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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打人要道理,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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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清河(八尾的妈妈)边颠勺边猜谋尾巴这丫头怎么还没回来,看着天色如墨映衬在窗上、越发担心,从厨房探出头,朝客厅咋呼:“殇子,出去迎迎你妹妹。”
于子殇正看报纸,漫不经心地应道:“丢不了,”装作无意似的看看时间,微皱着眉,小声嘀咕:“怎么这么晚了。”把报纸放在荼几上,站起身理理衣服,对着厨房又说:“那我去了。”
八清河端着一盘菜出来,见他仍在家,“怎么还在这儿磨唧?”
于子殇一脸黑线,“马上闪人。”好嘛,合着自己刚才自言自语的,老妈这屏蔽功能也太强大了。
于子殇蹿出家门,沿路找找看看,一股私家密探的感觉袭来,要是八尾不见了,巧不巧自己能侦破一桩失踪案,直接晋升福尔摩斯。正想着,就看见八尾远远的往这儿来,不由地高声喊道:“尾巴,过来。”
八尾看见自家哥哥,一阵欣喜,小跑到他面前,欢快喊道:“哥。”
“嗯,回家吃饭吧。”于子殇手插在口袋里,在妹妹面前的派头还是要有的,谁让她从小就崇拜自己呢。现在让他想起八尾小时候的样子,总是一阵嗤笑。自家妹妹显然就是自己的小尾巴,去哪儿、跟哪儿,甩都甩不掉。他还想起八尾一开始就随妈妈的姓叫:八语嫣;长大会走了,天天没二事,看守哥哥。他放学,就黏着他;他上学,就搬个小板板凳坐在门口等着。为此,老爸(于晏海)大手一挥,想改为:八尾巴,老妈竭力反对,最后双方各退一步,一致通过:八尾。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什么,”于子殇慌忙掩饰,转移话题的说:“雨星今晚要来。”
“哇塞,太好了,”八尾拽起于子殇往家跑,想早点见到张雨星。
于子殇不屑于八尾反应,用力按按太阳穴,张雨星来真是好事啊,看来得长备各种趺打损伤药了。在他记忆中,张雨星从小到大脑回路就没正常过。记得她刚学会自行车时,曾载过尾巴。一个连闸都不会剂的人,连哄带骗尾巴坐上后座,和她一起从5米高的陡坡像箭一样发出去,体验叫什么飞的感觉。以为安全着陆的张雨星冽开嘴大笑时,却被一颗小石子算计到直接从车座跌落,俯冲三囚米。两人四肢严重擦伤,跟煮熟的鸡蛋褪层皮似的。据当事人尾巴回忆,张雨星当时可能丧失了感觉痛的神经,只顾着跪在地上,用手复在碎石子中拨弄,不断的念咕:“牙呢,我牙呢?”
现在想来,按理说两颗门牙受损程度应当一样,但为什么单单只磨悼左边门牙一半,至今他也没弄清楚,大概连门牙也习得她几分心性,不按常理出牌吧。
八尾拽着于子殇进了家门,八清河从厨房里听到声响,扯着嗓子喊:“你们二姨家又旅行去了,雨星要来过几个月。今晚她喊你们去看流星雨,雨星这孩子就是合我心意,我给你们收拾好了,吃完饭就抓紧去。”
于子殇看着沙发旁放的两大包行当、桌上已经很丰盛的菜肴,却仍要继续端上来的菜肴,到时明白了什么。忙坐下来,吃点自己喜欢吃的饭菜,不忘招呼八尾一起。
正吃着,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不约而同抬起头来。
于晏海从自家小书店下班回来,一进门就把公文包扔到柜子上,拖拉着拖鞋过来。进客厅,看见两孩子还在家,一脸不爽的问:“怎么还不出发呢?都什么时候了!”
八尾扒拉着菜应和道:“等雨星呢,她来了就去。”
“那收拾好了吗?”
于子殇指指立在沙发那相依为命的两个背包,低头又扒几口饭。
“收拾好,就走吧。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雨星已经到马路口了。”
“等她进来再走,不一样嘛! 外面太冷了。”于子殇扒着饭,含糊不清的说。
于晏海打开门,把背包拎到门口,严肃的说:“于家精神,尊重、热情。出去等。”
于子殇耸耸肩膀,放下碗筷,和八尾一人携着一个包,垂头丧气的出门,又转头好奇的问一句:“你们今天又在庆祝什么?”
