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夺门》灰兔Q

3、第 3 章 赵行州乖

　　赵行州乖乖坐在陶姜的对面，盯着木桌上的纹路，不敢说话。
　　屋子安静的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陶姜目光炯炯……盯着他的脸。
　　“那个……能不盯着我么？”纵使赵行州脸皮厚也抗不住了，小声嘀咕。
　　陶姜倒是坦坦荡荡，：“我想看。”
　　赵行州被噎了一下，脸慢慢变红。
　　“你别误会，”陶姜摆了摆手，“你很像我以前带的人，你们很像。”
　　“有多像？”赵行州的好奇心猛涨，身子向前探去，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近，赵行州都能看到陶姜微翘的睫毛，呼吸可闻。
　　然后往后挪一点，又向后挪一点点。
　　直到他的背靠到了墙面，陶姜才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收回来。
　　赵行州：……姑奶奶你把刀放下！！
　　“不要突然靠近我，尤其在我还没有确定你是可以信任之前。”陶姜慢慢归坐。
　　两人相距一米，中间隔着小小的木桌。
　　气氛尴尬。
　　“之前我问你玩游戏的事还记得吗？”陶姜问。
　　赵行州点头，用手摸着脖子，被匕首抵着的凉意还在，激起阵阵心惊。
　　陶姜轻轻抚摸着匕首上的花纹，道：“这就是一场巨大的游戏，这个城市是副本之一，你打通了就可以离开这儿。”
　　“全息游戏？”赵行州问。
　　“不是。”陶姜立刻否定，“你会感到饥饿，会睡觉，受伤也会感疼痛，和以前一样。”
　　“每一个地区都有导路者，不过每个人都不一样，带路的方式也不样。在这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相信。”
　　赵行州还是不肯相信：“能不能找一下你们经理，说我明天还有课，让我回去？”
　　“你还想出去，对吧？”陶姜放下匕首，直视他的眼睛。
　　赵行州马上坐直，用力地瞪回去，他发现陶姜的眼睛是淡淡的褐色，看得他头皮发麻。
　　赵行州觉得陶姜看他看石头一样……不，是看一个死人一样，出奇的冷漠，又带了些怜悯。
　　“好，你出去吧。”陶姜做了让步，幽幽道：“我说的你又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关你又能关几天？”
　　她贴心的帮他把门打开：“外面不是很安全，去看看？”
　　赵行州恨不得把每一个都咬碎：“看…看…”
　　陶姜是个讲信用的人，她把赵行州带到了地面上，赵行州感觉自己走在迷宫里，左拐右转的让人昏头转向。
　　起初他还试图记路，放弃只不过瞬间的事。
　　他无聊的盯着脚下的路，视野里女孩纤细的脚腕起起伏伏。
　　他站在地面上还感觉有些不真实，是个恶作剧吧，真实荒唐。
　　他是从地下管道里爬出的。
　　赵行州慢慢沿着街道行走，现在是凌晨，街上就他一个人。
　　有路灯的光，周围的路也到看得清。
　　他走了一会儿，随手把外套搭在肩上，摸摸口袋，感受钞票的可怜厚度，想找一家网吧住一晚。
　　赵行州拿出手机想导航，手机却显示不在服务区。
　　他试了又试，发现连信号都没有。他有些急了，收好手机，向灯光密集区跑去。
　　一路上他只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这里怎么没有人？
　　他注意到越靠近进目的地，周围的环境就越荒凉，不对……不对劲！他扶着路灯大口喘息着，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外面不是很安全……”神使鬼差的他想到了陶姜的话。
　　“不安全…”他轻轻地喃喃道，到底是哪里不安全？
　　他紧紧靠在路灯上，整个人像豹子一样绷紧。
　　呼吸声也被他压低，这里太安静了。
　　真的太安静了……好像这里除了他没有活物，才能这么静。
　　赵行州心里一颤，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哒，哒，哒……”
　　像是极有规律的脚步声，是人？是人么？
　　赵行州眯起眼睛看着拐角，心里忐忑不安。心跳声在他耳边无限放大，敲击着他的耳膜。
　　“咚咚，咚咚，咚咚……”
　　赵行州承认，短短6秒比一个小时还慢长。
　　拐角处出现了一只脚，踏在了赵行州心口上。
　　他腾地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您知道这里有宾馆或者……”他的声音从中间断开，嗓子像被人死死掐着了一样，发出棉软无力惊叫。
