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少年Lutz之烦恼 世上大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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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最后也没有真的转身去夜跑，还是梗着脖子进了健身房。
两个人在屋里谈了什么暂且不得而知，只知道路德维希后来回屋的时候，面上就有些阴沉，却也不像是和人生气，眼圈又有一些红。
好在他能哭是已经有名的，波多尔斯基也就不多问，只丢给他一条热毛巾要他把眼睛敷一敷，免得明天起来肿了。
路德维希咬着牙关不说话，又去卫生间匆匆冲了个澡，回来不多时就睡下，连带那条热毛巾都胡乱被枕在脑袋后面把整个枕头都搞得有些潮乎乎的。
波多尔斯基只好又过来把毛巾抽出来丢回卫生间，心想自己就是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操过这个心，免不了发短信和施魏因施泰格吐槽一两句。
施魏因施泰格却恰好和希尔德布兰一间房。他想的比波多尔斯基多一些，隐约猜到这两个人是不是闹了别扭，但是看自己室友的脸色也不像是和谁大吵一架的样子，也就没多问。
——反正路德维希不高兴总有菲利普去哄的。
早上的飞机前往斯洛伐克，路德维希似是没睡醒一般窝在靠窗的位置上，也不理人，只是抱着小毯子坐在那里发呆。队友们都觉着他没有睡饱，趁他情绪不高，过来过去便都去揉揉他脑袋，也不怕他这时候突然跳起来和他们闹。
路德维希果然没炸毛，被揉得狠了也就再往毯子里缩一缩，拖长了声音威胁人，没有半分恼怒的意思。旁人见他只露个脑袋出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勉力睁圆了却还带着点惺忪，更觉得有趣。
拉姆在旁边琢磨着觉得有些不妥。——路德维希没睡醒的时候可没这么好脾气，能让别人这么对待他的宝贝头发？怕是范巴斯滕或者巴拉克也不好使。
他过去低声问一句路德维希，后者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还捎带着附赠一个又甜又大的笑容。这下拉姆确定了，这里面一定有鬼。不过路德维希毕竟也是快成年的人，而且现在也是有些名气的小球星了，再像小时候那样追问他恐怕反而让他生气，拉姆也就没有去问，只想自己先找些端倪。
下午的训练路德维希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心不在焉并不表现在出现失误或者和队友配合不好这样明显的地方。只是有些跑两步就能捞回来的球，他就略微慢了一些，又有些在越位与不越位之间的传球，他全都因为害怕越位没有去接。其余身体对抗什么的，别人来抢他，他依旧去抢，但是却不见自己主动压迫对方。这样的偷懒，寻常人看不大出来，除非特别关注他一个，或者像教练这样纵观全局的才能明显地觉察。
明天就是客场比赛，路德维希这样留一两分余力的做法其实不算什么。勒夫在场边看着，眉头却皱得死紧。
他这时候算是能感受得到一二克林斯曼当时的心境了——看到一个期许颇高的球员在场上胡闹，饶是他一力推荐克林斯曼把路德维希放到国家队，这时候也有些恼火起来。
原先是助理教练的时候还可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只管“练”而不管“教”，现在自己挑了主教练的担子，那势必就得把“教”的任务一力承担起来。
年长些的球员留余力，那是基于对自己身体的熟悉和对赛程的了解。路德维希这样既没什么伤病，又没有密集比赛的人，在球场上应付了事，只有态度敷衍这四个字可以解释。
爱之深，责之切。这话用到勒夫身上再不为过。眼看路德维希再一次在应该加速的时候放缓了步子，勒夫便沉下脸色，只等训练结束就把人单独拎过去训。
路德维希自己大约也知道今天的表现不太妥当。从小到大，教练也好，他父亲也罢，教他的都是在场上要“不遗余力”。无论是正式的大赛还是平时训练，状态有好有坏，但是心态却必须得正。因此被勒夫那么一点名，他自己先慌了，涨红了脸低下头去摆弄自己的衣角。
