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以前你懦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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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好象不认识似的？”乐天故作轻松的问何其。这么多天，他一直想念她。他常常在夜里独坐在她的楼下至深夜，凝视她房间的灯光，默默想念，然后默然离去。他和她之间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每每想到这里，他便黯然神伤。思念郁结，象是生出利爪，抓挠他的心，叫他坐立难安。他只得放下一切跑来敲她的房门。
“你还好吗？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今天没课？”乐天一边说一边走进来，却冷不防看见客厅中间还站着一个人，一个英俊的男生。
乐天楞住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何其，她看上去有些奇怪，面上的红晕尚未退却，呼吸都有些不稳。再仔细看看房间，卧室床上的被褥还未及整理，一派凌乱，客厅里的男生甚至还穿着他留下的睡衣。乐天心中一紧，顿时面如寒冰。他指着宁愿，冷着脸沉声问道：“何其，他是谁？”
何其急忙解释：“这是我的学生。他叫......”
“学生？”乐天又急又怒，打断何其的话，呵斥她：“我做初一，你即刻就做十五？！你找个学生来同居？”
何其惊讶地望着乐天：“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还不明白吗？你装什么装？难怪你要离婚，原来你一早就找好后备。你看看他，他会不会太嫩了点？”想起自己这些天茶饭不思的挂念着何其，乐天越发觉得自己象个傻瓜。
“喂！你说话干净点！”宁愿眼看着何其气得说不出话来，忍不住开口帮腔。
“你闭嘴！”乐天怒目而视，“我们两夫妻说话，轮不到你插嘴！”可是，等一等，乐天微微眯起眼睛，看真切眼前的少年，总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乐天仔细冥想，是了，这少年酷似余之恒！他曾经耐不住好奇，缠着何其问她要过余之恒的照片来看。
乐天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苦涩、酸痛，五味陈杂。这么久，何其还没有忘记那个人！她的心里始终只有那一个人！那他算什么？他爱了她这么久，默默付出，恒久等待，难道对她一点意义也没有吗？到头来，他不过是个傻瓜！
乐天怨愤地盯住何其，一时之间，曾经的委屈、忍让全都涌上心头。他恶向胆边生，狠狠发泄满腔不满：“何其，何其，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得不到余之恒，你就找这么个替代品？”他冲过去，揪住宁愿的胳膊，刻薄地问何其：“他这张脸可以留你多久？以前你懦弱不敢去争取，现在你准备靠收集余之恒的替代品度过余生？”
何其不敢置信地望着乐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乐天说的每个字都狠狠砸在何其的心上，叫她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猛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宁愿挥拳狠狠打向乐天：“你胡说什么？”乐天吃痛，松开揪住宁愿的手，随即又扑了上去。两个大男人竟在客厅里打成一团。
何其急得大喝：“住手！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无奈那两人都在气头之上，根本听不到她的话。何其又气又骇，太可笑了，竟在她家里上演全武行，简直象在演恶俗电视长片。好一个何其，二话不说，她干脆拎起手袋，狠狠摔上房门，扬长而去。
何其气冲冲地跑出来，先前的那一幕幕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叫她心乱如麻。她颓然地坐在不远处的花坛边，烦乱地捧着头，想起乐天刻薄的话，想起自己迷失在宁愿的热吻中，一向冷静淡定的她完全失去了主张。
以往是她太懦弱吗？因为之恒在她眼里太完美，所以她不自觉生出自卑，懦弱的不敢争取以至最后失去他？也许。
她是在下意识的收集记忆的残片吗？所以她才会格外关注那个叫宁愿的男生？甚至在他的吻里不能自已？也许。
难道真的象乐天所说，她就准备依靠收集余之恒的替代品度过余生吗？
何其惊得跳起来，不不不，她绝对不能让自己沦落到这么可悲的境地。这一次，她一定要打破魔咒，获得自由！她要认真问一问余之恒，他和她之间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
何其再也不能等待，坚定地从手袋里拿出手机开始拨号，那是根植在她脑海中的一组数字，余之恒的手机号。她听到冰冷的机器声音：“对不起，您拨的用户不存在，请查证再拨。”何其呆呆的望着手机，之恒竟然改了号没有通知她？何其丧失一半勇气。转念一想，不不不，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不能退缩。她再次拨号，拨到余之恒家里。心砰砰乱跳，恍惚间，又回到少年时，为了要给之恒打一个电话，紧张得反复排练，一颗心也是这般跳跃鼓噪。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女声，何其依稀认得那是之恒母亲的声音。