　　赵行州的心跳猛然加快，他想跑，可脚像铸铁一样牢固。
　　“动啊…动啊…动啊！！”
　　他越心急越动不了，越动不了越心急，劣性循环往往是最要命的。
　　赵行州面前的根本不是人，它只是有人类的躯干四肢，却长了一颗怪异的头。
　　像在嘴上长了一颗头！！
　　它的嘴占了头部的80%，还有一些獠牙若隐若现。
　　它也看到了赵行州，嘴唇向上勾起，做了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缓缓张开嘴，向赵行州扑去！
　　感觉一切都放慢了。
　　他看到了一排排细密的獠牙，在眼前放大，他的恐惧达到了极致，同时求生欲也推到最高。
　　他鬼叫一声，转身狂奔。
　　赵行州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念头占了全部。
　　跑，跑，跑！
　　越快越好！
　　好几次他都听到那个怪物的喘息声，他只能拼命地跑，希望把身后的怪物甩开。
　　赵行州觉得肺都要炸了，一半是跑的，一半是吓的。
　　他的体力迅速下降，奔跑的速度渐渐慢下来。
　　怪物离他可是越来越近，好几次抓住了他的衣角，都被他挣开。
　　不行，这样迟早会被抓住。赵行州一咬牙窜入了小巷中，怪物紧随而至。
　　赵行州在小巷里灵活左右转腾，硬是拉开距离。
　　赵行州心中大喜，一头冲向出口。
　　然后他身子一轻，重重摔倒在地。
　　有人把他撞到了。
　　赵行州眼前阵阵发黑，把他撞的男孩惊恐的看着他身后，一把拉起他。
　　“跑啊，还愣着干嘛！”
　　赵行州迷迷糊糊被拉着跑，跟着男孩的步子 ，男孩还会打翻路上的东西，制造路障，有时候是垃圾桶，有时候是清扫工具，看什么放到什么。
　　他们躲在墙角，死死贴住墙面，屏住呼吸，等怪物走过。
　　事实证明那怪物的智商是个问题，它只追逐看见的东西，等他们跑出它的视野范围，它就会放弃追逐，离开。
　　等身后的呼吸声离开后，赵行州才瘫倒在地，两人喘了一会，才相互关注。
　　男孩用手点点自己，缓了一会，道：“我叫严晨，叫我晨子就行，你叫什么？”说完露出大大的微笑。
　　赵行州轻声道：“赵行州，行走的行，神州的州。”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严晨心有余悸的问他：“那个…嘴上长头的东西是什么啊？看着不像人。”
　　赵行州摇头，两人面面相觑，照严晨的说法，他上课的时候睡着了，等醒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出来乱走撞到赵行州，接着就是大逃亡。
　　在严晨的叙述中，并没有引路人的出现。
　　是谁在说谎？
　　赵行州心乱如麻，对面严晨的脸色猛的变得苍白。
　　“赵行州……别回头！”严晨突然厉声道，“慢慢的到我这来，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赵行州整个人都僵了，他感到了有人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
　　冰凉的，猩臭的，死亡的气息。
　　严晨想的天真想让赵行州到他身边，再一起逃跑。
　　逃不了的，他逃不了。他心里清楚。
　　能清楚的感到身后的东西已经把牙齿印在了动脉上，只要微微用力，血就会喷出来。
　　他会死。
　　可那个男孩还在固执的等他，哪怕他全身也在颤抖。
　　赵行州闭眼等着死亡的到来，他希望他的死能拖住身后的东西，起码能给严晨逃跑的可能。
　　1秒
　　30秒
　　1分钟
　　……
　　5分钟
　　死亡是这么快么？几乎感不到疼。
　　赵行州忐忑地睁开眼，严晨定格在一个十分吃惊，混杂大难不死的诡异表情。
　　赵行州心里一跳，浑浑噩噩中额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顺着严晨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条熟悉修长的身影。
　　陶姜笑咪咪地一脚踢开怪物的尸体，依旧是慢悠悠的语调：“外面的世界好看么？”
　　严晨目瞪狗呆。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陶姜……抱住了赵行州。
　　赵行州：！？
　　严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严晨：“有鬼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