勒夫心想这大概不是有意为之，就先放了一半的心。青年队的新锐一年不知道冒头多少个，最后真的能踢出来的五大联赛也就数得上号的那么些人，还不是因为在踏入职业联赛的这段时间没长好才废了。有些是因为伤病的原因，有些则是因为不够自律——乍然换了环境，心气也跟着浮躁，没法像原先在青年队时候闷头踢球，于是水平山河日下，多少年后只能被媒体想起来了拎出来说一句“伤仲永”。
要是路德维希真的有了这种轻浮的想法，勒夫一定会把他踢出大名单。反正现在德国队不缺前锋的好苗子。二十多岁的年轻前锋德甲一大把，就是年纪再小一些的，斯图加特现在也有一个戈麦斯冒了头。——甚至勒夫本人也不是双前锋的拥趸，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个前锋。
他略微严肃了面孔，问起路德维希的近况。没想到根本不用他着意点醒，路德维希已经先一步噼里啪啦地开始自我反省，话说的又快又急，好像生怕勒夫下一秒让他收拾东西滚蛋一样。
路德维希只说是因为私事的缘故才走神，又再三保证绝不会有下次。
勒夫心想路德维希虽然闹腾了一些，但也不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惹事性格，也就相信他，预备明天赛前热身时候再看他的表现。这样想着，他就去逗路德维希，问他是不是在谈恋爱。看路德维希立马将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勒夫又觉得有趣，出言宽慰他几句之后挥手放人回去了。
第二天赛前热身路德维果然不见前一天的心不在焉。
勒夫见状自然心底颇为得意，毕竟这是他一手提拔的人，媒体也有些功利地打上一个“嫡系”的标签，勒夫于公于私当然都希望路德维希能发挥出色。
不过他也没因此就忙着再让路德维希上场，而是决定对他缓一缓。首发还是波多尔斯基和克洛泽没跑，七十分钟往后替补登场的人选他今天却决定给汉克一个机会。
路德维希自然对此一无所知。他对踢球这件事确实极为专注，昨天被勒夫训了一顿自己惭愧得要死，今天便像只鹌鹑一样安分，只管眼前踢球的事情，别的一点不去多想。
希尔德布兰原本想要同他说话，路德维希却看见他就又红了眼圈，此后别过脸去只管抿着嘴，将外套的拉链又向上拉了拉，露出半张脸来看比赛，摆明了不想多说。
一旁的斯图加特中场希茨尔斯贝格见状用手肘撞了撞他的俱乐部队友，问：“你怎么惹着他了，Lutz脾气不是挺好的。”
希尔德布兰一撇嘴，也自觉无辜，小声地道：“我真没说什么重话……就提了一句‘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总不能一直赖着菲利普不放……然后就直接哭着跑了。”
希茨尔斯贝格心道，谁都知道路德维希是菲利普的小尾巴，两个人和亲兄弟也差不多，你非要多嘴一句，他不迁怒你迁怒谁？
路德维希自己心里又想的更多，这一点上和柳德米拉倒真是亲兄妹。不过现在比赛开始，他就全神贯注地去看比赛，暂时将这些放到一边。
波多尔斯基大概是受了上场被红牌罚下的影响，赛前就做了保证说一定要进球，果然在场上格外活跃。又有其他进攻球员的出色发挥和配合，到七十分钟时已经在客场四比一领先斯洛伐克。勒夫之后又连着换人，却没给路德维希出场的机会，分别让特罗霍夫斯基，奥东科和汉克换下施魏因施泰格，施奈德和波多尔斯基。
德国队将四比一的比分维持到了终场。大家凑在一起庆祝的时候，路德维希去祝贺波多尔斯基打破进球荒。——国家队的进球到了，联赛的进球想来指日可待。
波多尔斯基一口大白牙笑得灿烂：“借你吉言！不过要是欧冠时候碰上米兰，我可不手下留情啊！”
这也就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路德维希本来就因为希尔德布兰的话脑内已经脑补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暗自伤神，听了这句突然更难过，只觉索然，连赢球的胜利也变得不重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少年Lutz之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