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之鼠猫》白长生

79、第 79 章

　　第二日临近晌午，白玉堂才由长生引着回了白府，此处离开封府不远，胜在环境清静，府里花草树木居多，隐隐有叠翠之感，暗合五行之意，虽无雕廊画栋，但也是华贵中透着简单大气。透过白绫，白玉堂隐约可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坐在厅里喝茶，头戴金厢倒垂莲冠，一身洁净而明朗的白衣，腰束宝带，坠着一块青碧的玉佩，姿态随意而雅致，五官不十分突出，舒眉浅笑，透着一股如沐春风的味道，看白玉堂进来，起身见礼。
　　“在下李奉唐，见过白五爷。”依旧是浅笑，标准化一般。
　　白玉堂隐隐看着李奉唐，手上摸索着坐下，“坐，多谢李兄将画影送回。”
　　“李某担不起这声谢，”李奉唐微笑道，唇角的弧度都不差一分一毫，“只望五爷在生意上照拂照拂。”
　　白玉堂看着李奉唐，摸桌上的茶杯，长生忙端起送他手里，白玉堂一推，道：“爷不在本家，怕是照拂不了。”
　　“自然不敢奢望，”李奉唐躬身道：“所以在下还另外请五爷帮个忙。”
　　白玉堂不语，面朝着李奉唐，手指敲着扶手，李奉唐依旧躬身，气氛有些尴尬，长生都快站不住了，白玉堂才道：“爽快人，李兄要帮什么忙，白某自当尽力。”
　　李奉唐这才起身，笑道：“在下想迁居东京，置办宅邸需些时日，此前可否在府上叨扰？”
　　“自然，白某不便，李兄自便即可，但是白某是江湖人，府中多机关，还请不要随意走动，置办宅邸的事，尽可使唤白福。”白玉堂拍拍手，白福就出现在门口，向李奉唐行礼，李奉唐微笑回礼，又向白玉堂道谢就跟白福走了。
　　“爷，这人有问题？”长生等李奉唐走远了才问道。
　　“不知，”白玉堂侧过身，将一条腿抬到椅子上，端了杯茶喝，“李奉唐住小楼西边，你告诉司空，让他盯着些。”心里算着展昭还有几日才回。
　　“不！您怎么自己不去？”长生拒绝，并仗着白玉堂看不见，给他丢了个白眼。
　　“爷没空！”
　　晚间，白玉堂去了城楼那儿等猫，远方雾霭沉沉的，混着夜色，怕是不好赶路。虽然算着还有几日，但是万一展昭提前回了呢？白玉堂盘腿坐着城楼的梁子上，拿着酒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烈酒被展昭定了量，不许多喝，此时壶里装的说来搞笑，是展昭给做的甜米酒。那只猫儿公务繁忙，还得抽空给自己做这些贴心肝的事儿，都不知道他厨艺什么时候那么好了，想来自己好像没给他做过什么，展昭说总归你是要喝酒，甜米酒也是酒，还是我做的，你喝不喝？白玉堂想着想着就笑了，自己从未见过娘亲，但是若娘亲在世，怕是也不能比展昭再做得多，又想新娘新娘，原来就是这个意思。许是甜米酒喝多了，夜风带过咱五爷，吹散的全是甜津津的味儿。
　　临近子时，白玉堂正准备收工回府，底下就有几人鬼鬼祟祟地扛着个麻袋靠近城口偏门，麻袋里的东西还在动，看着像人。
　　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笑得一脸谄媚，鞋拔子似的脸上五官更加拥挤了，上前递上一块腰牌，“国舅府缉回犯罪下仆，官爷通融通融～”
　　守将接过腰牌，又看了眼麻袋，“按规矩查验。”
　　那小厮一拦，“这查来查去多费事儿，小舅爷还等着呢，若是不高兴了……”
　　守将犹豫了一瞬，依旧道：“查。”两边就僵持着了。
　　“这宰相门前还三品官呢，爷国舅府的起码也是个二品吧？”
　　守将兵士听得一愣，这时一顶雕金盘丝的轿子停在城门口，一个轿夫恭敬地拉起轿帘，里面懒散地坐着一个高冠锦带，油头粉面的小青年，眼下不知是楼火打的阴影，就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方才正是他说的，此时又懒懒散散地开口，“爷看谁敢查。”
　　守将抱拳行了礼，脸色变了变，“卑职见过小国舅，只按规矩，该查。”
　　那小青年睨了守将一眼，“规矩？在大宋，皇上是规矩，爷是皇上的小舅子，所以爷也是规矩，你们这般不懂规矩，明日也不用来了。把人带走，爷看谁敢查。”言罢不耐烦地摆摆手，往轿里缩了缩，轿夫立刻放了轿帘，就起了轿，方才抗麻袋的几个小厮大摇大摆地从守将面前过，眼神里尽是不屑，仿佛自己真的是穿了冕服，戴了乌纱的二品大员。
　　等那一行人走远，副将怒道：“那曹花花欺人太甚！”
　　守将叹了口气，“都靠差使吃饭，就当卖了大国舅面子。”
　　城楼上一片白影落入夜色中，消失不见。