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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陆彦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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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你知不知道创口贴在那里?”这是陆家,因为陆母的原因她也经常上门,可是她还真不知道医药箱会放在哪里,顺手叫住了路过的林姨。
“怎么,林小姐哪里伤到了?”
闻言,林姨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诺想看看她是不是哪里受了伤。
“不是我,是陆彦他……”
林姨眉头一皱,听到陆彦的名字,脸色更紧张了,“少爷他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林小姐,你等会我这就去拿。”
她走得急,林诺就在那等着,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林姨的身影。怎么去了那么久?林诺刚想上去找找,就看见林姨提着医药箱从楼梯口下来。
“林姨,怎么去了这么久?”林诺随口问了一句。
“哦,我这记性不好,耽搁了一会时间。”
林姨提着医药箱,眼神闪躲一下,很快岔开了话题,“我们快去看看少爷吧。”
林诺没有多想,跟了上去。
陆彦静静地坐在桌旁,林诺撇了一眼,几张原本被她扫落的请帖已经被他捡了起来。
林姨哎哟了一声说,“怎么伤到脸上去了。”用棉签沾了药水,要给伤口消毒,陆彦自己接了过来。
“我自己来好了,林姨你先去忙你的事。”
林姨顿了一下,抬头看陆彦神色如初,放开的手在围裙上搓了两下说,“那我先去厨房了,之前给林小姐换衣服,看林小姐睡得那么沉,到了这个点也该饿了。”
“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是,是我。怎么了林小姐?”
林诺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不知所措地站在那看着惊讶的林诺。
“那我先出去了。”林姨看了看陆彦又看看林诺很快走了出去。
走出一段距离,林姨回头看了一眼还是觉得摸不着头脑。
就在她上楼去取医药箱的时候,收到陆彦的信息,要她找个机会告诉林诺是她给林诺换的衣服。
林姨在陆家多年,托着陆家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虽然心中疑惑,当下也没有多问答应了下来。
林姨叹了一口气,朝厨房的方向走去。有些事不是她能管能清楚的,这点她明白,要不然也不能在陆家呆这么久。只是她在陆家这么多年了,有了感情也希望主人家能好,能帮上一点忙就帮一点。
陆彦给自己擦药,也没有镜子,手上力道把握不好,不时发出一声刺痛的抽气声。
“我来帮你吧,你自己又看不见。”
陆彦乐得林诺帮他上药,偏过头林诺更加清晰地看到一道细长的划痕。伤口接近眼睛,林诺不敢想象,要是再上一点会是怎样的后果,那样她要这么和陆母解释。
“衣服是林姨帮我换的,你干嘛要说是你。”林诺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一边说,“要是这伤口再上一点过……”
陆彦笑一下,可是伤口碰到沾着药的棉签,立即发出嘶的一声。
林诺的手抖了一下,“你还笑,小心毁容,女孩子就不喜欢你了。”
陆彦低着头,地上几只玫瑰七零八落,花瓣散了一地,“只要你喜欢我就好了。”
他说得很轻,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需要别人听到。如此,林诺只当什么都没有听见。
良久,陆彦又说,“我只是想逗你一下,哪里知道会这样。”表情很是委屈。
“哪有用这种事情来逗人玩的,你下次要再这样子逗我,我可不会轻饶你了。”看他的样子,倒好像她欺负了他一样,怪可怜的。林诺声音不由变得轻柔。
他脸上的伤是她弄的,没想到误会一场林诺更过意不去了。
“过两天要拍照,要不然再缓一缓?”
“别!这一点点不碍事,后期处理掉就好了。”陆彦立马站了起来,别说是几天,就是几分几秒他都不想再等了……
“那好吧。”
林诺拒绝了陆母到国外取景的建议,甚至连省都没出。拍照那一天,陆彦脸上的伤痕已经结痂了,化了点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靠近一点,再近一点,新娘笑一笑。”
林诺站在绿意盎然的草坪上,前面是一汪湖水,背后是庄重典雅的教堂。
大概两个小时了,摄影师举着相机对着她和陆彦不停拍照,林诺脸都快笑僵了,他似乎还是不满意。
拍了一会,林诺受不了喊停休息一会,助理拿着粉扑上来来补妆。
摄影师正在查看照相机里刚刚拍摄的照片,和他的助手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林诺从他的神情推断出今天肯定是没那么快收工。
“你和摄影师谈谈,差不多就行了,反正我这个当事人也不挑剔。”林诺戳了戳陆彦的后腰,仰头对他说,“你也不想在这晒太阳了吧。”
“这……”
陆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朝摄影师走去。
“陆先生,林小姐今天好像不在状态。”陆彦走上前,摄影师先开了口,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摄像机往前一申把刚刚所拍的照片一一呈现。
照片里的林诺虽然在笑,可是无法无法让人体会到作为新娘所透露出来的那种真正的幸福和真诚。照片越到后面,笑得越加僵硬。
摄影师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说,“要不改天再拍吧?”
