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渐入佳境 这些道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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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萨沙，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无论什么时候。”
直到解散之前拉姆依旧对路德维希低落的情绪一筹莫展，只好这样旁敲侧击。
“当然，一直如此。”路德维希微微曲了曲膝盖把人紧紧抱住，“但是我也总该试试看一个人走了。”
拉姆莫名地觉着这句话哪里有些扎耳朵，再打量路德维希时候，他的表情看上去却并没有什么异样。
——这才是最大的异样。按照往常，他最讨厌分别，这时候恨不得扑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才对，怎么这次这么安静？
“萨沙？”
路德维希亲昵地凑近他在颈窝的位置蹭了蹭：“我会想你的。”
拉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表面上来看路德维希一切正常，难道他还要追着路德维希问，非要他承认自己哪里不好才行么？于是他也趁着路德维希弯腰的时候亲了亲他额头：“那祝你好运。”
“你也一样。”
路德维希回意大利的班机比这群回德国的人时间要早一些，道别之后便拎起箱子率先走进了安检通道。
盯着他只身一人的背影瞧了片刻，拉姆却冷不丁笑起来，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小傻子。”他已明白了路德维希那突如其来的低沉是什么原因，多半是害怕随着时间推移，会物是人非，渐成陌路。
谁都会变的，人总要学着长大。拉姆心想，大约是自己那时候的一句无心劝解把小孩带到了沟里。但他没有说下去的话是，和爱的人一起成长，感情才不会因为岁月流逝而风蚀褪色。否则停下来的那个人只能活在记忆里，而不可能有机会创造更多的美好回忆了。
拉姆暗地打量一眼希尔德布兰，又将目光投回到自己手机上。最后还是没把剩下的话以短信的形式发给路德维希。
这些道理他会明白的，他也必须明白。拉姆又想起路德维希刚才那句“一个人走”，或许就在他尝试过“一个人”之后，这些话就不用他说了。
只能说拉姆不愧是最了解路德维希的人。他的推测与路德维希当下所想出入不大，后者一路通过安检进到休息室，想着适才道别的场景，又是一阵堵心。
他想的更多一些。希尔德布兰不过说他不可能粘着拉姆一辈子，谁都有自己的生活，他心底已想到了日后拉姆恋爱结婚生子而他即将无足轻重。更远一些，他想起胡梅尔斯穆勒和克罗斯，这时的他们尚且能够约着共度假期，但假以时日，他们万一在职业道路上不再一致，有的人成了顶级球员，有的人只能踢地区联赛呢？他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即使还有往来，只怕也不比现在相处的时光更加幸福吧？
可这些问题本来就是无解的。他既不能去要求拉姆不管什么时候都把自己当做重要的人，也不能强求所有的朋友都有着相同的职业高度。
向来笃信努力就会有回报的路德维希有些茫然，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努力。
手机的通讯录被上下翻了几遭，他还是踌躇着，不知道是不是该打一个电话。幸好这时地勤通知可以登机，他的手指最终还是从通话键上挪开。
回到米兰的路德维希或许还没有走出情绪的低落，却已经一扫前一段时间的状态不稳，在球场上尽显上佳表演。
勒夫之前的提醒的确起了作用。至少路德维希已经学会把那些场外的思绪全留在场外，站在草坪上时便只想着比赛。
客场对阵桑普多利亚，63分钟替补出场的路德维希补时阶段在禁区内混战时用膝盖踢入制胜一球。
欧冠小组赛客场对阵安德莱赫特，上半场博内拉便吃到两张黄牌被罚下场。预备用卡福换下路德维希以保证后防完整的安切洛蒂，站在场边注视着路德维希用一记世界波重演了三年前由卡卡创造的惊喜时刻。——三年前，同样在比利时对阵布鲁日，卡卡在内斯塔被红牌罚下之后同样在禁区外起脚打门，帮助米兰全取三分。
而他的风头远不止于此。主场对阵巴勒莫的意甲第七轮比赛，路德维希再次替补出场。在面对主场两球落后的局面下，他在常规时间内十三分钟连入三球，将巴勒莫整条防线彻底冲垮。这不只是他个人在米兰的第一个帽子戏法，更使米兰免于主场落败的耻辱。
这场比赛结束，他的名字此起彼伏地回荡在圣西罗球场上空。队友们簇拥着他走向球迷看台，接受独属于他的褒奖与赞扬。《米兰体育报》的标题大大地写着“毛孩子[1]的胜利”，转变风向称赞这是今年最棒的一笔引援。有球迷甚至在场外直接放言：“谁是舍甫琴科？我们只有一个七号，那就是路德维希。”
等候在内洛外的球迷开始身穿印有他姓名的7号球衣，车子驶过林荫道时，除去一如既往的对卡卡的尖叫声，也有越来越多的人会注意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金发青年。
他没有出场的接下来一场对阵切沃的比赛，看台上还贴出了“我们要毛孩子”这样的横幅。
两个月之后，来自阿尔卑斯山脉北麓的德国人，终于叩响米兰球迷挑剔的心房。
“这里越来越像家了。”最后一点阳光照在路德维希的身上，他闭起眼睛享受按摩师的服务，有些迷糊地同旁边的卡卡嘟哝。
卡卡在旁边低低地笑了两声：“这样不是挺好的。”他与路德维希的配合也渐入佳境，对阵巴勒莫时的帽子戏法有两个球是他送上的助攻。
“可是……没办法……一起啊……”路德维希的声音含糊不清，突然又提高了一点，问道，“你说我搬出去住好不好？”
“嗯？”卡卡被这个飞速转变的话题打一个措手不及，颇有些困惑地皱眉。“你还没有成年呢——住我家哪里不够方便吗？”
回答他的是路德维希突然探过来的手。路德维希即使闭着眼睛也准确地找到了卡卡的脸，颇为顺手地捏了捏，又赶在卡卡抗议之前“唰”地收了回去。
“没事。我在胡说八道呢。”他将脑袋埋进胳膊里，模模糊糊地停止了这个话题，“我好困。”
“别睡，这里凉，会感冒的。”
路德维希又毫无征兆地笑，脸依旧枕在胳膊上，转着脖子，露出半张脸来冲着卡卡：“Ricky，我可以一直和你当队友吗？”
卡卡心想Lutz今天真是奇怪极了，难道他担心俱乐部不要他吗？他这几场的表现，俱乐部绝不可能这么做的。——这时的卡卡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可能离开米兰。
“当然，你肯定会留在米兰的。——我难道只是你的队友，就不是你的朋友了吗？”
路德维希暗中嘀咕，只是队友的话，如果我们以后渐行渐远了，我还只会有一点伤心。但我们是朋友的话，如果以后不再亲近了，我那时指不定会难受成什么样子呢。
但他还是点点头。他想大概他从没有学会如何拒绝卡卡，早在他问这句话之前，自己不已经有了答案么。
路德维希接连不断的精彩表现，球迷对他的殷切期盼，以及高层希望借助他的人气获利而若有若无的暗示，都催促着安切洛蒂做出选择。
因为意甲联赛第九轮，万众瞩目的米兰德比，即将到来。
安切洛蒂必须尽快决定，是否让最近风头正劲的年轻7号，在这场势必火爆异常的同城德比中再次首发，挑起大梁。
[1]“毛孩子”即意大利语Bambino。意媒对Lutz的代称。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渐入佳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