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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装大佬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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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似乎心情大好,哼着北疆的小调拽着狐鸠阔步往前走。
凤皇:“你也真是乖巧,不问问我将你带到哪里?”
狐鸠顺从的问道:“凤皇带我去哪里。”
凤皇神秘的凑到狐鸠耳边:“到时候便知道了。”
狐鸠对凤皇恶劣的性子清楚得很,狐鸠没想过从凤皇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只希望一切平安无事。
狐鸠发现自己变得偏安一隅,这曾是他最为唾弃的人,胸无大志鼠目寸光只想着苟且偷生的蠹虫。原先他又多厌恶这类人,现在他便觉得自己有多可悲。
走了约两炷香,前方看见篝火,再近便看见一顶顶蓝顶的帐篷。
狐鸠对那些帐篷再熟悉不过,这是樊城军队驻扎的营寨。何时大军已经离鼎城如此之近,在狐渊死后如此短的时间,麟王竟开始着手攻城。
凤炎似乎很满意狐鸠讶异的表情,道:“蓝顶的军帐,你曾在那里呆过多少年。如今再见可是激动不已?”
狐鸠曾在那里随父驻守边疆,也曾在那里揭竿而起,也曾带着将士叛逃,也曾将旧部打得落花流水。他在那里成名,狐鸠小将军以一当十风头一时无两;他曾带那里的将士反叛麟王,攻下樊城数座城池又率众将投奔旧敌龙王,他也曾为龙王开疆拓土,将一顶顶蓝色军帐野火烧尽。
而今又要回到这里。
凤皇:“我觉得将你作为礼物赠与麟王他定会喜欢。”
狐鸠自暴自弃的想着:或许麟晗君能对我以礼相待,我杀了他的父皇他才能上位,又宰了狐渊,让他不再畏惧龙王的势力。这么想想他还真是个功臣。
凤皇继续道:“说起来,麟晗君的母亲也是你的姑母,血里沾亲带故又有些起源纠葛。不知他突然见到你要多惊喜。”
狐鸠自嘲道:“定会万分惊喜。”
怕是麟晗君此生最恨的,也便是狐家的两兄弟,现在一个身死,一个被压到身边随他处置,可能想不到报此大仇这般轻易,欣喜的只想杀了狐鸠以解心头只恨。
“你跟你姑母可是相像?”凤炎突然转过身,抱着狐鸠的脑袋左右细看。
狐鸠想也没想便答:“丝毫不像。”
凤皇毫不理会狐鸠的回答,自顾自道:“麟晗君的母亲去世得早,你要穿着女装去见他,想必他要更加高兴。”
凤皇将狐鸠拦腰抱起,将身后披褂盖住狐鸠的头身,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凤皇:“现在,你就是我送给麟王的新娘。”
后面的鹿昀懿痴笑着附和:“新娘子新娘子,师傅要当新娘子。”
凤皇也跟着哈哈一笑:“傻子,你也懂这些。”
凤炎就这么抱着狐鸠进了军帐,一路无人阻拦,但狐鸠似乎能感受到那些探究的目光。但狐鸠并不觉得羞赧,只希望着凤炎别将这红盖头一般的披褂掀开,他怕看见些熟悉的面容。
凤炎将狐鸠放在军帐里的卧榻上,掀了他的盖头,笑道:“是我不该,总要新郎官才能掀盖头。可我怕你这样子嫁到麟晗君那里被退回来,不仅你无脸见人,我也面上无光。”
凤炎接着问道:“你可会施粉描眉?”