于晏海扬眉一笑,说:“相遇13天纪念日,”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八尾和于子殇望着铁将军,叹口气齐声说:“于家精神,老婆永远比孩子重要,”毅然走向凌厉的冬风,头发在风中随意变化着造型。
于子殇摸摸冻红的耳朵,抱紧外表覆着绒毛的背包,询问:“尾巴,你累吧?要不要,我帮你拿。”
“哥,我也凉。”八尾也抱紧背包,生怕被于子殇夺了过去。
“我是怕你累,担心你。”
越说话,越凉,八尾只好认同地点点头。
沉默,是在风中保持温度的唯一方式。风更加肆虐,清冷入骨。
“哥,你累吧?”
“好妹妹,懂得体谅哥了。”于子殇装作一脸感动,把背包凑过去一点,看着尾巴一朵花儿似的笑,旋即又收回抱紧,得瑟地说,“ 别想了。”
八尾看此路无望,往远处一瞥,刚好看到张雨星,用手拽拽于子殇,差点泪奔,“哥,她来了。”
张雨星已走到近前,不解的问:“ 你们两人,大冷的天怎么在外面等?”
八尾、于子殇对视一眼达成共识,半咬牙切齿说:“ 于家精神,诚意。”
张雨星得意地一挑眉,摆出弯弓射大雕的姿势,说:“ 别煽情了。出发吧,荨虚台!”
转眼三人已经来到了荨虚台,于子殇支好帐篷后、升起了篝火。
铺上垫子,围坐一旁,巴巴望着星空。如果只是等待,总是很漫长的,继续下去、余留的只是煎熬。
张雨星捶捶酸痛的脖子,提议道:“ 不如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先说好,谁都不许选真心话,一直从小长到大,什么破事不知道,”后半句时,眼睛紧紧地盯着八尾说。
八尾长呼一口气,“ 来就来,可是这什么都没有啊?”
于子殇摆摆手,“都是形式,不碍事。不然游戏更名为‘有求必应’,用石头剪刀布输赢。”
八尾玩味地重复一遍,“有求必应,”晦色地看了眼背包。
“ 行, ”同意后三人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1,2,3,开局。”
八尾赢了后,兴高采烈地摇摇拳头,冲着拳头吹口气,问于子殇:“ 背包里有感冒药吗?”
于子殇生怕八尾想出什么损招,听到她这么问紧紧棉袄,连忙摇着头说:“没有,没有。”
张雨星推了于子殇一把说:“ 怎么能没有呢,我特意让大姨带的!”
八尾愉悦的拍下手,“好,那你们就把外衣脱了给我吧。反正在火堆旁,你们也不凉。”
张雨星边脱边嘟囔着:“ 不凉,你怎么不脱的?”
八尾把与他俩人扔过来的外衣,披在身上、盖在腿上,满不在乎地说:“ 我赢了嘛!”
于子殇满怀依恋地看一眼八尾身上的外衣,说:“ 别吵了,离下流星雨,还有半小时,还够一局。”
八尾有了刚才的胜利,也不怕了,志筹意满。无奈风水轮流转,不从人意,张雨星赢了。
张雨星站起身,使劲亲一下自己出布的手,四处打量着。正好看见一个身材高挑,对着月比刀,看起来就不善。一排列耳钉,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刀握在手里,锋芒凛冽;衣服挂饰,叮当作响;当下流行的撕裂风牛仔裤,破洞迎着风使劲外翻……
张雨星心下大喜,暗叹:“ 酷! 得认识下。”随即向那个方向努努嘴,冲着八尾说:“ 你的任务来了。”
八尾坐在这儿目测看着那人比她高好几个头,咽了咽吐沫,说:“ 什么任务?”
“ 简单,一句话不解释,甩他个大嘴巴子回来。”
八尾求助的看一眼于子殇,张雨星又接着说:“八尾别急,你哥也有任务:看戏。”
于子殇看着她俩人周旋,也不说话,打量下那人、自己能打过,心里有底、也就不打算插嘴了。
张雨星见八尾迟迟不肯动,挑衅的说:“ 你不会不敢吧?”
八尾撑着地站起来,有点底气不足,说:“ 这就去。”
八尾回头恨恨地望着两个看好戏的人,又往前走去。凌冽刀芒闪着她的眼睛,她用力拽拽衣服,快步走去,视死如归。
八尾跑到那人跟前,也不待平复心神,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完转过身,作势就要走。
那人(慕名)摸着被打的脸,冷下声说:“ 等一下!”
八尾转过身,讨好似的笑着,“ 有事么?”
慕名只觉得好笑,敛住笑意,晃着刀,说:“ 我喜欢你。”
八尾盯着动来动去的刀,哆哆嗦嗦的说:“ 为什么啊?”
慕名抿唇一笑,指了指被打的右脸,说:“ 就像你这一巴掌,毫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