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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加一点) 宁愿只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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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知等了多久,宁愿终于听到楼道里响起脚步声。那由远及近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显得莫名的沉重。宁愿自何其的家门口站起身来,伸展疲倦不堪的身体,侧耳倾听。
自上次一别已有数周,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与何其交谈。每每在校园里看见何其,他总是苦苦压抑,踯躅着不敢向前。那一个吻,对她的意义可同他的感受一样震撼吗?他还清楚地记得她在他怀里的柔软美好,记得她在他的吻里迷失慌乱的可爱表情,她尝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的甜蜜馨香……老天,光是用想的,宁愿就已经感觉身体自最深处紧绷热烫起来。
宁愿忍不住深深叹息。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内心深处仿佛随时有两个自己在激烈交战,一个苦口婆心劝他放弃这无望的爱情,理智又冷静;另一个则隔着触手可及的距离固执的渴望着何其,狂热而迫切。就这样日复一日远远地看着何其,听凭视线不可抑制的、贪婪的追随着她的身影,那可望而不可及的煎熬,竟象是种勾引,啃噬着他的心,令他的寂寞更具体、更不堪承受。终于,他跑来她的家门口等她。谁知一等竟至半夜时分。
脚步声渐渐近了,宁愿忽然紧张局促起来。来人可是何其?如果她不高兴看见他怎么办?这样子跑来她的家会不会太冒昧了?被脚步声引亮的楼梯灯沉默的照着宁愿,拉长他寂寞的影子,倾听他忐忑的心跳。
何其踉跄地走上楼,一颗心被酒精麻醉,已经分不清那刺骨的痛是梦还是醒。快到家门口,她低头在手袋里翻找钥匙,不经意抬头,却自迷离醉眼中恍惚看见,昏暗的梯灯下,有一个人站在她家门口。英俊的面孔,柔软的黑发低垂遮住了额头,浓黑的眉毛下一双温暖深邃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正热切地看着她。
那是一双无数次在她梦中出现的、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何其刹时呆在了楼梯上。
是梦吗?何其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猛地晃一晃不很清醒的头。
她想,之恒,别走。
再留一会儿。
你再为我多留一会儿。
何其缓缓地睁开双眼,梦里的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握住她的双肩,仿佛在对她说着什么,而她却什么也听不到。
无限温暖的气息包围着何其,仿佛将她自梦中惊醒。她几乎是有些怯怯地伸出双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肌肤真实的触感,还有冰冷的手掌贴上他面庞那一瞬,手心传来的热烫温度,令何其深深迷惑了。她仿佛不敢置信般低低呼唤他:“之恒?之恒?是你吗?可是你来看我?”她唤得那么轻柔、小心翼翼,似乎声音大少许就会惊跑他一样。
宁愿看着何其不由得紧紧皱眉,他抓着何其的肩摇晃她:“你怎么了?喝醉了?为什么?” 可是何其宛若梦游一般,好象根本听不到他,只是捧着他的脸,无比细致轻柔的摩挲,一味的唤他“之恒”、“之恒”。
宁愿顿时恼了。凛住脸,英俊的面孔顷刻笼上一层严霜。之前在漫长的黑夜里等待、煎熬,他早已又冷又累又乏。可是他终于等来的人眼里却根本没有他!对着他呼唤的却是别的男人的名字!
