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祭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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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但那个骗子叫道长名字的时候，道长好像神色有点恍惚，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玄净还是看清了。
“李凌鹤”这个名字他也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怎么都记不起来。
暮色降临，山线蜿蜒，落霞流光。清徽和玄净两人加紧了步伐，要赶在天黑之前到下一座小镇。
“又在想什么呢？”清徽拿手指轻敲玄净低着头的脑门，一路上玄净又低着头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玄净摇头，道长既然选择出家，之前又对骗子那么说，应该是不愿再提以前的事了。
“哇啊啊啊——”
远远的，两人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婴儿哭声。玄净还在纳闷，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小孩子哭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打算寻着声音去看看。
“求求你们，放了我的孩子吧！”
“放了他谁来放过我们！”
走近才看清了情况，一个老人正对着一个浑身乱糟糟的妇人怒目而视，妇人身边有两个壮汉将她死死拦住。她的脸上挂满了泪痕，疯狂的往前面冲，她的前面有一个小土坑，坑里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原本干净的抱被上已经沾上了泥土。
“真是晦气！看什么看，还不快动手，耽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老人对着愣在一旁的男人道。一个男人拿着锄头，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但听到老者的话，还是动手了。
“啊——孩子——我的孩子——”
“把她带走，别让她惊扰了山神！”
抱被上的泥土多了起来，孩子似乎是感受到母亲的悲伤，也嚎啕大哭个不停。
“你们住手！”玄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从草丛中跑了出来，喘了口气说道，“真的山神才不会要小孩子呢！”
“小师傅，还请不要多管闲事！”老人的用词礼貌，语气却是十分不客气。
“阿弥陀佛，山神是神明，怎么会让你们做这么残忍的事呢？”
“哼，如果一个孩子能换全村的安宁，那又算得了什么！我说你怎么又停了，继续！”
老人向男子喝道，玄净急得去夺男子手中的工具。
“你们太吵了，而且山神不喜欢这个小孩，再继续下去的话，山神怕是要生气下雨了。”这时道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伞打开，走到了玄净身边，将伞偏向小和尚。对于道长的行为，玄净有些疑惑，好好的天气怎么会下雨呢？
老人铁青了一张脸，愤愤道：“你们这些人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贫道可从不乱说，不信，你等着看吧。”果然，道长话刚说完没多久，天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个壮汉一时没拉住，让女人跑了过去，女人跌坐在坑边，抱起自己的孩子，死死地将他护在怀里。
伞下，道长对着玄净得意地笑了笑，仿佛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而此时的玄净觉得那对母子十分可怜，想着要不把伞给她们遮遮，出家人，就是要将自己置之度外的。他将伞柄往自己那边扯了扯，结果伞是往他那偏了，道长却没松手。雨水顺着伞边不停滑落，打湿了道长的肩头，突然玄净怕道长误会什么，就又往回推了推，还特地走近了几步想解释一二。
老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拦住了道长，也打断了玄净的解释。“这位道长既然如此神通，不知道山神还有说什么？”
“哦，山神说近日不想看到你们。”道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方才是小人眼拙了，还望道长能移步寒舍。”
“甚好。”不管是向他们求救还是还是想扣留他们以防万一，天色渐晚，有个落脚地总是好的。
路上，道长把伞给了小和尚和那对母子，自己湿了个透。老人一直在前面带路，与清徽一行人隔了段距离，也不怕人跑了，至于后方的对话不知道他是真没听到还是假装没听到。
“你拿去给他们撑着吧。”
“那你怎么办？”
“无碍。”
“那我陪你淋着吧。”
“她双手都抱着个孩子谁给她撑？”
“那……道长去撑，我年轻我淋着就好。”
“你嫌我老？”
“不是，贫僧……贫……我……”
“闭嘴。”
“噢。”
一路下来，只有玄净一人身上还是干的。雨势渐收，待走到村落时，刚好雨停，老人心下对道长的胡说八道又信了几分。
破败的村落，天还没有全黑，家家户户就已经关起了门。老人的家相对于其他屋子而言稍好一点，估计是这个村的村长吧。
一路都躲在道长伞下的玄净心里十分愧疚，一进入屋子，他就催着道长洗澡换衣服。
“别急，热水还没好呢。”
“那先把湿衣服换下来，擦擦身子。”
“咳，人还没走呢。”
女子趁机千恩万谢地说了一番，便告辞了。
“阿弥陀佛，贫僧也没帮上什么忙，还是道长的功劳……啊！人走了！道长，你快换衣服！我去给你煮个姜汤。”玄净刚转身，就被清徽拉住了，“村长他们已经派人去了。”
“哦哦，那我……”道长瞧着玄净担忧忙活的模样，不禁好笑：“你去给我把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
玄净走近床边拿衣服，等他拿完转身看到的就是裸着上半身背对着他的道长。玄净知道道长是有些武功底子的，大概也正因为这样，道长的身材很好，肌肉结实却又不像那些壮汉一般凸出，昏黄的烛光下，更显得皮肤白皙光滑。玄净想：以前上山的施主们会说什么“公子如玉”，大概说得就是道长这种人吧。
玄净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道长，水滴在发尖上犹豫了许久，才微微颤颤地落下，划过窄而精瘦的腰，没入裤腰。
“道长，要不要把裤子也脱了？”鬼使神差地，玄净问了一句。
“嗯？”道长身子微侧，将头转过来疑惑地看着玄净，似是没听清他问了什么，吓得玄净一个激灵，赶紧反驳道:“不是，贫僧说我给道长擦头发。”
“你问我脱不脱裤子？”
“……”玄净还想着要不要极力否认，道长就又来了一句，“贫道耳朵很好，小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好好一句正经话，此时被道长说出来就多了几分轻佻。
“贫僧去看看水好了没有！”玄净憋红了一张脸，把衣服对着道长脸上一扔，灰溜溜地跑了。事后想想，当时道长裤子也被淋湿了，他让道长换个裤子也没什么啊！
这么贫穷破败的小山村，即使是村长家也大不了哪里去。清徽和玄净这一晚就挤在一张床上。
夜晚，山中的温度降下来，门窗紧闭屋子里也没那么冷，只盖一层薄被倒也凑合。
“你挨着我近些，估计是今日淋了些雨，还有些冷。”道长又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玄净一听是因为淋雨觉得冷，赶紧凑近了，一边凑还一边问：“这样好点了吗？这样呢？”
直到两人几乎贴着了，道长才点头：“嗯嗯，这样好多了。”
“道长，你今天伞是哪里来的？你怎么知道要下雨……山神……山神……”玄净的声音越说越低，直到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赶了一天的路，作息又十分规律的玄净早已累得睁不开眼了，所以即使现在他几乎整个人都被道长圈在怀中，他也迟钝地没有发现。
道长的下巴抵着玄净的头顶，轻声笑了笑，声音温润，带着哄人的语气：“乖，明天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祭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