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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这样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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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南昭宁的泪水更是控制不住了,抽抽噎噎的哭泣着,一边还给自己狡辩:“祖母,昭宁并未让茱玉这样做过。您冤枉昭宁呐!”
南钟意瞧着南昭宁这娇柔做作的表演,内心已经腹诽了千百遍。南昭宁自从来了南府,便是如此装柔弱,闯了祸向来都是让南钟意背锅,可是那时候南钟意是个单纯的,总想着妹妹之前在外面受了苦,虽说不是亲生的,但总想着多给些疼爱。可是结果呢?这个只比她小一岁的“妹妹”,却在处心积虑的陷害她,陷害南府!
这一世,她定不回让悲剧重演!
嘴角几不可见的扬了扬,南钟意开口说道:“哦?不是妹妹吩咐的?那这安神茶……”
南昭宁一听安神茶,顿时慌了,若是祖母知道了她在安神茶里下了药,那可就完了!
于是大声打断了南钟意的话:“祖母!昭宁错了!”说着直接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头。
“姐姐素来单纯,昭宁怕姐姐嫁过去受欺负,所以自作主张的让茱玉来教教姐姐。可谁知这茱玉竟大了胆子,带人来姐姐屋中行此事!昭宁好心办了坏事,求祖母责罚!”
南昭宁哭泣着,梨花带雨的,那模样甚是惹人怜惜。
一旁跪着的茱玉大气都不敢出,还没有从这震惊中醒过来。她是奉了南昭宁的意思来给南钟意送了安神汤,之后便一直躲在厢房,后来听到寝房出了动静,便急忙跑去通知南昭宁。可谁知刚出了厢房,便被人打晕了,再醒来,就只看见了满屋子的人。
茱玉知道自己完了,方才南昭宁那一席话,把她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锅却全都甩给了她茱玉!
“你是说,茱玉自作主张?”南老夫人的眸子眯了眯,威严的盯着南昭宁说道。
那边的茱玉也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刚想回老夫人是昭宁小姐吩咐的,却被南昭宁一记眼神给吓了回来。
是啊,她不过是个下人。
“祖母,是昭宁没有管教好下人,让下人扰了姐姐。祖母,您责罚昭宁吧!”
南昭宁带着委屈的哭腔又响起,明明是求责罚却让人不忍心。
“真是胡闹啊。”南老夫人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把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下人扔出去!家法处置!再给钟意换一套全新的被褥。今日的事,任何人不得多嘴一句,否则,全都家法处置!”
“祖母...”南昭宁见南老夫人并未责罚自己,跪着向前,抱住了老夫人的裙角。
“你也是个糊涂的!堂堂南府的小姐,竟做出这等事儿来!你也不想想,钟意马上就要出嫁了,这要传出去,失的可是整个南府的名声!你给我好好反省!”南老夫人低头呵斥了她,却还是不忍看她一直跪着哭泣,将她扶了起来。又转头对南钟意说道:
“今日之事,也是让钟意受惊了。昭宁年纪小,做事不经头脑,你莫要怪罪。这几日好好休息,祖母还等着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呢!”
南钟意的眉眼弯了弯,懂事的答应着。
她终于知道自己那软心肠随了谁了,可不就是南老夫人嘛!
“好了,今日就散了吧,别打扰钟意休息。”南老夫人见南钟意并未表现出不满,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便带着一众人离开了静毓院。
“姐姐,你不会怪罪我吧!”南昭宁并未随众人离去,挽着南钟意的手臂试探的问道。她不敢离开,她怕南钟意已经知道了安神茶的事。
“不怪罪。”南钟意依然含着笑,可是那笑却让南昭宁觉得有些诡异。
“那方才你说的安神茶...”南昭宁小心翼翼的问道。
“噢,我本来想和祖母说一下,您送来的安神茶不错。不过你怎么那么害怕呢?”南钟意的笑眼盯着南昭宁,让南昭宁突然觉得阴风四起,平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总觉得,今日见钟意这草包,和之前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姐姐觉得不错就好,不错就好。”南昭宁喃喃的说着,却不敢再呆下去了,“那姐姐好好休息,昭宁就先走了。”
“不送。”南钟意施施然的坐下,眼睛都没有看她一下。
南昭宁逃一般的跑出了静毓院,惹得屋内的南钟意一阵狂笑,却又觉得心酸起来。
这南昭宁这样胆小慌张,前世的自己怎么就输给了这样的人?
“怎么就如此好笑?”一阵低沉的男声传来,着实吓了南钟意一激灵。
他怎么还没走?
“是不是在想我怎么还没走?”男人低低的笑了声,然后毫不见外地坐在了另一张梨木椅上。
“我帮了你一个大忙,你至少得感激一下我啊。”
南钟意被猜中了心中所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按理来说,她是应该好好谢谢这个人,方才多亏了他,受着伤还帮她把想要通风报信的茱玉打晕扛了回来,又将后窗外的男子拖了回来。
刚想道谢,南钟意却反应了过来。不对,这人是在匡她呢!
“分明是我救了你一命在先,要道谢也是你先来。”南钟意抬起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那男子看着南钟意漆黑明亮的眸子,竟有一瞬间的晃神。
“呵。”忍不住轻笑了声,“你这副牙尖嘴利的模样可是和方才一点都不一样!”
南钟意的笑尴尬的挂在嘴角,继续道:“已经很晚了,公子继续呆在我的闺房,怕是不好吧。”
她现在只想把这个人弄走,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仔细梳理一下重生之事。
“有何不好?你我也是同榻而眠过得人了!”可那男子却依然没有离去的意思,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
“你休要胡说!”南钟意的脸腾的一下红了,饶是她重活了一世,也见不得陌生男子开这种玩笑。
“我可是快要成亲的人了,你休要坏了我的名声。”事到如今,南钟意只好用自己快成亲的幌子来吓吓他。
“成亲?”男子细细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怕是你想成亲,你那妹妹也不会让你嫁过去的吧!”
我去?这个人怕是有读心术吧!怎么他什么都知道?
“我...”南钟意反驳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男子打断了。
“你的包扎手法不错,明日我来找你换药。”
说罢,男子便一个轻步从后窗踏了出去,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中。
真是个琢磨不透的人!
南钟意腹诽了一句,关好了后窗,便上床休息了。
可是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总是浮现出方才那男子说出“同榻而眠”时候的样子,明明是眼眸含笑,却有一种认真的样子。尤其是眉尾的那颗痣,都像是带着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