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三姨小玉

34、情窦初开 心急见丁香

　　“那，你说我是不是要自己学习处理一些事情？”
　　“这，也是。”齐叔从小没有见过阿爸阿妈，一直是自己找事情作，养活自己。
　　“可是，事情你能解决不？你可都是你妈咪照顾呀！”
　　“是一件小事情，就是阿黎他们约出去打比赛的事情。哎呀！齐叔，我们是男人，总有些私事，你不要告诉妈咪就是了。”陈澜有些烦了。
　　“好的，好的，我们阿澜长大了！有自己的私事了！”齐叔有些伤感道。
　　“谢谢！齐叔！”车刚到门口，陈澜一溜烟的跑进屋了。
　　“聂妈妈，我回来了！”陈澜一阵乱喊。咚咚的上楼去了！这阿澜呀！什么时候这样急匆匆的呀！
　　聂妈赶忙去给陈澜端早就煲好的‘雪蛤煲人参’。
　　刚刚端到楼下，就见到陈澜换了一身跑步穿的浅灰色运动装手拿一顶帽子。
　　“阿澜，快吃点心！我煲了一下午，好喝！”聂妈引诱陈澜喝。
　　“聂妈妈，我约了阿黎他们有事情。”陈澜走到聂妈身边搂着聂妈的肩膀说。陈澜知道，有什么妈咪不想知道的事情，聂妈和齐叔都会帮助自己遮掩的。
　　依然从后门出去，一路狂奔。
　　在闹市区，才体现出陈澜的车技。见人就超，见车就赶，一会儿急速行驶，一会儿戛然而止。
　　简直可以表演杂剧了。
　　很快就到大剧院。看到那在一步步石头台阶上的大剧院，敞开这大门，偶尔有几个人进进出出。旁边买票的窗口旁边，贴着靓女海报。
　　车停在哪里呀？陈澜寻思。
　　听阿沛说这里有后面，他爸每一次带他来看免费的儿童剧时，都是停在后面的停车场
　　。陈澜为着剧团绕了一圈，终于看到一个有些锈迹的铁门。停车张望。门居然锁着。
　　大白天锁门！这真是！总有人要出来，我就不信没人出来。
　　这时，陈澜听到一整阵鼓声敲起，好像是在顶楼。
　　接着是锣声，在接着是古筝和二胡。这二胡声怎么这样熟悉！
　　陈澜专注的听了一阵，是‘秦王破阵乐’的合奏曲。
　　在不断重复的演练中，只有二胡是一直保持一种平和的心态。每一次重复都是全身投入。
　　那些锣声鼓声打得渐渐都不成调子了，节奏全乱了。完全是没有状态。
　　陈澜第一次发现在听合奏练习时会有与听完整的演奏时，得到一种不同的感悟，不单单指音乐。
　　陈澜把自行车靠在铁门旁边，坐在自行车上，一脚踩在地上，一脚踏在自行车踏板上。
　　仰着头，望着那顶层窗户，竖耳聆听。这时好像有些闹哄哄的，音乐声停止了。
　　不就，一只熟悉的二胡曲响起。居然是‘普庵咒’。
　　这只曲子一响起，闹哄哄的演练室慢慢静下来了。
　　那缓慢，低哑，有些沧桑的调子，从高楼的窗户悠悠落下，打个转，又飘起来，在四周的每个空隙溢满，甚至自己的眼帘，耳孔。
　　陈澜似乎听到丁香那纤细，小巧的左手在弦上移动，挤压的摩擦声。
　　那飞舞的指头似眼神抚过琴弦。那莽皮做成的琴筒用它千年的战栗传达拉弦人的全部情绪。
　　这就是丁香，这就是那个小小人儿的丁香，这就是我的丁香。
　　陈澜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自己有些想看到她，只是觉得她人小，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有灵气，似乎来自仙界，带来了仙界的梵音。
　　看着她，就能安静下来，有愉悦平和的感觉。
　　可不曾想过别的。太可怕了！
　　陈澜有些烦躁起来。从自行车上下来后，在铁门前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起身跨上自行车，飞快的踩着踏板，逃也而去。尽管音乐还在继续。
