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三姨小玉

35、同学聚会 温馨家庭

　　“是是是，阿金呀！你在这里就不用看菜单了哈！我一样先作一份出来，各位靓仔尝尝。”
　　陈澜注意到这张老板说话时对阿金挤挤眼睛。也许我过敏了！
　　“阿丁，阿丁死哪里去了？上茶，上茶，阿金的朋友来啦！”
　　“来啦！”一个瘦瘦的细仔，比阿金他们还小。提着一个笨重的大陶瓷茶壶，跌跌撞撞的走过来。
　　这个阿丁手脚倒是很麻利的。不一会儿就倒好茶水。只是看着三个妹仔又些羞涩的样子。
　　风徐徐吹来，润湿中有一丝甜甜的花香。
　　原来这榕树上长着一些鸟儿衔来的野花种子，居然在大榕树上，生根，发芽，开花。
　　陈澜心思又飘远了，有回到那树林里了。
　　“阿澜，我们一起以茶代酒祝贺阿黎和阿些认识一年，来干杯！”阿南高声说。引来旁边人的侧目。
　　“祝贺你俩白头到老！”阿南有些兴奋的说，引来大家的哄堂大笑。
　　羞得阿秀满脸通红。灯光下让这十六岁的妹仔显得很是妩媚。
　　陈澜看着看着却是想道那泪水涟涟的小脸。
　　怎么办怎么办？我必须要告诉她！陈澜暗暗下决定。
　　可是自己都不知道要告诉她什么！然后，又暗自泄气。
　　一直，吃呀！喝呀！笑呀！一群仔折腾到快午夜在回到家。
　　陈澜按了门铃，齐叔急急匆匆，一路小跑着来看门。
　　“一会儿，你妈咪问你，你就说在学校练琴，回来时，遇到阿黎，你们就去打球比赛，输的请吃宵夜。”齐叔满脸焦急。着慌可是自己先撒的。
　　“知道了，齐叔，不用担心，有我嘛！”陈澜自信的拍拍齐叔的肩膀。这阿澜呀真是越来越高了。看来我真的老了！
　　吊灯开着，壁灯也开着，反正家里的灯都开着。灯火通明。
　　看来回来太晚了，我得使出我的绝招才行。
　　陈澜暗自好笑。这么聪明的妈咪怎么就看不穿！
　　“妈咪！妈咪！我打球时脚崴了！”还没有进门，陈澜凄声到。好像真的很痛。
　　“阿澜呀！你这么啦！来来来！我扶你去擦白药膏，这是廖先生的秘方配制。”聂妈，还真被吓到了！微微颤颤的跑出来，扶住陈澜，满脸的疼惜。
　　陈澜一崴一崴的走进屋。妈咪坐在那红底有黑色暗纹的沙发上，看到她没有穿戴整齐，还没有梳洗。就挪动着脚，走到谷雅芝身边的沙发上，慢慢坐下。
　　“妈咪，妈咪！我痛，我不洗澡了！我去睡觉了！弹了一下午的琴，手也痛。”陈澜搂住谷雅芝的肩膀，摇晃着。
　　一边观看妈咪的眼神，脸色。
　　果然，妈咪胖嘟嘟的脸慢慢松弛下来。眼神也柔和一些。但是没有吱声。
　　“聂妈妈，我痛得不行，快给我擦药，我要去躺着，我好困。”陈澜俯在古雅芝的肩上没有下来。
　　快了！看妈咪的身子动了动，眼睛也眨了眨。
　　聂妈装模作样的在陈澜的脚踝处擦着，那细心的样子，让陈澜认为，聂妈妈就是当演员的人才。
　　于是，一场风波就这样在三个人的密切配合下，成功了！陈澜在妈咪都搀扶下，躺在床上。长长出了口气。
　　翻来翻去睡不着的陈澜，来到娱乐室，把所有的门窗紧闭。
　　就开始弹奏‘空山鸟语’。
　　开始是轻柔，舒缓的踏上一条两边长有青草的小径，阳光透过树叶，透过薄雾。
　　心在林间自由漂游。突然，从浓密的树叶里钻出一群彩色的鸟儿不停的唱着明快的叽叽喳喳的歌谣，欢快的上下飞舞。
　　那颗游离的心在鸟群里飘呀飘，飘呀飘！陈澜完全沉浸在林间的鸟群里。
　　最后，竟然爬在古筝上睡着了。
　　看到那小小人儿和自己在那树林的鸟群里自由飞舞着。那小小人儿托着自己飞出密林，飞向宽广的天空。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幔，满室生辉。
　　陈澜用被子把头遮住。翻个身继续睡。一直睡到什么时候醒来，陈澜也不知道。
