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南边》瓦每米开

21、早安 下午。邱母

　　周二。
　　与昨夜的暴雨不同，上午天气很好。
　　邱源楷七点准时清醒，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不仅跑到了关南粒的地界，而且还抱着他，耳朵迅速发烫。他触电般地收回了手，面红耳赤地下床了。可能是下床动静太大，关南粒不自在地“嗯……”了一声，翻了个面，继续睡觉。
　　看着关南粒的反应，邱源楷松气。
　　去浴室洗漱完，邱源楷进了厨房，准备做早餐。他打开储食柜，拿出细长碱面，又跑到冰箱拿出几颗白菜和两颗鸡蛋，开始煮面。
　　七点零五分。
　　邱源楷端出早餐，见关南粒还没出来，有些疑惑。他回到卧室，见关南粒仍然躲在被子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头，“起床了。”
　　不理。
　　关南粒翻个身，继续背对音源。
　　邱源楷没想到关南粒这么赖床，又拍了拍，“起床了。”
　　“不起……”低吟的声音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让人的语气坚决不起来。
　　“要上班了。”
　　“唔……”关南粒不禁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埋怨这件剥夺了他美好睡眠的坏事。忽然之间，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眉头舒展，继续心安理得地睡觉了。
　　昨晚，姜文浩在通讯软件上给关南粒发来信息。
　　——辞职批下来了，你明天上午不用过来，下午来收拾东西吧。
　　——好的，谢谢姜组长。
　　“真的不去上班？”邱源楷继续用轻柔的声音劝道。
　　关南粒有些不耐烦，虽然眼睛还闭着，可口气还是凶巴巴的：“不去!”等了一会儿又弱弱地嘟囔了一句：“都辞职了……”
　　邱源楷很奇怪。辞职？他直直地看了关南粒好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毕竟，他还在睡觉。
　　既然关南粒还睡着，有什么事起来了再问吧……
　　邱源楷无法，看着睡梦中的关南粒，也萌发了不想上班的想法……
　　他走到阳台，拨通了助理Candy的电话。
　　“邱总？”
　　“今天我的安排是什么？”
　　“只有一件重要的事，下午三点董事会会议，讨论备选新任总裁的人选。暂时是这样，没有别的了。”
　　棕运的传统，备选新任总裁的人选，意思是物色有能力的领导者，挑选几个到棕运历练。大概再过个三五年，对他们在棕运的工作情况进行综合评估，最后选出下一任总裁。
　　邱源楷想了想，决定说：“今天上午我不去公司了，有什么状况你暂时先处理安排。”
　　“好的，邱总。”
　　挂断。
　　邱源楷看了看餐桌上的面条，又看了看卧室，决定先把早餐忽略，走去卧室了。他爬上床，掀开被子，继续睡觉了……
　　九点过一刻。
　　关南粒连续翻了几次身，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唔——”突然反应过来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他双手搂着旁边人的腰，右腿蛮横地插进了旁边那人双腿中间，舍不得松手，还大胆地把头靠在那人的肩上，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再次迷迷糊糊闭上眼睛 ……嗯，手感真好，舒服！除此之外，关南粒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可是邱源楷并不觉得这样会有多舒服。相反，很煎熬。
　　自从关南粒发出那一声尾音后，邱源楷就醒了。那时，他刚想把不经意间抱着关南粒的手撤回，可谁料想，关南粒主动抱住了他，还不老实地在他怀里动来动去，最后形成了一种奇怪莫名的姿势。
　　全身发热，喉咙发干。
　　情况不太妙啊……
　　内心持续挣扎了一会儿过后，邱源楷决定不能放任它继续发酵，于是在枕边人的耳畔轻声说道：“南粒，起床了……”
　　热热的气息撩得耳朵痒痒。
　　关南粒按耐不住，从床上坐起，双手不停揉耳朵根部。他看了看挂钟，嗯，九点了。
　　“你怎么不去上班？”关南粒。
　　关南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去刷牙。
　　“我上午没事，下午再去。”邱源楷。
　　邱源楷起床，叠被子。
　　“旷工不好，会显得你不勤奋。”关南粒。
　　过了一会儿。
　　“你怎么不上班？”
　　邱源楷问出了他今早以来最疑惑的问题。
　　“辞职了。”
　　“为什么辞职？”
　　邱源楷默默走到关南粒背后，给他洗毛巾。
　　关南粒看了一眼镜子里专心洗毛巾的邱源楷，莫名有些心虚。
　　“嗯……不想干了。”
　　关南粒开始洗脸，邱源楷一直等着他洗完脸的那一刻，把洗好的毛巾递给了关南粒。
　　“为什么不想干？”
　　关南粒用毛巾把脸擦干，回到床边，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当然，不上班自然是休闲服。他转头对邱源楷说：“我要换衣服了，你要看吗？”说完，忽视旁边站着的邱源楷，开始脱衣服。
　　直到露出肚皮的那一瞬，邱源楷终于忍不住，落荒而逃。他害怕，再看下去，会出事。匆忙离开卧室，看见了餐桌上的面条。走进一看，面条已经糊成一团，软得不像样子了，应该不能吃了。他把面倒掉，洗锅。
　　“邱总，你不刷牙吗？”
　　看来关南粒并不知道邱源楷已经起过床的事情。
　　“我早先已经刷过了，现在不用刷。”
　　“哦……是要煮什么吗？早餐吃什么？”
　　“不煮了，去外面吃。”
　　“哦……”
　　邱源楷闷闷不乐的，好像有点不开心，察觉到这一现象的关南粒讪讪地走了。他到阳台把邱源楷的衣服拿出来，铺在旁边的桌面上，根据料子把熨斗调到适宜的温度，给邱源楷熨衣服。
　　衣领、衣袖、西装外套、裤子……关南粒很专心，没有发现走过来的邱源楷。
　　十五分钟后。
　　看着眼前满意的作品，关南粒满意地把熨斗关了，转过身看见靠着玻璃门似笑非笑的邱源楷，大脑有些缺氧。
　　哦，真帅。
　　“看很久了？”
　　“没有很久。”
　　“早点把衣服换上，去吃东西。”
　　“好。”
　　邱源楷回到卧室，关上门，再刷了一次牙，洗了一遍脸，才开始换衣服。
　　衣服因为是刚熨的，很暖和。
　　路上。
　　“你要不要干脆把东西搬到我家，和我一起住算了？”
　　心跳漏了一排。“啊？”
　　“你丢三落四的，工作可不能这样。”
　　“嗯。”
　　……
　　是一只听话的大兔子。嗯……听进去了没有，这可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