今天新娘子不在状态 他也没灵感,这样的照片传出去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不行。”陆彦不假思索地说。
林诺一直在做甩手掌柜,婚礼,婚纱,到宾客名单她都心不在焉。今天不行的话,下次她会直接在这里面选一张,未必肯再出来。
林诺一直关注两个人的一举一动,越是有名的人脾气就越傲,摄影师大叔明显对她不太满意,要不是碍着林家和陆家大概早就要出声问责了。
陆彦偶尔看向林诺,她摆了摆手问他交谈得怎么样了,陆彦回她一个稍安勿躁的微笑,转头对摄影师说,“今天一定要拍出满意的照片。”
他不容许任何缺憾。
“可是这……”摄影师苦着脸,他也想拍出来,可是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最重要是林诺的状态。
“定点不行那就抓拍,诺诺那边我会解决。”
“那好吧。”
看见陆彦回来,林诺提着裙子迎上去,撇了一眼远处的摄影师,期待地问,“怎么样?”
对上林诺因为期待而闪闪发亮的眼睛,陆彦很遗憾地摊了摊手,“他说定点不行就抓拍也许会有不同的效果。”
“啊。”
林诺拖着长长的尾音,一脸沮丧地回到座位上,无奈托腮望天。
“好了,我们一起到那里散散步,就当他们都不存在,自然一点就可以了。”
“你知道这裙子有多重吗?我穿一上午了现在我的自然状态就是疲惫。”
虽然这样说,林诺还是站了起来,毕竟抱怨只有助于发泄情绪,对事情的进展没有一点作用。
陆彦上来牵她的手。
“你干什么?”
林诺甩了两下,没有甩开他,反而被他拖着往前走两步,还好她穿了手套不至于无可忍受。
“牵手才是未婚夫妻的自然状态,你也想早点收工吧。”
“那……好吧。”林诺只好妥协。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地走,陆彦能把这里选为拍摄地点,景色自然是好的,今天的天气也特别配合,天空大片的蓝,蓝得纯净慷慨。
感情的流露常人本就难以隐藏,况且林诺做得确实敷衍,不知道陆母是不是察觉了什么,极力推荐两人在订婚仪式之前去旅行一趟放松心情促进感情。
“诺诺,旅行你想要去什么地方。”陆彦问。
“随便,你决定就好。”
林诺看脚下的青草,看天空,看湖还有湖面上飞的天鹅,声音懒懒的,突然一阵风从后面吹过来,翻起了林诺的头纱,突然降下的头纱吓了林诺一跳。
“啊!”
头纱繁琐且长,很唯美也很麻烦。林诺手忙脚乱,反而不得其法。
“别动,我来。”
陆彦看着林诺笨拙地摆弄头纱,嘴角多了一抹笑来。
说罢,陆彦掀起白色镂空头纱,轻轻向后一杨,露出林诺还带着惊讶表情的脸。
“Perfect!”
不远处传来了摄影师的惊呼声,刚刚的那一幕被他完美的抓拍下来 。
画面里,陆彦撩开头纱,嘴角还带着温暖的笑意,而林诺仰着头,嘴巴微张,脸上的惊讶表情恰到好处,远处碧绿的湖面上两只天鹅在湖面上交颈嬉戏。
……
三天之后。
结束了两小时飞行后陆彦和林诺在酒店套间下榻。
不巧,这个城市正在下雨。夜雨没能挡住城市璀璨的灯光,迷蒙的水汽反而为它增添了别样的风情。
“诺诺你看,是不是很美。”两人洗出来的照片,被他放在皮夹里。
陆彦洗完澡穿着睡袍,双手从林诺身后绕到前面,温热的胸口贴在林诺的后背上。
又是这样,林诺几乎无力,说得还不够多不够明白吗。到底要说多少遍才能明白,无论怎样的试探和接触,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了,失去的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林诺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转身反抱住他的腰,两个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亲近过。
这是做梦也不会发生的事情,陆彦被突如其来的动作镇住了,这真的不是梦吧?
