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乞得铜板换酒喝 ...
-
涵水今日封城搜查,人人自危,怕说错一个字便被押解去审问。说此次龙王犯了大怒,誓要逮到一人不可。
一条寻常街市,本来正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时候,却因一队队当街而过的官差吓得鸦雀无声。
这时一个乞丐突然冲上来,抱住了领头官差的大腿,大喊道:“官老爷啊,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我本是鲤家的庶子少爷,家母去世便回本家来投奔,可他们却将我棍棒打出去啊。我现在已经几天没吃饭了。”
那官差厌恶的踢了乞丐一脚道:“滚开。哪儿来的乞丐,大人有要事要办,哪有时间理会你。”
那乞丐却又冲上来包住大腿,还将脏的看不到皮肤的脸往官差的裤脚上蹭蹭,大叫道:“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大人,不能不管小的啊。”
官差看着黑了一片的裤脚,怒意尽显,一脚蹬开乞丐,招呼同伴将乞丐狠打了一顿。
突然一个官差停了手道,小声对旁边的同僚道:“这个乞丐的脊梁骨是往外突的。”
听了这句话,众人停手,惊诧的看着奄奄一息的乞丐。
忽而有一人哈哈一笑道:“也不知这乞丐是被谁把脊梁骨打弯了,凸起的这么厉害。”
旁人附和道:“就是就是,狐鸠再落魄也好歹是个大家公子,不说德行如何,这模样却是一等一的,怎么是这乞丐的酸臭模样。”
众官差点头,却再没心情理会这乞丐了,一人招呼着继续寻街道:“走走走抓了狐鸠那老贼回去领赏去。”
待官差走远,周围开始议论纷纷。
一位白衫的贝类问旁边的龟类道:“上面是要抓什么人啊,这满城的官差,我孩子都不敢抱出来。”
龟类答道:“前制印官狐鸠从狱里逃出来了。”
贝类惊讶道:“是哪个弑兄的狐鸠?”
龟类:“可不是他,怕是嫉妒他的长兄已久才痛下杀手,不料被龙王大人撞了个正着。龙王就把狐鸠穿了骨头锁在牢里,也不知他怎么逃出来的。”
贝类咋舌:“穿了几根骨头?”
龟类笔画了一个数字:“足足七根啊。”
却听他们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轻飘飘的道:“是十二根。”
等贝类和龟类回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街巷。
那乞丐扶着墙头缓缓坐下,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碗,嘴上开始重复着:“行行好吧老爷太太。”街上人步履匆匆,没个人理他,但乞丐还是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吆喝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突然碗里叮当一声脆响,乞丐抬起他的破斗笠,看一个娃娃站在他面前往碗里扔了一枚铜板。乞丐对那娃娃咧嘴一笑道:“谢谢小小姐。”
那小娃娃歪头盯着乞丐说了句:“叔叔你真好看。”
乞丐一僵,把破斗笠又压了下来。
小娃娃被一旁的母亲抱走,嘴上还嚷嚷着好看好看什么的。乞丐又只得在面上再添一层灰。
又是嗙的一声响起,这次要钱的破碗被砸了个稀巴烂,竟是一个银锭从上落了下来。乞丐忙将银锭收到怀里,又抬头看看那金主。
乞丐咧嘴一笑:“谢大爷谢大爷。”
那人看看乞丐,将他拎起来塞到一个窄巷,自己也跻身进去。
乞丐:“大爷这是?”
那人:“狐鸠你别跟我装了,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出。”
狐鸠肮脏的脸上淡去谄媚的笑意,淡淡问:“那你是来抓我回去的,鲸桓?”
鲸桓:“我是想问你真杀了你长兄。”
鲸桓听到了这等骇人的消息,匆匆从边关赶回鼎城国都,他不相信,更不敢相信。狐鸠竟杀了狐渊。原先的兄友弟恭都是装出来的?
狐鸠:“是”
鲸桓一拳打在狐鸠的肚子上,狐鸠眉头立刻皱在一起,痛苦的抱着肚子跪下去。
鲸桓“你为何杀狐渊。”
狐鸠:“因我妒他已久,他处处压我一头,他在一天我便一天没有出头之日……”
鲸桓:“我要听实话。”
狐鸠:“我说的便是实话。”
鲸桓探究的目光在狐鸠身上来回逡巡,却见狐鸠竟渐渐咧嘴笑了起来。狐鸠越笑越放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的捶胸顿足,笑的眼泪顺着脸颊止不住的留下来。
鲸桓拽住狐鸠的发髻,迫使他仰头看向自己:“你笑什么。”
狐鸠:“笑可笑之人,笑可笑之事。”
鲸桓放开狐鸠,由着他笑了个够,而后说道:“我会让你出城,出去便别回来了。”
狐鸠一挑眉,揶揄道:“我们忠心耿耿的大将军怎么也做这等欺上瞒下之事。”
鲸桓背过身去,不再看他:“我只信狐渊从未失算。”
狐鸠:“包括我杀了他?你不觉得一直由着我性子胡闹,才是狐渊最大的失算。”
狐鸠一言一行都在试探着鲸桓的底线。所有对狐鸠杀机的猜测:狐鸠如何忘恩负义,如何冷血无情,鲸桓皆不相信,不然鲸桓也不会来见他,而不是来杀他。可事实便是如此,弑兄的大帽子稳稳的扣在狐鸠的脑袋上,却叫鲸桓不得不信。
鲸桓一拳举起又缓缓落下,叹息道:“今日酉时在此地等候,我会保你出城。”
狐鸠倾身凑到鲸桓身边去:“那在此之前能不能给点铜板,你这个银锭我可用不了。”
鲸桓:“你用来干什么。”
狐鸠嘿嘿一笑:“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