　　醒来时，看到屋里阴暗着，阳光已经不在。有些晕，走到旁边一间屋里，在浴缸里放了慢慢的温水，把整个身子浸泡在里面，连头。
　　陈澜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放松全身，什么也不想，进入一种无意识状态时，可以象鱼一样的长时间的泡在水里。
　　慢慢那小小人儿的影子又出现了。陈澜猛的钻出水面。
　　不行，今天是周六，我一定要在今天见到她！
　　听到敲门声“澜，澜，是妈咪。在泡澡呀？”
　　“是呀！是呀！你快走！”陈澜烦死妈咪了。一点不避讳。我都多大了！
　　陈澜想到不知从何时起，早上起来身体发生了变化，开始时让他害怕。
　　久了，却是和吃早餐一样的不可缺了！
　　但是，这是一件自己的秘密。谁也不知道。
　　“澜，乖仔！妈咪给你的一周礼物呀！昨晚不是没有给你吗？”
　　“谢谢妈咪！你放在案上，我还要泡！你快走！”
　　“妈咪，聂妈妈，齐叔。你们慢慢吃，我饱了！妈咪呀！今天我要去剧团，听说那里在练习‘秦王破阵乐’的合奏，汇聚藤县的乐器界高手，我要去学习学习。”陈澜似乎很轻松的说着。
　　“澜儿真是长大了！就是呀！周末就去学学音乐，锻炼身体，让自己象一个有修养的男士。
　　你看欧洲的那些市民，文学艺术修养是何等的高。哪里象藤县这里的人，土里土气！”谷雅芝看到三个人都默不作声。便止住话。
　　“澜儿，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个阶层的人不是一般的人，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你将来是要担当重任的。一会儿让齐叔送你去。”谷雅芝老生常谈的强调。
　　我就不知你要我担当什么重任？这么多中国人，凭什么让我？！
　　陈澜有些反感。却从不反驳，以免又引来妈咪的长篇大论。
　　我骑自行车又怕碰到没有开门的情况。还是开车去认识一下看门阿叔。下次骑车就方便些！嘿嘿！
　　穿着米色学生装的陈澜，从车上下来，英气逼人。看门的阿左叔屁颠屁颠的迎上去。
　　“是谷女士家的齐叔呀！好久不见谷女士来看戏了！这是？”这个阿左叔怕说错了阿澜，在他看来，谷雅芝很是年轻，不会有这么大的仔。
　　“这是夫人的公子，叫陈澜。”
　　“你好！”陈澜看着这个头发都快掉光的老头，毫无好感！不过为了下次方便，也还是挤出笑脸。
　　把这个阿左叔看呆了！还真是大富人家的仔，就是这样的俊。
　　‘嘟嘟嘟，嘟嘟嘟！’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鸣笛声。
　　“来啦！来啦！”又转过头说：“你们忙着，我去开门，是罗县长的师机送金花小姐来上班！”
　　金花，妈咪不是咒骂过着个唱戏的女人吗？说她毫无修养，毫无品味，俗不可耐。就凭几份姿色到处勾引人。倒要看看是什么样子！
　　“兰先生来啦！”着个阿左见谁都弯着腰吗？看那虾米一样的姿势让人不舒服。
　　“炳福先生要饮杯茶走妈？”阿左又对着驾驶室问。
　　车上下来一个把卷发松松散散盘在头上的女人，有一朵很小很小的翡翠花朵挂在左边的发丝里。
　　这女人穿着开领很低的浅红色有暗花的旗袍，披着一件白色貂皮披风。手拿着红色皮甲。
　　走路时，眼睛上扬，开叉很高的旗袍勾勒出浑圆的臀部，平坦的小腹，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
　　陈澜分明听到那个阿左吞口水的声音。
　　这个讨厌的阿左，心里不知在怎样想着个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