖眼冷心地看着那二人，知他们是故意便装做信以为真，唠叨了句又说要穿衣服便把他们打发出去了。
　　“何兄？”刚出了冰窖上官浩华便叫住了何冽其。
　　何冽其不答只是拉着上官浩华，丹田提气，脚下使劲便使了轻功飞了两丈开外才说：“三年来他的功力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增进不少。怪，真怪。”何冽其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思索着。
　　“何兄有何打算？”
　　何冽其思考了下说：“越来越拿捏不准了。且看他有什么行动吧，暂不教他武功便是。他空有一身内力却不能发招，看看谁先耐不住。”
　　次日醒来何冽其终于肯让平安出冰窖透透气。可刚踏出冰窖一步，滚滚热浪便席卷而来，全身上下顿时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气。
　　平安跟在何冽其身后心中却一直在想，这身体这么怕热，十三年来这人是怎么活的？哎，还是科技社会好啊，有空调。热了往空调屋里一躲，再吃着抹茶冰淇淋，何等惬意啊。不过，也不是想以前的时候了。总觉得这何冽其有什么事瞒着我？这样在冰窖里才能呆的身体，他就这么给拉出来了？不怕再病了？
　　“这么热，怎么活啊。”平安佯装自言自语，之后又别过头问何冽其“三哥啊，我之前也这么怕热么？”
　　何冽其摸着平安的头笑着说：“以前咱们在山里，夏天虽热，却比不得这里闷。你当然不适应了。”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又是不假思索的一问。
　　“再过些日子，等你学会了调息之法，身体好的差不多时便可出发。”何冽其稍顿了顿答道。
　　“何少侠欲往何处啊？”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浩华的大哥上官浩天，细看来两兄弟确有不少相似之处。只是相较之下上官浩天多了几分豪气，却逊上官浩华几分俊气。不过说也奇怪，这两兄弟单从面相就感觉能错上十岁。上官浩天顿了顿又说：“这位便是何少侠的师弟么？”
　　“正是。这便是我那失散三年的小师弟，九儿。”何冽其对上官浩天行了礼后转向平安说：“这位是上官浩华的大哥，上官浩天。”

　　平安行了礼后正欲张口说话，却又吞了回去，两只眼睛提溜乱转的看着上官浩天。何冽其怕他失礼便想说话，却被平安抢先开了口。
　　“两位上官大哥，我该如何叫呢？”
　　上官浩天听了平安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便问：“你想怎么叫呢？”
　　平安思量了下复行了礼说：“浩天哥。”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上官浩天第一次被人这么叫，虽听着别耳却又十分有趣不觉又大笑起来，心想只觉得这孩子还真有意思。
　　“让上官大侠见笑了。”何冽其也被平安那一叫弄得摸不着头脑，但总觉得有些失礼，不免心怀歉意的说着。
　　“无妨，无妨。你这个小师弟古灵精怪的很呐。”
　　哎，因为不知道怎么个称呼法竟给冠了个古灵精怪的帽子。冤死！！虽然心里这么想，可脸上还要装得很受用的样子。
　　闲谈之间就看见上官浩华急急走来，向上官浩天行了礼后便转向平安说：“九儿身上已无碍了么？”
　　“谢谢浩华哥关心。”平安也行了一礼说。
　　“怎么这样称呼我了？”上官浩华虽然知道这个平安行为古怪的很却万万不曾想到会叫这样叫自己。便连忙转过头看着何冽其，何冽其也只是笑着摇头不语。到是上官浩天方才听了平安叫自己浩天哥，现在又依葫芦画瓢叫自己弟弟浩华哥，心中觉得好笑不觉竟笑出声来。上官浩华看了一圈谁都没出声，连何冽其也不说什么了。自己也不好在追究。连忙找话给岔开了说：“何兄来的正好。昨日接到金陵林家的喜贴。何兄何不与我一起同往，顺道带九儿领略下一路上的好山好水？”说着便把那二人同自己的哥哥领进了凉亭，让座，上茶。
　　何冽其抿了口茶，看看平安问：“九儿，你想去么？”
　　“会很热么？”平安皱了皱眉头问。
　　“那里地势偏北没有这么热，但热闹是一定。”上官浩华不等何冽其开口便抢了话说。
　　结婚其实没什么好玩的，人多，味杂。之前的朋友，同事结婚是不得已要去。不过古代的婚礼还真没见过。
　　何冽其见平安为难的样子便说：“我看还是算了吧。九儿身体刚刚恢复这一路上颠簸恐他受不住。”
　　“何兄，话虽这么说。但是只怕这次何兄是要走一趟了。”上官浩华卖了关子说。
　　“此话怎讲？”何冽其也很是奇怪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