宁愿气恼地瞪着何其,疲乏的眼瞳深处燃起两团黑火,恨不能掐着她的脖子,狠狠咬上一口。那颗年少的心这一刻只觉得无比挫败。以往他这张英俊的面容无往而不利,偏生在何其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忽略。宁愿忽然丧失所有自信,自尊心受到沉重打击,刺刺的痛。他蓦地松开手,推开何其,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冷冷地说:“你看清楚,我不是余之恒,我、是、宁、愿!”说完转身就要走。
何其慌了,之恒的长信带来的惊吓,以及骤然失去挚爱的铭心锥骨的伤痛,一时之间全都涌上心头。她哽咽起来,急急地扯着他的衣襟,不让他走。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在沸腾,用尽全身力气却只能艰难地说出一句:“之恒,别走。别走。”
那呜咽的声音,话语中的绝望气息,牵绊住宁愿的脚步。他停住,低头迟疑,终于回过头去。
昏暗的灯光下,宁愿看见何其脸色惨白,被雨打湿的薄薄毛衣贴在她的身上,湿发凌乱。黝黑清亮的双眼瞪得很大很大,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泪雾在眸中弥漫、荡漾开去,渐渐凝聚成泪,大颗大颗无声跌落下来。她的双手紧紧捏着他的衣角,眼神之中透射出无边的哀伤与绝望,象个迷路的小孩那般无助和迷茫。
那是一种只有被重创过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宁愿一时被震撼,不由自主地想起母亲刚刚故去那段日子里他曾经历的创痛。刚刚强自努力武装起来的骄傲,一瞬间崩塌瓦解。
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故令到何其如此反常?宁愿的心无端疼痛起来。他的脸色愈发阴郁,眉头紧皱,咬紧下唇,一丝残存的怨愤盘踞心头:“这固执的女人为着别的男人痛苦,凭什么要我来安慰她?”可是,转睛之处,何其微颤的身躯、苍白的面孔是那么刺眼,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全都打在他的心上,叫他的心顷刻变得绵软无力。
宁愿长叹一声,伸手将何其揽入了怀中,一边拿起袖子擦她的头发,一边恶狠狠地说:“外头下雨你这笨女人不会躲吗?淋成这样病了怎么办?”
何其也叹息。他的怀抱一如她的想象,那么宽厚,那么温暖,一点一点驱散她周身的湿冷,令她放松,舒服得想叹气。
“我想念你。” 她说。
擦头发的手猛然顿住,宁愿沉默。他明明知道她想念的另有其人,可是,她那么伤痛颓委,迫切地寻求安慰,令他不忍心反驳她,只得沉默。
她说,“别走”。
他犹豫片刻,说,“好。”
“永不离开我。”
“好。”
宁愿感觉何其慢慢的不再颤抖,她试探的回抱他,发丝轻触他的鼻尖,刺刺的,痒痒的。鼻端充满她似有似无的芬芳气息,湿的薄毛衣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线,渐渐回暖的身躯柔柔软软的紧紧贴在他身上,乖顺得象一只猫咪。
宁愿的身体渐渐生出异样的感受,全身血液仿佛全部冲刷到一个部位,令他坚硬、紧绷。
气息混乱起来,他轻喘,努力抑制,推开何其,他大口吸气,试图平息自己。
何其自他的怀中抬起头来,明亮的双眼里满是不解,双手轻轻抚摩他的身躯,象是要再次确定他的存在。
宁愿忍不住呻吟,这简直是对他的酷刑。他一把抓住那双在他身上作乱的双手,声音因为欲望而变得低沉嘶哑:“停!别再摸我。”
何其仰脸看他,研究他的表情。那张英俊的面孔象是很苦恼,发脾气,却又不是真的生气,如同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佯装恼怒。看上去倒更添了几分稚气,说不出的可爱。何其放心了。歪着头打量他,唇边极慢、极慢的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无比娇媚又仿佛带着些捉狭。
宁愿看得有些呆,她的笑容那么明艳照人,因为身体变暖,面上渐渐浮上酒后的酡红,愈发显得可爱。酒精令她亢奋,一双明眸愈加闪亮。浓长的睫毛象两把小扇子,在慵懒昏黄的灯光照射下形成可爱的暗影,一眨一眨,令他的心深处也跟着痒起来。
她无声的再度贴近他,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轻轻拉下他的头,踮起脚尖给他一个安慰的吻。柔软湿润的嘴唇还带着些微凉,印在宁愿的唇上,宁愿只觉得自己“轰”的一下被引燃,全身每一处都开始热烈燃烧,叫嚣着对她的渴望。
我又回来了,筒子们。:)
我改名了。现在我是重现江湖的薄荷。还请各位继续关照。hohohohoho
太久不写了,先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