林诺贴着他心口的左耳听见他有力而快速的跳动声,林诺笑了一下想,这世界上是不是有人到了连心跳也能骗人的境界。
“诺诺……”
陆彦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吞咽口水。
陆彦闭眼,紧紧抱住她,与他的炙热相比她就像一块微凉的玉,吻从发丝到额头,脸颊一路颤抖到唇。
林诺闭着眼,任由他从小心翼翼地试探到放纵的深吻。她被他压在布满水珠的落地玻璃窗上,他的身体就像一块炙热的铁向她不断散发骇人的热气,与后背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直手试图从衣服的下摆钻进去,被林诺死死按住。
半天,陆彦从她的颈窝抬起头来,熏醉的眼半眯着,“诺诺……”
他以为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是水到渠成。
“够了,已经够了。”林诺突然出声,手抚摸上他的脸,“你很好,依然像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样,不过多了一点成熟的气息更有让女孩子迷恋的资本……”
身体已经到了顶点,心忍不住一点点发凉,他吻她,想要堵住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知道自己可能会发疯的。
林诺躲开了他的唇,像一尾灵活的鱼溜出他的怀抱。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可是我没有因为和你的接吻感到一丝的激动,哪怕一丝,我甚至……甚至……感到反感。”
“放过我吧,我真的已经不喜欢你了。”
说完看着麻木站在那里的陆彦,林诺毫不留恋地转身,她真的累了。
只剩他一个人,陆彦按着胸口,突然跪倒在地上。心脏一阵阵抽痛,就像有一把刀插进去,还要狠狠地搅动。他以为他会死,他只是经历了死亡的痛苦却还活着。
原来,心真的可以这样痛,痛到无法呼吸。
要是能回到过去该多好,要是能回到过去……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安静的夜,陆彦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
一夜挣扎,所有的痛苦和折磨化为坚定,看着那道门,陆彦在行李箱中的深处找出一管幽绿的药剂。
他祈祷永远也不要用到它,可是只有带着它,他的心里才能得到安定,这样他才能确定诺诺是他的。
……找回那个只爱他的诺诺,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失去她,绝不。
……
陆彦以为她是突然不喜欢他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颗火热的心是这样被一点点浇消。
他无时无刻的靠近和试探,她受够了,最难听的话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带着一点点的愧疚,林诺很快就入睡了,比任何时候都快。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所在的并不是酒店的房间,身上,手上满是束缚带,一瓶绿色的药水正顺着针管注射到她的血管里。
她最怕的就是打针了。
林诺猛然清醒,“这里是什么地饭?这是什么东西陆彦你快放开我。”
林诺惊叫着,同时愤怒地瞪着正在用手一点一点抚摸她头发的陆彦。
“嘘……不要怕,我在这里很快就会好的。”
陆彦不以为意,依然温柔地抚摸着她,他的眼神带着笑意看着她,好像透过她看着某个遥远的的东西,痴迷的神情让林诺不寒而栗。
“陆彦,你疯了吗?”林诺怕极了,这绿色的药水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的样子状态显然不像个正常人。
难道是她昨天说的话刺激到他来。
“阿彦。”林诺极力保持冷静,“你先……”
陆彦的脸又靠近她一点,惊喜地说,“你叫我什么?”
“阿……阿彦。”
“你已经好久没这样叫我了,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我真应该早一点这么做的。”
“什么决心?阿彦,你不要吓我,快放开我好不好,”林诺几乎要哭出来了,“我道歉,我知道那天,那天我说的话太重了,我不是故意的。”
林诺不安地挣扎着,双手攥成拳头,固定针管的胶带因为她的动作蹦开了。
“乖,不要动。很快就好了。”
陆彦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无奈,他往吊瓶里又注射了一只药剂。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说。
“再睡一会吧,等你睡醒了,一切就好了。”
无论林诺怎么祈求怒骂,陆彦都无动于衷,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了。
陆彦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诺诺别怕,很快你就会回到我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