狐鸠叹气,凤炎明知他会。每逢龙王祭祀,狐渊为神官,面上的妆容都是狐鸠描画的。可凤炎非要狐鸠来回答,明明他说是或否都没有差别。
狐鸠点点头,又道:“女子的妆容我却不会。”
凤炎:“那你先在这儿坐着别乱跑。若你想去外面找原先的部下叙叙旧,也请自便。”说着他便掀开帐帘走出去。
狐鸠拳头渐渐握紧,他怎么可能出去。若是让人知道狐鸠在帐中,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会被一众将士剔了骨。
不久,凤炎便回到帐中,还带来了女子的衣袍和胭脂首饰。
狐鸠做到桌旁,凤炎就侧躺在榻上,撑着脑袋,看着狐鸠。
狐鸠对着镜子细细描眉,思绪却渐渐飘远。他也曾扮作女子模样,只是那时的他并不会摆弄这些上脸的东西。
那时狐临秋身死,狐府没落,只狐渊还想着再振兴狐家,日夜对着折子批批改改。
而狐鸠只想报仇。
父亲为麟王开疆拓土镇守四方,没有父亲哪儿来的麟王的皇位,哪儿来的樊城盛世。而今狡兔死走狗烹,麟王当真冷血无情。这等昏君不配坐拥这片父亲辛苦打下的江山。只要,只要再回到边关,只要给他一个重掌帅印的机会,他定将那老皇帝掀下龙椅。
可狐府周围依旧被朝廷中人监视,丫鬟出去买个东西都会被再三盘查,更别说狐鸠,连府门都出不去。
思量再三,狐鸠寻来了女人的衣服,又叫丫鬟为自己傅粉。当自己一副女人的模样站在镜前,狐鸠只觉羞愤难当,心里只念着: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他又拿了一件狐裘披在身上,掩住自己宽阔的肩膀。
一日下午,狐鸠便以父亲侍妾的身份出了府。在门外还被人调戏道:“你家老爷的都凉透了,狐家也快完了,不如小娘子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狐鸠忍住怒火没一拳打过去,只强忍着对那人谄媚一笑:“那等奴家回来,就随官人走。”心里想着,等我带兵打过来,削下你的孽根,再剥了你的皮,剜了你的肉炖汤!
女人家的鞋子狐鸠确实穿不来,一路上走的别别扭扭,稍大些步子就险些崴了脚。狐鸠寻思着要不要将鞋脱下来光脚走路时,后面传来焦急的吼声:“让一让!让一让!”
后面奔来一辆马车,马儿似是受了惊吓,不受控制的向前狂奔。
狐鸠转身想躲开,一迈步,却脚下不稳绊了一跤,直接挡在了路中。眼见要装上狂奔而来的马,却见从马车内翻身出来一人,打断连着马匹的绳索。发了疯的两匹马儿与狐鸠擦肩而过,马车翻滚着在狐鸠身前堪堪停下。
“没事吧。”那人柔声问狐鸠道。
狐鸠不敢抬头,他知道那马车是谁的,也知道来人是他绝对不想遇到的。
狐鸠掐着嗓子答道:“没,没事。”声音诡异的像伤了喉咙的鸭子。
一队仆役姗姗来迟,在那人身旁直直跪倒一片:“臣等救驾来迟,求太子殿下赎罪。”
太子麟晗君,狐鸠与他并不熟识,但在朝堂之上总归见过几面。此时遇见他,狐鸠怕是难逃出生天了。
麟晗君道:“无碍。”又转过头对狐鸠说:“让姑娘受惊了。”
狐鸠用力摇头。
一侍从命令道:“太子殿下在同你说话。”
狐鸠不敢回应,冷汗已是浸透衣衫。
麟晗君突然问道:“你,抬起头来。”
侍从:“没听到么,太子殿下让你抬起头。”
狐鸠低笑,心道狐鸠将命丧于此。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麟晗君清俊的面容闪过一丝惊讶。
麟晗君思索良久,问狐鸠道:“这位……姑娘要去哪里。”
狐鸠愣愣答道:“出城。”
麟晗君指着一个侍卫:“你来送她出城。”
狐鸠被侍卫搀扶起来,他深深看着麟晗君,想要在他脸上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可麟晗君就这样放走了狐鸠。
狐鸠走了几步,回头时,麟晗君还站在那里。
狐鸠对他无声的说:“你会后悔。”
麟晗君似是看懂了狐鸠的意思,点点头。像是知道,他今日放走他,来日一定会后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