　　一直蹬着，满身是汗。去哪里呀？寻思来寻思去，还是去阿黎家找阿黎去。
　　“张叔，阿黎在不？”陈澜看到阿黎家的司机在擦车。隔着围墙问，陈澜最怕碰到阿黎的阿婆，老是东问西问个没完没了。
　　“是阿澜来啦！进来玩。”张叔是一个四十几岁带帽子的男人，放下毛巾要下来开门。
　　“不用进来，不用。我们约了阿黎去打球，他在哪里？”
　　“打球？阿黎不是说早就去了？你没见着。”奇怪，阿黎没去打球？管他的这仔还是有分寸的。
　　可能真在球场上，可是怎么没有人约我呀？陈澜努力的想着阿黎，想着篮球，不敢让自己的心空下来。可是越压抑就越想丁香，刚才那曲子不经意的回想。
　　天快黑了，不知道打球的阿黎还在学校没有？六神无主的陈澜下车推着自行车，在公路上慢慢走着。
　　“阿澜，阿澜，你魂被狐狸精叼走了？”一个声音响起，‘啪’的一声，肩膀一阵刺痛。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阿黎和那群死党推着自行车，穿着短的篮球衫，在街上一字排开，颇有些声势。陈澜仔细一看后面还跟着三个扭扭捏捏的女生。满脸害羞又幸福的表情。其中，就有阿黎的那个涂什么的。
　　“阿澜，你妈咪说你在学堂联系古筝，你怎么跑到这里来闲逛？”阿黎有些取笑到。旁边的死党跟着起哄。把陈澜围在中间，闹成一团。
　　“你们准备去那里？”陈澜转移话题。肯定是聂妈给妈咪说，我在学堂练琴。
　　“去北流河边吃小吃，‘焖’。阿金说很好吃。”阿金说好吃，应该还不错。回去也是无聊，又要被妈咪问东问西的，还要看书，练字，弹琴。
　　“好吧！可是我没有带钱呀！”陈澜发现今天穿的运动衫是没有口袋的。
　　“不用，不用，今天是阿黎和阿秀认识一周年纪念日，他俩请客。”阿南马上把这个消息说出来，一直不说话，阿南觉得自己都快憋气过去了。
　　一群仔走在渐渐加深的夜色里，看到好笑的，都胡乱起哄。
　　看到不顺眼的，有起哄，喝倒彩。
　　不知不觉在华灯照亮夜色时，走到了那家名叫“浔江张元生记名小吃”的门前。
　　这里是沿北流河而建的一排两楼的砖木混结构的老房子，很有些年成了。
　　这排房子前后两边都开有门。前面是北流河，房子离河边有近一百米的距离。
　　长着好的参天古树，是藤县市民夏天纳凉观景的好去处。
　　房子后面是一条批发河鲜，干货，山珍等的贸易之地。所以，这里从凌晨3点到上午十一点，都是人来人往，汇聚藤县县城和各个乡镇的买卖之人。
　　中午到天黑以前，都是来着玩耍，和看风景的市民。
　　天黑到凌晨就是爱吃的人的天堂，这里汇聚藤县各个乡镇的小吃，而这个‘浔江张元生记’经常开发出小吃新品来招揽爱吃小吃的食客。
　　这排房子的整个江边，都被温暖的红红的光线笼罩着，粗壮的虬龙般的树干，被映射成黄绿的色彩，沿北流河边还有屏风，如果怕冷的人，可以用屏风挡住来自北流河的微风。
　　“来啦！阿金。”
　　一个戴着白厨师帽子，系着白围裙的男人殷勤的迎过来，一路小跑着。圆滚滚的身子，象球一样的。
　　阿金这次带的人，全部推着自行车，一看就是藤县有权，有势或者是有钱人家的仔，今天可是要好好的宰这些仔一下。
　　“好俊的男仔，快快快，坐坐坐！”
　　满脸笑着，在陈澜看来，这就不像是笑，右边脸有长长的一道划痕，笑着时，脸时扯着的鹅，就像在哭似的。
　　“你就是张老板，把你们这里最好吃的先端出来。”阿南忍不住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