“您好。请问余之恒在吗？”何其连忙回答。
“......哪位找他？”电话那头的人不知何故，犹疑了半晌才回答。
“阿姨，我姓何，我是之恒的高中同学。因为很久没联络，想询问一下他的近况。”何其解释。
“你是何其？你是叫何其对不对？”那边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
“是的。我是何其。”那边激动的语气令何其觉得有些奇怪。
“之恒有一封信给你，他说如果你找他，叫我们寄给你。请你留下地址。”
何其仔细说明地址，挂上电话，长舒一口气。之恒有信给她，他并没有忘记她啊，真好。何其禁不住微笑。之恒在信里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寄给她，而是要他母亲转交？太高兴了，何其来不及细想，她只希望早早收到那封信件，了解久违了的之恒的近况。
而此刻何其的家里，终于打累了的两个男人住了手，喘着粗气，相互怒视着。乐天整理被撕扯的衣服，对着宁愿撂下狠话：“小子，你离我老婆远点！”谁料这少年更不示弱，凉凉地送上一句：“听说她要跟你离婚，以后跟你再无牵扯。”噎得乐天作不得声，只得恨恨地摔门而去。
宁愿坐在地板上，望着一室凌乱，心更乱。余之恒？原来何其透过他看到的那个人叫余之恒。刚刚他吻她时，何其的心里也是想着那个余之恒吗？她是因为他这一张酷似余之恒的脸才对他那么好的吗？宁愿怔忪的摸了摸自己的面颊，这张伴随他十九年的面孔忽然之间变得陌生起来，他禁不住摇头苦笑。
他慢吞吞站起身来，环顾一室狼籍，想着负气而去的何其现在不知在哪里。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谢谢她照顾他，还想为他的唐突致谦，可是，如果真的见到她，也许他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沉默吧。宁愿深深叹一口气，缓缓将凌乱的房间整理干净。余光过处，他看见何其为他熬煮的中药还静静放在厨房的流理台上，早已经凉了。他走过去，一口气喝光，那苦涩无比的药味在他舌尖久久萦绕，一直苦到他的心深处。
李美雅下了班回到家，意外的看见乐天竟然闷闷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她楞了一楞，随即又满心欢喜。她轻快地走到乐天身边，宠呢地揉乱他的头发，在他面颊印上浅浅一吻，开心地问他：“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做。”愉快的开始张罗晚餐。
乐天凝视着美雅忙碌的背影，一言不发。从何其那里出来，他满腹怨怒，根本无心去上班，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的游荡，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她家楼下，然后又鬼使神差地上了楼，用她给他的钥匙开了门进来，一坐竟是一整天。
看着这个公司里公认最妖娆娇宠的女人，此刻心甘情愿为他洗手做羹汤，乐天心中不是不感动的。他想起美雅刚进公司分配到他手下时，自己和其他人一样，也对这外表过分艳丽的女人心存疑虑，谁知她在工作中表现出的精明能干很快叫他刮目相看，他们合作非常愉快。慢慢的，乐天感觉出，美雅对他产生不一般的情意。他试着拒绝，然而她依然固执地爱上他这个有妇之夫，直至今天。
相处至今，这女人从不曾拷问他与何其之间的事，也从不逼他作任何承诺。当他与她亲密，她总是无限快乐满足；有时他与她疏离，她也处之泰然。她就那么无条件的爱着他，令他心生愧疚。她与他有什么不同？都那么艰难的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乐天轻声叹息，站起来走到美雅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上。这小小动作温暖美雅的心，她停下忙碌的手，把头靠过去贴住他的，柔声说：“今天头问你怎么没来，我说你病了，请假。你还好吧？”“我没事。谢谢。”乐天闷声回答。想起在何其家看到的一切，乐天再次烦躁不安，他松开手，走开去。
李美雅转头看乐天有些落寞的背影，心中黯然。她故意忽略乐天不虞的脸色，也不问他为何一天都不在公司露面，可是她心里很明白，只有一个人能如此左右乐天的情绪，那便是何其。
自从上次与何其不期而遇，何其的反应很是叫她惊叹。一个女人面对丈夫出轨仍然那么淡定从容，大抵还是因为爱得不够深、不够浓的缘故吧。可笑乐天竟然看不透，依然坚持着不肯放手。有时，她甚至会怀疑，乐天如此偏执，究竟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男人的骄傲——不愿服输？
她深深为他不平，也因为如此更加倍的爱他。然而她能做的，不过是等待。
因为爱着他，她不逼他做决定，给他绝对的自由和无限的空间——那是女人与生俱来的智慧——爱一个人，有时不得不先学会放手。她的爱情，就如同她童年时放飞的风筝，哪怕天高云淡，风筝飞远成为天边一个小小黑点，一旦风停歇下来，它便会顺着她手中的线慢慢回到她的怀抱。李美雅相信总有一天，乐天终究会明白，他的幸福其实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在她的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