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是一个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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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喜千般同幻泡，古今一梦尽荒唐。”
每每读到这句话，我总是感慨万千。
但我不是一个文人。
也不是一个学者。
我只是一个杀手，
一个喜欢咬文嚼字的杀手。
杀手？
是的，你不了解的人。
有人说杀手的心跟冰一样冷，
有人说杀手的心是黑的，金钱熏黑的，
可是
其实
杀手是没有心的。
是的，
表面上
我是一个美女，
千般妖娆，
万般可爱，
但其实
我没有心
没有一颗女人的心。
只有给钱，杀人的生活。
我是杀手
别人看不出来。
可是我就知道
我是一个杀手。
我杀过人，
不多，
也就十几个。
第一个人
见到他，第一次
他在路旁正磕着瓜子，跟旁边的人正哈哈大笑着。原本我想走过去，抽出匕首，划破他的颈动脉。这样他就没有了。
我仿佛看到了他双手捂住脖子
鲜血却挡不住向外面喷涌
四处飞溅的红色
飞到了隔壁人的脸上
手上
他们也不再哈哈笑了，
啊啊地叫着
也会飞溅到我的身上
这不行，
那天我穿着旗袍，旗袍是鹅黄色的，上面有绣着洁白的玉兰花。
不能玷污了！
还是要保持做一个女人的样子的，
虽然我没有一颗女人的心，
虽然没有心！
第二次，这个人坐在黄包车上
铮亮的皮鞋
我看他刚刚刷过鞋油
皮包也是新买的
他爸爸找关系让他去日本人的洋行里做事。
委托人说他是汉奸
为日本人卖命
一块大洋都是多给了。
万事开头难
钱少是少
可是没有心的人都知道
大家心里都是不喜欢汉奸的。
我答应了，
杀手不应该问理由的。
第一次不知道。
在洋行里
他会用传真机
会用算盘
会给日本老板倒茶水。
足够了，
奴颜婢膝。
下班打铃了，
他是最后走的，
他拉上洋行的门，
坐上了黄包车。
车夫是一个老头，
在一个上坡，
他突然下来了，
好机会。
我几乎要冲上去了，
可是对面的黄包车下坡太快了，
直直地朝着我冲过来。
我闪躲了一下，
竖起衣领，
压低帽檐。
虽然不是黑夜，
可是全身黑衣服黑帽黑鞋黑手套的女人应该看不出来吧。
再抬眼，
他坐着黄包车已经走远了。
我有些懊恼。
一块大洋，
他也就只值一块大洋。
晚上，
趁夜色浓重，
伸手不见五指，
我爬上了他家的屋檐。
家，
挺大的。
他爸爸戴着眼镜在看书，
为什么认识日本人，管他呢？
他妈妈在洗碗，
他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写字。
很好，
我拿出我珍藏的弩箭
很小巧
还买不起枪，
箭头上我用了毒药，
抱歉不能告诉你是什么毒，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杀手的。
一击即中，
他没有发出声音，
就趴在了桌子上。
他的颈部上还有我弩箭上戴着的红绸布！
一块大洋早就给我了
答应别人的事也做到了。
我翻身下屋檐，
穿着旗袍端庄地走在路上，
走不远
他家里传出了呼天抢地的声音。
略过。
从此，
我是一个杀手。
第二天报纸上就刊登了一则新闻，内容大致是：“毒枭黄都会头马刘克之子刘虎昨夜遇刺身亡。”
街头上也有人在议论
“杀错人了吧。”
“杀刘克的吧。”
没杀错，
杀的就是未来的汉奸刘虎。
我抽了一根烟，
以前我从来不抽烟。
父亲是前朝要员，
这几年，
分崩离析，
颠沛流离。
家人都走了，
还剩个大宅子，
还有一个老妈子。
钱不多了，
反而喜欢上抽烟了。
抽烟了，
感觉自己在思考了吧。
烟也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用大烟袋，
现在就是纸卷着烟草，加个滤嘴就可以了。
方便多了，
去他的大烟袋。
刘虎死了，委托人又来找我了。
他坐在我家宅子的正厅里，
他戴着口罩，
他戴着鸭舌帽，
他蒙着脸，
他双手还戴着手套，
他比我更像杀手。
我穿着旗袍，
浑身光鲜地站在楼梯上，
问他：“杀谁？”
他压低嗓子：“刘克。”
“为什么？”
“杀手不问为什么？”
他更懂杀手的规则。
我呵呵笑笑
“我问为什么？”
他一愣，
还是说：“他是毒枭大汉奸。”
“好。多少？”
“一百个大洋。”
“好。”
他走了，
好像就没有来过。
他包裹得很严实，
只露出了他的眼睛。
晚上
还是有些冷，
我在我的旗袍外面裹上了一条貂皮的小外套。
小外套不是我买的，
是我老父亲的最小的姨娘的，
冲喜的。
比我大不了多少，
刚过来没几天，
就跳井去了。
那口井，
封了。
房子虽然很大，可是两个人，老妈子每天在厨房里，我整天在外面。空着。
缺钱得紧了，
我决定把房子租几间空房子出去。
很快有人来租房子了。
第一个人
是一个女裁缝，奉化人
总统故里来的，
其实汪精卫老乡也可以。
她很喜欢聊天吧，
刚见面，
她跟我说，
她喜欢奉化的桃花漫山遍野，
她喜欢青菜都放上糖，
她还喜欢吃臭豆腐。
我听着她絮絮叨叨，
是不是她的客人做衣服时提的要求意见太多
她学过来了
还是她问客人问习惯了，怕问我问错话
我会给她加租金吗？
她一个人，
随便收点吧。
她还是很能聊的，
她说跟家乡的姐妹一起出来的，同乡的姐妹嫁人了
她一个人，
不喜欢和她们夫妻一起，
就找房子了。
没想到，
房子这么大，
这么好，
还这么便宜。
她还亲了我的脸一下，
她不知道我是个杀手吧。
她不会喜欢女的吧？！
她说自己叫玉兰。
还问我名字。
我叫黯然，黯然销魂掌的黯然。
她哈哈大笑
好像很好笑，
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
果然是很开心啊！
她选了二楼朝南的一个房间，
眼光真好，
拉开窗帘，
可以看到山峦起伏，
青葱满眼。
她喜欢就好。
押三付一。
当然伙食另算。
老妈子也说家里有点人气了。
要不多冷清啊！
谁说不是呢？！
我一个人睡在阁楼上，
从小就住那，
我躺在床上，
想着怎样去拿那一百块大洋！
刘虎还没有出殡吧！
刘克有在想杀错人了吗？
还是翻屋檐？
还是用弩箭？
我想来想去，
想来想去。
还是翻屋檐！
还是用弩箭！
带上个风筝吧，
抓住了可以说捡风筝的？
有半夜放风筝的吗？
身上还有弩箭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是一个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