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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抬头见顾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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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见顾盼竟已到了厨房,他跟过去,看她正在锅炉上用一口南瓜形状的珐琅锅煲着什么。
“在煮什么呢?”他贴着她耳边,轻声道。
“煮点热红酒,看这天气,感觉会下雪呢。”顾盼头也没回,只觉他热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微微的红酒香,让人心神不宁。
“嗯”易知难看她在氤氲的热气里,有条不紊的忙着,因为没有开抽油烟机,空气中红酒的味道越来越香,越来越浓郁,简直让人沉醉。
易知难想起很多年前在国外,和大舅爷爷、二舅爷爷两大家子一起过圣诞,纽约的圣诞特别的冷,大家基本都是围着壁炉,端着酒,三三两两聊不完的天,他也会一起聊天一起喝酒,但内心却从来都是一片孤寂。
“身处人群,却依旧孤独”就是他那时的真实写照,只是那时的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只在此刻,在这个安静的良夜,就他们两个人,他却感觉到从没有过的内心充盈,只有这时,他忆及过往,才发现自己曾是那么的孤独。
“快好了,我们去飘窗那里吧。”
冬季一到,顾盼就在飘窗的茶几下放了个小电烤炉,上面搭了一条又大又厚的棉被,两人没事往那一坐,开着小烤炉,舒服得不愿起身。
顾盼拿出一个小小的梅子青的陶瓷温茶器,点上蜡烛把整锅红酒放在上面温着。
这温茶器还是上次在许晓峰那顺来的,她一见就很喜欢,想着天冷的时候温点热红酒啊黄酒什么的正好,许晓峰还送了他好些配套的蜡烛。
给两人一人盛了一小杯红酒,顾盼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幸福得眼睛都眯上了。各色木质香料的气息,混合葡萄酒的醉人酒香,依稀中带着丝丝水果的香甜,一下肚整个人都温热了起来,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好幸福呀。”顾盼轻叹着,又喝了一口。
易知难看着她活像一只被顺毛了的猫咪似的神情,也心下感叹。
“我们玩点小游戏吧。”顾盼杯中酒已尽,笑眯眯地看着易知难。
易知难挑眉,不知她又有什么鬼主意。
“你等一下”顾盼下了榻榻米,在书房翻了几下,手上拿着一个筛盅,一盒上次万圣节用剩的可洗颜料笔。
“登登登登登~~~”她高高扬起手中的东西,一脸的眉飞色舞,“我们来玩摇色子吧,赢了的人喝一口红酒,输的人被画鬼脸。”
如果换成其它人提出这样的建议,易知难肯定毫不犹豫的拒绝,但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他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你不能算概率。”顾盼鼓着腮帮子,眼睛看着易知难,上次在爵士吧,他后面接连赢李想那么多把,肯定有鬼。
易知难摇头,揉了揉她脑袋:“想什么呢?即使算概率也没那么快?当我计算机呀。”
顾盼不信,瞪着眼睛看他,一脸的将信将疑,易知难看着她,揪了揪她难得孩子气的脸,笑笑不说话。
顾盼看了看他,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能选择相信,哗啦啦开始摇色子:“比大还是比小?”
“随你。”易知难不甚在意的道。
“比大吧。”声落那一刻,顾盼打开筛盅,五颗筛子,她摇了个21点,算很不错的成绩了,不禁面现嘚瑟。
易知难一笑,接过筛盅随手摇了两下,打开一看,才12个点。
顾盼小人得志,笑得很是开怀,小手一挥:“易小二,帮大爷把酒满上。”
易知难好脾气地笑,帮她把温着的红酒舀了一点在杯中,顾盼心满意足的喝了,拿着一只红色的笔,满脸坏笑:“靠过来点,给你画个身价百倍的东西。”
易知难很是听话,依言往她身边靠了靠。顾盼毫不犹豫的大笔一挥而就,显然心中谋划已久,然后勾着易知难的下巴,端详良久,边看边点头,显然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开始还使劲憋着,后来干脆开始捧腹大笑。
易知难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早准备的镜子,难怪说身价百倍呢,她在他额头用红笔写了个大大的“拆”,还严谨的化了个圈。
“继续”易知难笑笑着摇筛盅,也不生气,“还是买大”。
9点,这数字,可以说是很凄惨了,顾盼得意的忘乎所以:“要不我就不开了吧,你自己认输,还能保存点最后的尊严。”
易知难不说话,一直笑笑的看着她,直到顾盼自己投降:“垂死挣扎,哼~~~”
顾盼开了个16点,笑得那个得意哟,用黑色笔把易知难右眼周围都涂得黑乎乎的,还画了两条没入头发的黑粗线,乍一看就是独眼海盗本盗了。
顾盼已经笑不可抑,下一盘还是顾盼赢,易知难依旧不温不火的,看着她得意的挑着颜料笔的颜色,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又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挑了只红色的笔,挨着他嘴唇厚厚的涂了一大圈,易知难把镜子往远处伸了伸,特像《东成西就》中梁朝伟那个夸张的香肠嘴。
就像易奶奶说的,易知难典型的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还是坚定不移的买大,这把他数字还不错,摇了个23点,结果顾盼毫不费劲的开了四个六,一个一,顾盼拍着蒲草团,笑得差点没抽过去。
他脸上毫无意外的又多了两撇卷卷的胡子。
易知难见顾盼端着酒杯,竭力忍笑:“易教授,你渴不渴,要不要我借你点酒喝。”
易知难挑眉:“你多喝点,待会可就没机会了。”
顾盼眉心微簇:“你答应过我不算概率的。”
易知难道:“我没算啊。”
顾盼满脸怀疑的看着他,怎么都觉那看似风平浪静的脸煞是可疑:“我不玩了。”
易知难笑笑地哄她:“再玩一把。”
顾盼坚定的摇头,易知难道:“就一把,即使你输了,又能怎样,不就被我画一下,我都被你画了那么多了,你就不能让我也体会一下赢的感觉。”
越是这样,顾盼越觉得有诈,怎么说也不肯再玩了。
易知难笑笑着说:“这可是你说的哦。”他把锅中酒倒了,还没有一满杯,他一饮而尽,进了浴室。
顾盼收拾好窝在沙发的时候,看他从卧室出来,不但洗了脸,连澡都洗好了。
他裹着浴巾,径直走向了顾盼,顾盼迷瞪瞪地看了他一眼:“快去穿衣服,冷。”
易知难摇了摇头:“不冷,开了空调。”
他整个人贴过来,顾盼本来就热红酒喝多了,这会浑身发热,他更像是一团火,整个人热气腾腾的,让人忍不住想逃。
顾盼本能的往后缩,他长手一捞把她圈进怀中:“刚刚玩得那么开心,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顾盼的酒一下就醒了一半,结结巴巴道:“什,什么?愿赌服输,又不赖我。”
易知难一点一点地亲她,从嘴唇到鼻子到眉角眼梢再到耳垂后颈:“没怪你呀,只是刚才我那么配合,那你,现在是不是也该好好配合一下呢。”
顾盼止不住的颤抖,耳垂后颈是她的敏感点,偏偏易知难跟个找到了敌人弱点的恶魔般,死追着那处不放,热气一波一波往上涌,顾盼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时还不忘用缓兵之计:“我还没洗澡……”
易知难轻笑,一脸了然于胸的神色:“没关系……”
他边说边慢悠悠的解着顾盼的衣服,时不时四下亲亲,顾盼顾此失彼,今天又喝多了酒,此时浑身无力,只觉欲哭无泪。
易知难实在是太奸诈了。
这是顾盼累到不成人形,被易知难抱上床,秒睡前唯一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